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人》弄绿

10、芙蓉下芙蓉芙蓉 沈砚让

　　沈砚让两位芙蓉躲进自己剑里，一行人回到宋府，一个起夜的小厮偶然间发现几人，大喊：“捉贼啊，进贼了，快来人啊，抓贼啦！”
　　不一会几人就被赶来的人群团团围住，双方面面相觑，林管事对穆麾有印象，原因无他——能干。割麦子一人顶俩，一下地就一言不发闷头苦干，想来应该是比较缺钱，这不都偷到府中来了。还有他旁边那个，两个人整日脏兮兮的，脸也不洗。
　　林管事道：“好啊，我说干活的时候怎么那么卖力，原来缺钱缺的都偷到府上来了。”
　　杨芙蓉道：“长老需要我出手吗，我可以让他们都睡去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
　　沈砚刚想答应，芰荷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一瘸一拐走到沈砚面前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宋业昶就藏在府上。”
　　一听是来解决宋业昶的芰荷立刻向众人道：“误会一场，都回去吧，这几位是我的朋友。”
　　吴管家道：“这事夫人说了不算。”说完又吩咐众人：“先把人绑起来等家主回来定夺。”
　　芰荷嗤笑一声，道：“我说了不算谁说了算，吴管家吗？我竟不知这府上夫君不在的时候是吴管家说了算。来人，吴管家顶撞家主夫人，把他给我绑起来关进柴房，等家主回来我会向家主禀明情况。”
　　众人不敢轻举妄动，谁不知道这夫人就是个摆设，与其讨好一个日后连芙蓉苑都不能出的夫人不如帮助一个手上掌权的管家。
　　芰荷见众人不听她的对沈砚道：“你有办法吗，这些人要造反。”
　　杨芙蓉施了一个小咒众人栽倒一片，然后瞥了一眼芰荷，看此人说话如此坚定她还以为她能有办法呢，早知道不行她早就出手了，何必浪费这些时间。
　　等众人“睡”去，一行人来到芙蓉池，仔细勘察每一处，清淤的时候沈砚几人每个地方都踏足过，并未发现池子哪里有问题。
　　沈砚道：“找吴管家过来。”
　　鸠不害上岸把吴管家扛了过来放到池边，然后再一脚把人踢下去。杨芙蓉将吴管家唤醒。
　　“你们要做什么！”吴管家道。
　　沈砚问：“这池子连通到哪？”
　　“池水都是死水什么连通到哪。”
　　“你来府上几年了？”
　　杨芙蓉从剑里出来，道：“我见过他，我刚嫁进宋府的时候他就在。”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吴管家吓得栽倒在地连连后退。
　　杨芙蓉道：“我当然是鬼，被你们害死的鬼，说，这池子下面到底有什么，怎么进去，不说我就吃了你的心。”
　　吴管家道：“我我……我，我真的不知道这池子里到底有什么。”
　　“不说是吧，”杨芙蓉面目狰狞地冲向吴管家，“那你就去死！”
　　“这里有一口井！”吴管家大喊。吴管家在木芙蓉的父母管事的时候就在府上了，那时他还只是府上一个下人的孩子。
　　沈砚问：“什么井？”
　　吴管家道：“我不清楚，只知道芙蓉小姐十六岁那年要家主和夫人在府上给她弄个池子，池子里面要种满芙蓉，木家主就选了脚下这块地，不过那时的池子没有现在这么大。池子挖好后就开始往里面灌水，但是不知怎么回事，水一直灌不满，后来木家主就命人把水放干，水干后在池子的最南侧出现一个一人大的小口，木家主就命人顺着小口挖，结果口子越挖越大，最后竟挖出一个一仗宽两仗深的井，井的两边是两寸厚的青砖堆砌的墙，这既像井又像墓穴。在井底挖出一具尸骨和一些铜钱瓦罐，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想来是这宅子某位主人家的墓穴，木家主命工人停手，池子又填了回去，把井口封了起来。”
　　沈砚问：“井现在在哪？”
　　吴管家道：“被木家主填平了。填平后又将周边多挖了两圈种上芙蓉，成了现在的芙蓉池。”
　　沈砚问：“还能大致找出井的位置吗？”
　　吴管家摇摇头，“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早就记不清了。”
　　沈砚道：“让他继续睡。”
　　杨芙蓉再次让吴管家陷入沉睡。
　　“宋业昶不可能躲在一个被填平的井里。”鸠不害开始自我怀疑，难道他想错了？
　　沈砚道：“还记得你白天听到的话吗，水放了一天一夜都没灌满池子，如果只是一个一仗宽两仗深的井吞不了那么多水，井下应该和别的地方连通，找到井就能找到宋业昶的藏身之处。”
　　鸠不害道：“这么大个池子怎么找？”
　　穆麾忽然想到自己陷进淤泥的事，道：“在那里！”只有井下的淤泥要比其他地方的淤泥厚。
　　找到井还要想办法把井里的泥都挖出来，找人是来不及了，沈砚让众人退后，对着穆麾指认的地方劈了一剑，一个一仗宽两仗深的井出现在众人面前。沈砚跳进井里穆麾和鸠不害紧随其后。
　　“你下来干什么？”鸠不害看着芰荷问，她刚刚一直都在吗？
　　“如果宋业昶要死，我得亲自确认。原来你们是修士啊，宋业昶做了什么你们为何要找他？”
　　鸠不害道：“刚刚出来吓吴管家的那位夫人看到了吗，就是被宋业昶害死的，还有她下面一位夫人，也是被宋业昶害死的，他手上已经有两条人命了。”
　　“不止。”杨芙蓉突然开口。
　　鸠不害：“？”
　　杨芙蓉道：“这些年他一直控制我和沈芙蓉的魂魄替他去杀人，凡是和他作对的都被他害死了。”
　　芰荷满脸期盼地看着沈砚道：“道长一定要替天行道啊！”现在宋业昶的田契地契都在她手上，只要宋业昶死了这些就都是她的了。
　　沈砚道：“都退后。”见井里有一处地方少了一块砖沈砚知道他猜对了，用剑劈开青砖，密密麻麻的红蛛从里面爬了出来。
　　众人走进去，里面竟是一个比沈砚在鸠山派的主卧还要大的洞穴，也许应该说是墓穴。墓穴的角落里有两具被蛛丝包裹的人蛹。沈砚心道，难怪杨芙蓉和沈芙蓉无法投胎，原来二人的肉身被宋业昶用术法给禁锢在人蛹里了。
　　墓穴的中央停着一口桃木制成的棺材，棺材比一般棺材要大上许多，能容纳两人。宋业昶从棺材后面走出来，推开棺材，里面是两个被蛛丝包裹的人蛹，宋业昶道：“长老还是找来了，不过这次长老是真的来晚了。”
　　芰荷在沈砚旁边道：“别和他废话，直接杀！”
　　宋业昶道：“这不是我新娶的夫人吗，怎么，盼着我死？”
　　芰荷故作呕吐状，“谁是你夫人。”说完对沈砚道：“快点杀，他精神不正常。”芰荷说宋业昶精神不正常是发自内心的，宋文章吃绝户和宋业昶娶小娘的故事她都听过，那样的爹能养出正常儿子才怪。
　　听到宋业昶的声音杨芙蓉和沈芙蓉从剑里出来。
　　宋业昶看到二人的魂魄道：“三位夫人聚到一起了。”
　　芰荷提醒道：“棺材里还有俩呢。”
　　宋业昶看看沈芙蓉又看看杨芙蓉然后对沈芙蓉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我发现的吗，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死吗，现在我就告诉你，是她呀，是你身边那位好姐妹害死了你啊。”以前宋业昶要利用两人自然希望两人能和平共处，毕竟两个正常魂魄可比两个恶魂好控制多了，但是现在他不需要两人继续做好姐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