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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家家有本难念经 从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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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女人的话中沈砚不难判断出女人的生活,这样的人家他见多了。
“冯公子平日身体如何?”
女人指着断了腿的椅子道:“那条腿就是他打我时打断的,你觉得他身体如何。”
“死状如何?”
“嘴巴大张,眼睛睁着。”
闻言穆麾皱起眉头,沈砚不再追问男人的信息,与女人简单告别后起身离开。
下一家是郑家,家中无人,隔壁的老妇人热情地邀请沈砚和穆麾进门。
“长老想知道什么,旁边这户人家我可是清楚的很。”
“郑文中死前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还真有,文中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平日老老实实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死的头天晚上我听到他和媳妇吵架,房子里还传出来打砸的声音,我就从家里出来去劝文中,刚说了一句话文中就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跟吃人似的,我哪里见过他这个样子,一时被镇住,说不出一句话,后来文中一个人走出家门,被人发现时已经死在了路边。”
“他平日都接触些什么人?”
“长老怀疑他是被身边的人害死的?”妇人摆摆手,“不可能,他肯定是中邪了。长老尽管去查吧,一定是鬼上身。”
从妇人家出来后沈砚问穆麾:“汪家,冯家,郑家的事你怎么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沈砚:“……”
“你家的经也很难念吗?”
“很好念。我爹娘关系很好,我爹很喜欢我娘,我娘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但他对我就没那么仁慈了,不过我娘疼我,只要我说的我娘都会答应,我娘一开口我爹就不得不答应。”
“好了,不用说了。”沈砚一点也不想听他的美好生活,“你觉得他们都是因何而死?”
穆麾引用老妇人的话:“鬼上身。”
剩下的时间两人又拜访了四户人家,回到客栈时天已经黑透了,江月明和鸠不害已经回了自己房间。
客栈老板一见沈砚便迎上去:“长老回来了,今日神龙寺来人了,托我转告长老,希望长老得空去神龙寺走一趟。”
第二天沈砚和穆麾拜访最后一户人家时江月明和鸠不害忽然出现。
“你们遇到什么了,可有受伤?”沈砚在两人身上来回巡视。
“没有受伤,我们俩在客栈闲着没事做,就想着来师父这里看看。”实际上是江月明总觉得她的房间有异味,不知哪里一直散发臭味。
“没受伤便好。”沈砚道:“这两日调查的如何,死者身上有什么共同点?”
江月明道:“嗯……共同点,年轻,身体强壮。师父呢,您这边都有什么共同点?”
“穆九原你说。”
“年轻,身体强壮,暴躁。”顿了一下,穆麾又补充道:“贫穷。”
江月明和鸠不害想了想,还真是。
穆麾话音落下不久,几人到达最后一户人家。
江月明看着朱红色的大门问:“你确定没找错地方?”
“的确是这里。”
“这家人怎么不穷?”江月明觉得这样说不妥,重新说:“这家人不穷。”
沈砚表明来意后管家忙跑去禀报。
“苍天有眼,终于有人能收拾周家了!长老快快请进!”来者是刘家的家主刘守义。
“长老您可一定要替我儿主持公道啊,我儿子就是被那个不知羞耻和尚还俗,嫁完女人又嫁男人把男人脸都丢尽的不要脸的柳慧元给害死的!”刘守义在路上便忍不住和沈砚诉说,“您别看他以前是个出家人,实则报复心极强,就因我儿子在街上调侃他几句他就怀恨在心在我儿子饭菜里下毒,将我儿子给毒死了。结果这个不要脸的攀上了周家,周家为了一个男妻与都察司勾结草草定案。”
“令公子死状如何?”
“四肢僵硬,面部浮肿,口吐白沫,嘴唇发黑。”实际上这些症状没一个是真的,刘守义为了给柳慧元定罪只能夸大说辞。
“还望刘家主能如实告知。”
刘守义沉默了几秒后道:“毫无症状,面容安详。”
“令公子身体如何?”
“拔山扛鼎,孔武有力。”
沈砚只是看了一眼刘守义,刘守义便立马改口,“弱不禁风。”
“死前脾气如何?”
“温柔敦厚。”不等沈砚开口刘守义再次改口,“蛮横无理。”
“令公子脾气一直如此吗?”
“嗯。”
“除了柳慧元还有其他仇人吗?”
“没有。”
沈砚看了一眼刘守义,刘守义坚定道:“真的没有。有一点我不骗长老,我儿子确实是死于毒杀,这一点都察司的李夫人已经验过了。”
刘守义招呼几人进屋,“长老快进来坐,点翠,给长老泡蒙山茶。不对不对,把蒙山茶拿去烧了换新螺茶。”吩咐完转身和沈砚说:“蒙山茶是周家的产的,咱们不喝恶人茶。”
沈砚心道:还有进去坐的必要吗,这一路走来不是已经把情况都说完了吗。
“不必了,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该离开了。”
“长老留下来吃顿饭,还有好些事我要与您说道说道。”
沈砚心道:并不想听。
“今日还有事,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刘守义一边送人一边道:“长老可一定要再来啊,长老不要诓我啊,长老一定要把柳慧元绳之以法啊,还有跟他勾结的周家,长老一定要连根拔起啊……”
沈砚出了门后加快脚步将刘守义的声音抛在脑后。
穆麾问:“刘固节的死师父怎么看?”
“仇杀。”
“柳慧元干的?”
“不知道。”
江月明道:“他和其他死者死因不一样吗?”
“其他人都是身体强壮之人,死状惊恐,可刘公子弱不禁风,死状安详,应当确如刘家主所说,是仇杀。”
“依他蛮横无理的性格平日不知道结了多少仇怨,怎么就认定是柳慧元了?”
“不知。”不过从他们进入尹南城几乎所有的事情都绕不开柳慧元,周家和李家,直觉告诉他要从这几家下手。
回到客栈后江月明站在自己房间门口问沈砚:“师父,您觉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味道?”
实际上刚进入二楼沈砚便闻到了一股腐肉的味道。
穆麾道:“腐尸。”然后寻着气味来到二楼第四间房的门前,道:“味道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几人都记得这个房间里住着谁。
穆麾刚想推门被沈砚拉住,道:“喊掌柜的过来。”
“几位有何吩咐?”掌柜的一边上楼一边问。
江月明道:“这间房有臭味熏得我睡不着。”
掌柜的朝楼下大喊:“万里,上来。”
“你这几天有进过这间房吗?”
“这间房的客人说每日不用打扫,没有他的允许不能进他的房间。”
掌柜的推开门,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地上一个男人掩面朝下躺在地板上,众人捂住口鼻走进房间,万里蹲下身扒开男人身体,只见男人的眼眶,嘴巴爬满蛆虫,两颊被啃的骨头外露。江月明和鸠不害被眼前的一幕恶心到,立刻跑到房门外扶着门呕吐。
“这,这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这,这……”掌柜的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旁边的万里提醒道:“掌柜的要去都察司报案吗?”
“不行,不能报案!”报案的话他的生意就没法做了,可是不报案的话被发现了他又免不了牢狱之灾。
沈砚在房间里巡视一圈并未发现异常之处,除了桌上一盏燃尽的蜡烛。沈砚走到桌子边伸手捻了捻蜡烛又闻了闻,确实只是普通的蜡烛。
“什么味啊,这么臭。”一个住店客人走进房间,“啊啊啊啊啊……死人啦,死人啦,快来人啊,死人啦!”
住店的客人听到动静纷纷进来围观。
两刻钟后都察司的人来了。都察司来之前沈砚几人离开房间。
江月明道:“这人是什么时候死的,我这几天不会一直在和死尸做邻居吧!”
鸠不害道:“虽说现在天气炎热但是尸体两天也不应该腐烂到那种程度,那分明是死了十天半个月的尸体才会有的模样。”
“师父怎么看?”穆麾问。
“人最多死两天,尸体却是死了半月。如此速度的腐坏定不是自然死亡,也不像是毒杀,死者的骨头光滑瓷白没有中毒的迹象。身上也无刀口勒痕几乎可以排除他杀。他的嘴巴是张着的,和那些人一样。”
江月明道:“所以他和那些人死因一样。对了,他也身体强壮。”
沈砚道:“累了一天了,都别想了,睡吧。”
等都察司的人走后沈砚问掌柜的:“那位客人从哪来,到尹南城做什么掌柜的可知?”
掌柜的摇摇头。
万里忍不住开口:“那位客人腰间的绑带是在神龙寺做短工的人才有的,我以前也在神龙寺做过短工,工期结束绑带是要收回的,所以那位客人应是神龙寺最近修佛堂的短工。”
沈砚想起来前日在神龙寺的确看到寺院主殿后面不远处在修新的佛堂,新修的佛堂比已有的佛堂都要高。
沈砚心道,是时候再去一趟神龙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