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人》弄绿

9、我在明处敌在暗 穆麾与

　　穆麾与鸠不害赶回韩家，看到韩独清失魂落魄地颓坐在椅子上。
　　忽然门外一名婢女大叫一声，“蜘蛛，好多蜘蛛！”
　　几人出去查看只见院子里密密麻麻爬满红色的蜘蛛，红蛛似有目标般朝几人爬来，沈砚掏出一张纸符，道：“五行炎火，听吾召明；驱妖除魔，恶煞肃清，破！”火圈以三人为中心向外扩展，红蛛被火光击退，来不及撤退的红蛛遇到火圈的瞬间化为灰烬。见红蛛被击退背后操纵之人踩着焰火走进火圈，脚下踏过的地方火焰熄灭，是秋瞳和被沈砚沈砚附身过的婢女绿融。
　　鸠不害道：“她们不怕火！”
　　不是她们不怕火，是“它们”不怕火，附身在二人身上的恶魂不怕火。
　　沈砚道：“速战速决，把恶魂逼出来，不要伤她们。”恶魂不知已在两人身上附身多久，必须尽快把恶魂逼出来。
　　二人轻轻一挥，焰火熄灭，沈砚有些意外，道行挺深。
　　红蛛争先恐后地朝三人爬去，如看到食物的恶狼，待靠近几人红蛛便从地上跳起扑向三人，三人挥剑斩杀。突然，穆麾的剑被红蛛吐出来的丝缠上，穆麾将灵力灌入剑身，蛛丝被斩断，只是蛛丝越来越多，几人渐渐力不从心，眼见鸠不害半条腿已经被蛛丝包裹，沈砚只得赌一把，用剑直指绿融，秋瞳见状出手打断沈砚。
　　被恶魂附身的人是没有意识的，所以不是秋瞳在保护绿融，是秋瞳身上的恶魂在保护绿融身上的恶魂，恶魂之所以会成为恶魂，要么是死后有执念不愿意投胎，在人间漂泊因常年接触阴气渐渐变成了恶魂，要么是死后魂魄被人控制，绝对的恶魂是没有意识的，只会一味地攻击敌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但秋瞳身上的恶魂显然是在保护绿融身上的恶魂，它们还不是绝对的恶魂，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沈砚知道该怎么对付了。在剑上注入一股灵力，然后提剑直冲秋瞳而去，灵力虽然在到达秋瞳身上之前就被斩断，一缕不易察觉的白色光线却进入到了秋瞳体内，附魂，将自己的魂魄附在恶魂上直接与操纵之人对抗，一个魂魄只能受一人控制。
　　沈砚附魂的操作旁人或许察觉不到但却被穆麾精准捕捉，毕竟他是天才，不管是仙家正道还是旁门左道他都有种与生俱来的“无师自通”。沈砚又在用他不知道的术法了，多半又是禁术，这人到底会多少禁术，他修过正道吗？
　　沈砚强行占据魂魄的神识，透过恶魂与宋业昶对视，暗处操纵一切的宋业昶左眼忽然流出鲜血，趁他分神沈砚又将魂魄附在秋瞳身上逼出恶魂，恶魂一旦被逼出很难再附到人身上，见恶魂被逼出沈砚收回魂魄。
　　被逼出的恶魂控制红蛛攻击绿融，绿融被红蛛的蛛丝缠住身体后恶魂强行要附在绿融身上。鸠不害见状想上前阻止被沈砚拦下，“它在逼出绿融体内的恶魂。”一副躯体只能被一只恶魂附身，果然绿融面色变得痛苦，大喊一声，一只恶魂从身体里钻出来。随着恶魂被逼出，周围的红蛛全部化为灰烬。
　　看着面前长得极为相似的两个魂魄三人明白，她们也是芙蓉。
　　“怎么处理这两只恶魂？”鸠不害问。
　　沈砚道：“她们不是恶魂，只是被宋业昶控制无法投胎的可怜魂。”
　　“姑娘可知自己是怎么死的，尸骨埋在哪里？”沈砚问。
　　二人摇摇头，她们只知道自己是被宋业昶杀死的，怎么死的，尸骨埋在哪里一概不知，她们的魂魄被宋业昶锁在木偶身上，每到宋业昶要杀人的时候便会放她们出来，控制她的神识替他去杀人，宋业昶的生意之所以越做越大就是因为他的敌人都死了。宋业昶让她们附身在敌人的妻儿，亲戚，朋友身上，这些人都死于身边人之手。宋业昶很聪明，杀人之前他会先查清楚对方身边有哪些人对其不满，然后再让对方死在这些本就对其不满之人的手上，没有人会怀疑到他身上。
　　第一位芙蓉是金雨城人，姓杨名芙蓉。家住金雨城城西，原本要随着父母搬到巫秋城，宋业昶突然来提亲，杨芙蓉从未见过宋业昶，不过宋业昶与自己小娘的事情当初在金雨城闹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她自然不愿意嫁给宋业昶，况且她根本没有见过这个人，而她又叫芙蓉，只怕宋业昶是把她当木芙蓉的替身。宋业昶娶到她的方法也很简单，给了她父母一大笔钱，父母拿了钱把她留在金雨城带着她的哥哥搬去了巫秋城。
　　第二位芙蓉是巫秋城人，姓沈名芙蓉。她是被人绑进宋府的，元宵节那天看完灯会回家路上突然被人绑走，然后就稀里糊涂进了宋府。她骂过，跑过，甚至自杀，但是没有用，不管她骂宋业昶还是逃跑宋业昶都不在乎，唯独她自杀，宋业昶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并告诉她，她的身体不是她的，如果她敢伤害这副身体他会到巫秋城杀了她的家人，她不敢再反抗，然后就稀里糊涂死了。
　　沈砚又问：“你们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死的吗？”
　　杨芙蓉道：“三十年前。”
　　沈芙蓉道：“二十年前。”
　　鸠不害指着杨芙蓉道：“所以你是第一个芙蓉。”然后又指着沈芙蓉道：“你是第二个芙蓉。不对啊，少了一个，鱼芙蓉呢？”
　　“姑娘有没有见过一位和你们长得相似的姑娘，”想了想，沈砚换了种问法，“和你们长得相似的魂魄。”
　　两人摇摇头。
　　难道鱼芙蓉还活着，如果鱼芙蓉还活着，那木芙蓉又去了哪里，莫非两人活在同一个身体里？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如果鱼芙蓉还在自己的身体里沈砚便能救下她。
　　“如果鱼芙蓉还活着，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宋业昶，否则鱼芙蓉和韩夫人都会死。”穆麾道：“两位生前宋业昶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两人想了想，宋业昶此人平时就很奇怪，倒是想不到什么特别的事情。
　　沈砚问：“你们死前见到宋业昶做的最后一件事什么？”
　　沈芙蓉道：“我一直被关在芙蓉苑，只是听身边下人说宋业昶又在修芙蓉池了。”
　　“芙蓉池……”鸠不害忽然想起白天在他旁边挖池子的人说的话“你别看这池子小，得放上一天一夜的水才能灌满。”
　　“我知道了，宋业昶在芙蓉池！”鸠不害道：“白天挖池子的时候我旁边的人说他十年前就在宋家清过淤泥，放水的时候水渠里的水流了一天一夜才把芙蓉池灌满，那么大的水量，要么芙蓉池比现在深三倍，要么芙蓉池连通某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