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人》弄绿

11、换身换心身心换 “你胡

　　“你胡说，我根本没见过她。”杨芙蓉道。
　　宋业昶问：“你当初要和父母一起搬到哪来着？”
　　提到父母，杨芙蓉似陷入回忆喃喃道：“巫秋。”
　　宋业昶又问沈芙蓉：“你是哪里人来着，巫秋城人对吗？”
　　杨芙蓉道：“我根本没去过巫秋城！”
　　宋业昶道：“你是没去过，可你的家人都过去了啊。有件事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你嫁进宋府的第三年你哥哥来找过你，不过不是来看望你的，而是来找你要钱的。你哥哥嗜赌成瘾不但把我当初给他们买你的钱全输光了连你父母也被追债的打死了，我倒是想告诉你，可你当时已经死了啊。那个蠢货竟然以为我是喜欢你才娶你为妻，以妻兄的身份可笑地向我索要财物，我告诉他我看上的是你那张脸不是你这个人，然后命人把他打出去并警告他以后敢踏入宋府半步直接乱棍打死。又过了六年，你哥哥又来找我了，那时他一条腿已经瘸了，三十岁的人看起来像五十岁，牙齿也都掉光了，他说，既然我喜欢这张脸，他现在可以给我一张更年轻的十分相似的脸。我以为他想骗钱，随口说等他把人带过来我再付钱，没想到他还真的给我带过来一张神似的脸。”
　　宋业昶对沈芙蓉道：“现在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宋府的了，你是被她的亲哥哥绑来的啊。你失踪后她的亲哥哥说他知道你的消息以此骗光了你父母的财产，你娘疯了，你爹带着你娘四处漂泊打听你的下落。哦，我在尹阳城见过一对老夫妇，妇人逢人便问有没有见过芙蓉，旁边的老人一边拎着破烂的包袱一边追赶犯病的妻子，后来听说他们冻死在破庙里，可怜死之前都不知道自己饥寒致死却让仇人拿着自家的钱财快活。”
　　“你胡说，你，你在骗我，你胡说！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沈芙蓉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周边升起淡淡的红光。
　　鸠不害道：“不好，她要变成恶魂了。”
　　芰荷怕宋业昶还没杀死自己这边先起内讧，对沈芙蓉道：“你别被他骗了，该死的是杨芙蓉的哥哥，是他宋业昶，不是杨芙蓉，她和你一样都是被这两个可恶的男人害死的可怜人！”
　　沈芙蓉此刻听不进任何话，她只能想到父母为找她散尽家财，四处漂泊，饥寒交迫，父亲母亲那样老实的人，在找她的时候不知受过多少委屈，遇到多少冷眼。
　　母亲是不是和村头失去孩子的常寡妇一样，时而清醒时而疯癫，又哭又笑，常常半夜敲醒大家的房门问他们有没有见过自己儿子，有时还会对着空气说话。想起儿时坐在母亲腿上听戏，骑在父亲肩上看杂耍，父亲母亲一起牵着她的手赶庙会……
　　她不能接受父母竟过过那样的生活，不管她的死和杨芙蓉有没有关系，不管是谁害死的她，都无法改变她的父母曾过的那样穷困潦倒，她儿时最渴望的就是等她长大了带着父母去洛城生活，去看看中原最繁华的地方。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痛苦，愤怒，不甘……
　　沈砚也想让沈芙蓉亲手报仇，可是不行，如果任由沈芙蓉发展下去她会彻底变成恶魂。
　　“五行炎火，听吾召明；化仇解冤，佑我来生。”沈砚将角落里沈芙蓉和杨芙蓉的肉身引燃。
　　肉身起火的瞬间，沈芙蓉和杨芙蓉的魂魄便被困进火里，沈芙蓉奋力挣扎想逃出火焰终是带着满腔的愤怒与不甘转世投胎。
　　看着沈芙蓉痛苦挣扎杨芙蓉似乎在哭，可是魂魄没有眼泪。
　　芰荷道：“我就说不要和他废话直接杀！”如果她死前有人告诉她这些比死了二十年还要痛苦。
　　鸠不害提起剑直冲宋业昶而去，他该死！附在宋业昶身上的恶魂替他挡下这一击，恶魂受宋业昶滋养多年已经和宋业昶融为一体。
　　沈砚道：“直接杀！”穆麾和鸠不害提剑冲过去，趁着几人缠斗沈砚来到棺材边。
　　“住手，不然我杀了她。”
　　宋业昶带着几分嘲笑道：“你们这些仙家正派才不会滥杀无辜。”
　　“他不会但我会。”芰荷不知什么时候握着一支箭矢停在人蛹的上方，人蛹是连在一起的如果猜的不错，在仪式未完成之前同生同死。
　　“放下剑，不然大家就同归于尽。”宋业昶按着一处墙壁道：“只要我按下这里整个洞穴都会坍塌。”
　　沈砚直接将剑放到棺材旁边，芰荷也扔掉手里的箭矢，两人一步步退到穆麾与鸠不害身边。见两人退开宋业昶后退着回到棺材旁边。
　　“长老既救不了杨芙蓉沈芙蓉也救不了鱼芙蓉和韩夫人。”
　　话音刚落，一把剑刺穿宋业昶的胸膛，宋业昶不可置信地看着胸膛的剑还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袭击自己的人鸠不害便已经补上了第二剑。
　　宋业昶至死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杀了他，是他的芙蓉还是韩夫人，难道失败了，韩夫人还活着那么他的芙蓉呢，如果成功了，芙蓉又怎么会杀他，芙蓉为何会杀他。
　　原来沈砚趁着几人缠斗破开人蛹，他已经上过一次当，不会再上第二次，宋业昶一直在骗人，强行破开人蛹并不会杀死里面的人，所以沈砚才会把剑留在棺材里。
　　木芙蓉盯着手里的剑，三十年的怨与恨岂是一剑能解决的。每次宋业昶给她换身体被困在人蛹里面时她都能想起生前的事，她叫木芙蓉，是被宋文章害死的……可是等她醒来又变成了一张白纸，同样的事情她经历了三次。最后一次也许是因为换身体时她的执念太强，抗拒进入新的身体，导致身体原来的主人一直和她生活在同一个身体里，她偶尔会听到脑袋里有个声音和自己说话每次她和宋业昶说有人在脑袋里和她说话宋业昶就会让她睡觉。
　　宋业昶死后一只恶魂从他的身体里跑出来，这只恶魂并不是宋业昶的魂魄，宋业昶的魂魄早就被恶魂吞噬。恶魂并不打算攻击众人只想逃走，被沈砚一剑斩杀。
　　芰荷捡起箭矢小心翼翼走到宋业昶尸体边在宋业昶胸膛上又补了一箭。
　　“你在做什么？”鸠不害问。
　　芰荷道：“我怕他没死透，坏人很难杀的。”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越坏越难杀。”
　　穆麾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沈砚，一剑击杀，灰飞烟灭，没有来生。如果不是带着强烈的个人恩怨即便是恶魂修士也会选择净化超度。宋业昶以魂养魂自身魂魄被恶魂吞噬，一剑击杀不止恶魂灰飞烟灭宋业昶也没有来世，这一点他很认同沈砚的看法，这种人不配有来世，死的这样轻巧倒是便宜了他。他以为沈砚是一个正直的人，倒不是说沈砚此举说明他并不是个正直的人，只是他没想到沈砚对善恶的看法比多数人都要绝对，恶劣如宋业昶落到其他修士手里也会被净化超度，沈砚却直接断了他的来世，大快人心！
　　穆麾走到沈砚身边道：“宋业昶的魂魄和恶魂融为一体，直接斩杀宋业昶和恶魂灰飞烟灭没有来世会不会有些……不妥。”
　　“事态紧急，只能如此。”
　　“可以用锁魂咒先将其制服。”
　　“那你怎么没用？”沈砚反问。
　　“我以为师父会用。”
　　“我以为你会用。”
　　两人都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