《天命之上》弄绿

21、只道是镜花水月 等到人

　　等到人群散开后穆麾才走到沈砚跟前，“师父还会赶马车？”
　　“嗯。”
　　“何时学的？”
　　“自学成才。”
　　“师父真聪明。”
　　“我知道。”
　　沈砚和穆麾与江月明和鸠不害在街上遇到。江月明一见到沈砚就迫不及待要分享打听到的八卦，说慢了她怕自己忘记。
　　“师父你猜怎么着，相较于男子死亡的事情百姓更津津乐道的是神龙寺愈发灵验一事。至于那些无端死亡的男子有人说是恶魂作祟，也有人说是定是自己造了孽现在是老天开眼了把这些人都收了。听百姓说这些死去的男人各有各的恶，他们中有的打媳妇，有的盗窃，有的嗜赌，总之没一个好人，百姓都说死的好。现在城中的恶人都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都开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哦对，还有神龙寺，据说拜过以后有人娶妻了，有人生子了，有人发财了，也有病重的痊愈了。”
　　沈砚道：“这么神奇？”去两次都没向神佛求点事，亏了。
　　“是啊是啊，师父下午还有什么吩咐没，若是没什么吩咐我下午去神龙寺拜佛去。”
　　沈砚很想说替他也拜一拜，但是他所求又不好意思对外人说。
　　“你去吧。”
　　“师父呢，下午有什么安排？”
　　沈砚向简单向两人讲述了马车失控事件。
　　“师父觉得周家有猫腻？”
　　“还不能确定，也许能在周家是个突破口。”
　　“嗯……”江月明犹豫道：“师父您真的会赶马车吗？”
　　“当然。”沈砚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怀疑的，他方才控制失控的马车靠的又不是侥幸，再说了，不过是赶马车，他什么不会做，什么没做过。
　　“那我们呢，师父去周家以后我们做什么？”江月明问。
　　“你们去查刘固节的死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如果是人为查一下和柳慧元有无关系。”
　　江月明道：“师父，后天就是中元节了，我能回家一趟吗，每年中元节我都要去尹阳城的明月寺拜佛。”
　　鸠不害道：“你不会是因为那寺院名字与你一样才喜欢去拜那家的佛的吧？”
　　江月明道：“不然呢？”这和拜自己有什么区别，反正都要选一家当然选和自己名字一样的。
　　沈砚道：“去吧，只能在家待一夜，第二天便要回来。 ”
　　饭后沈砚去周家熟悉工作，江月明和鸠不害去了神龙寺。穆麾一个人回到客栈，刚一进去就感受到了客栈的冷清，正是中午最热闹的时候客栈却只有掌柜的和万里。
　　“掌柜的人都去哪了？”
　　“还不是昨日的死尸，大家知道后都退房了。几位要是不退房就随便住吧。”
　　沈砚并没有在周府待到很晚，天刚渐黑便回到了客栈，一进房间便问穆麾：“客栈里怎么这么冷清，人都去哪了？”
　　“不知道，许是都睡下了吧。”
　　“睡这么早？”
　　“可能最近城中出事的多，加之过几日就是中元节了，大家都有些怕，便早早睡下了。”
　　沈砚点点头，觉得有道理。“从明天起我就住在周府了，有事传音给我。”
　　“长老，我们明日要睡在周府吗？”木芙蓉忽然开口。
　　穆麾都忘了还有这号人，心道，她到底什么时候去投胎？
　　“你和穆九原待在客栈，我去周府带着剑不方便。”
　　穆麾道：“师父，木姑娘的魂魄什么时候才能养好？”
　　“长老我有些头晕。”木芙蓉的语气里也带着一丝脆弱。
　　“怎么会头晕，是不是魂魄又不稳定了？”
　　“可能吧。”
　　闻言沈砚立刻往剑里注入灵力，然后问：“现在呢，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
　　沈砚叮嘱穆麾：“我不在的这几日每日给芙蓉输些灵力。”
　　“那师父回来记得还我。”
　　沈砚：“……”太小气了。
　　“长老您放心去吧，没有灵力也没关系的，我现在的魂魄比以前稳定多了，应该能撑个十天半个月的。”
　　沈砚刚想开口穆麾抢先一步道：“不用还了，师父放心，我定会照顾好芙蓉奶奶。”
　　木芙蓉：“……”
　　第二天，穆麾江月明鸠不害三人先去都察司调来刘固节的卷宗，然后来到刘家，刘守义热情地招待几人，“点翠，给几位贵客泡新螺茶。对了，蒙山茶烧了没啊？”
　　“烧了，都烧了。”
　　“没想到几位今日便来了，实不相瞒昨日我还以为长老诓我呢，其实不会再来了。对了长老呢，长老怎么没来？”
　　江月明道：“师父他在忙别的事，便先派我们过来调查令公子的事。”
　　”我就知道这尹南城不是他周家的天下，那不要脸的柳慧元有周家护着又如何，有的是人能治他们。几位有所不知，周家的小女儿攀上了中原四大家之一韩家的三公子，虽说只是个妾室但也是攀上了韩家。尹南城的都察司归韩家管，周家仗着这层关系在尹南城横行霸道多年，尽管城中不少大户都对周家颇有微词，但凭着与韩家那点关系没人敢动他们。”
　　鸠不害问：“柳慧元为人如何？”
　　“虚伪至极。”
　　鸠不害觉得刘守义的主观感情太强烈了，从他口中讲出来的故事恐有失偏颇。“您如何能确定令公子就是柳慧元毒死的呢，都察司的卷宗上明确写了柳慧元从未在任何医馆购买过毒药。”
　　“柳慧元的上个金主李家就是开医馆的，医馆里的毒药不比救人的药少。虽说那会他已经被李家扫地出门了，但是没离开李家之前谁知道他私藏了多少毒药。”
　　“您说令公子与柳慧元吃过饭回到家便毒发身亡，如果真的要害人不应该和自己撇清关系吗，这样做岂不是太明显了。”
　　“看看，看看，你也这样觉得不是，他利用的就是大家的这种心理。你说一个男人能为了什么还俗，要么为利，要么为人，李奴刚死多久他就改嫁，他待李奴绝不是真心，你要说为利此人并不贪财，所以他肯定有别的目的。几位不是在查男子无端死亡的事情吗，我觉得就是他干的，不止我儿子的事是他干的，其他人的死也肯定都和他有关。”
　　三人算是明白了，找刘守义了解情况完全是做无用功，便找了个理由离开。
　　鸠不害对中原的世家并不了于是问穆麾：“我记得你家是中原四大世家之首对吧，刘守义口中的韩家是什么来头？”
　　“没什么来头。”
　　“我知道我知道，我看过《中原世家评鉴》，据我观察，世家只与世家通婚。中原四大家分别为穆家，虞家，祁家，韩家。四大世家的家主夫人只能从四大世家中选，这并非明文规定，只是大家都这么做。虞家家主虞施娶的是祁家的女儿祁琴，祁家家主祁峰娶的是韩家的女儿韩柳，韩家的家主韩秉娶的是虞家的女儿虞舟。四大世家的现任家主里只有穆九原的父亲娶的不是世家的女儿。”
　　鸠不害道：“中原真是奇怪。”
　　“你们函州也很奇怪，世家不能娶世家，《函州世家评鉴》我也看过。”江月明向穆麾解释道：“函州四大世家分别为鸠氏，宋氏，李氏，兖氏。鸠氏宗主鸠无伤妻子名宣镜，宋氏宗主宋鎏妻子名蔡青，李氏宗主李固夫人名杜飞絮，最特殊的是兖氏，宗主是个女人，名齐自语。。单从从姓名上看世家之间毫无联系。”
　　鸠不害问穆麾：“我记得你是有娃娃亲的，是哪家的女儿？”
　　“与你无关。”
　　江月明眼睛微睁，“你有娃娃亲？”她以为作为四大世家之首且没有娶世家女儿的穆朝会比较开明，没想到和其他世家子弟也没什么区别。
　　“让我猜一下。穆九原是穆家的下一任家主，娶的只会是世家嫡出的女儿。祁家主只有一个儿子，所以一定不是祁家。韩家虽然有两个女儿，但是一个已经嫁人了，一个已经和祁家定亲了，所以也不是韩家。至于虞家，倒是有一个和穆九原年龄相仿的女儿。”江月明笑盈盈地看着穆麾道：“所以……你的娃娃亲对象是虞家的虞示君，对不对！”
　　鸠不害问穆麾：“她猜对了？”
　　穆麾没有回答。
　　“看来是猜对了。”
　　“废话，除了虞示君世家里只剩男人供他选了，他的娃娃亲对象总不能是个男人吧。”
　　想到虞示君穆麾决定给母亲去封信，让她早早去虞家退亲。
　　江月明道：“诶，你见过虞示君吗，知道她长什么样吗，虞家会每年派人送来一幅画像吗？”
　　虞家每年还真的会送来一幅画像，但穆麾从未打开过。
　　　忽然一个算命的拦住几人，“哎呀呀不得了，看几位面相都是贵不可言啊。”
　　这种骗子江月明见多了，道：“不可言就别说，泄露天机遭天谴。”
　　“小姑娘我可是一片好心，方才没瞧仔细，这仔细一看姑娘周身的紫气在慢慢消散，气运越来越坏，须找出身边诅咒姑娘的小人，不然日后姑娘怕是命运凄惨。我这里有……”
　　鸠不害打断算命的，道：“再敢胡说打断你的腿。”
　　“这位小公子也是，乍一看公子的确贵不可言，可仔细一瞧富贵过后是无限的悲凉，只怕当下的富贵都是镜花水月，藏在荣华后的悲苦才是公子真正的……”
　　鸠不害冷冷打断算命的：“你非要我打断你的腿是吗！”
　　“喂，算命的，既然这么会看，你帮我看看我媳妇肚子里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
　　算命的看了看男人的妻子又看了看男人，然后捏着几根手指摆出算命人的经典手势道：“公子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女儿……”
　　“我去你……”
　　“剩下的全是儿子。”
　　“算的真准。”男人立刻换上笑脸，并劝几人道：“大师算的很准，几位不如听大师把话说完。”
　　算命的摆摆手，“不算了不算了，天机不可泄露，命也，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