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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禁足之意 “你打我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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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亲自送夫人回去,夫人近日操劳累着了,当在廊玉轩好好休养。”
“是,属下明白。”连骁看看柳葭容,“夫人,您请。”
柳葭容张张口,欲言又止,一甩袖子,扭头走去:“哼。”
虽说沈庭赫那人冷漠寡情,但好在,有了连骁带路,柳葭容顺利回了廊玉轩。
她围着院子逛了一圈,便找好了一条出府的路。
“夫人,哎呀,夫人你可算回来了。”青英嬷嬷如释重负地捋了捋胸口,拉着柳葭容回了屋。
青英简单概括着侯爷与夫人的往事,柳葭容不了解则已,一了解则气不打一出来。
“陛下赐婚?”她睁大了眼睛,“陛下赐婚那沈侯爷竟然还敢想着和离?他就不怕皇帝要他的脑袋?”
“哎,姑娘有所不知啊。”青英嬷嬷叹了口气,再说起此事,连牙齿都微微发着颤,“如今的沈侯爷圣眷正浓。沈家祖上功厚,老侯爷为抵御外敌身负重伤,一直未愈,不久撒手人寰,沈侯便年纪轻轻承袭了侯爵。
“沈侯孤傲,性格暴戾,眼不著砂,从不给人多留情面,因而常惹得文武百官不快,在朝被参奏也是常有的事。可他偏又在行伍上颇有建功,陛下念及其祖上,又念及他的功绩,常常给他几分薄面,不忍苛责。”
“也就是说,他沈侯爷还真是无法无天,没人能治的了了?”
青英嬷嬷眼眶泛了红:“不如此,夫人又怎会不顾全族百余口人的性命不告而别呢?不如此,袁侍郎又怎会想出这么一个以假乱真的法子?”
“原来袁夫人是因为这个才离家出走的,我还以为她是舍不得和离呢。”柳葭容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道:“袁侍郎这法子,实在不怎么样嘛。沈侯爷那么凶残的一个人,他不瞎也不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现破绽了。到时候东窗事发,我这个无辜之人,就要被你们连累了。”
“先别说这些丧气话,只要你能拖延些时日,等袁侍郎派出去的人寻回夫人来,一切不就都能相安无事了?”
柳葭容点点头:“但愿吧。”她口干舌燥,倒了碗水一饮而尽,又道,“嬷嬷,您接着说。”
却不等青英嬷嬷再开口,门外传来的声音便打断了她们。
“夫人,侯爷要您今夜去悬泉阁安歇。”
柳葭容竖着耳朵听完,忍不住嘀咕:“这侯爷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刚把我赶出来,这又叫我过去……”
可既然沈庭赫发了话,她不去也得去了。
天色渐晚,柳葭容在青英嬷嬷和采薇的陪同下到了悬泉阁。
沈庭赫在书房看书,瞥了眼门外,冷冷道:“夫人独自来就好,此处自有人伺候。”
柳葭容回头看一眼青英嬷嬷和采薇,她二人便朝屋里施了个礼,恭敬地退出了院子。
“沈侯爷使唤人取乐,很好玩吗?”柳葭容进了书房,迈着大步停在了书桌前。
沈庭赫瞥着她,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尽收眼底。
他没说话。
柳葭容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她挽了挽袖子:“你刚才不还赶我出去,不让我乱走吗?这会儿又想我了?”
沈庭赫听得眉头一皱,放下手里的书,抬眼看她:“胡言乱语!我让你过来你便过来,不让你走动,你就好好在廊玉轩呆着,可有不愿?”
“不愿,当然不愿!”柳葭容心里明白,这不就是禁她的足嘛!
禁足这事儿她可太有经验了,一年四季,她有三季都在禁足,可又能如何?她不照样云游四海?
又是禁足,她讨厌禁足!要不是禁足,她就不会让人带走姜琇宜,令其至今下落不明;她也就不会到渊都,不会搅进这些情理不通的混事里来!
她越想越急,呼吸也越发紧促。她咬着唇,睫毛上下一合,再抬起时便挂起晶莹的泪珠。
“我不要禁足。”她盯着沈庭赫说,“你凭什么不让我出门,在家你不给我好脸色也就罢了,还不让我出去透透气了?”
沈庭赫刚拿起的笔又放了回去,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女子,他恨不得捂起耳朵听不见。
“我只是让你不要在府里乱走动,没说不许你出门。”他耐着性子,解释自己的意思给眼前的人听。
看来解释得还算明白,她果真不哭了。捏着帕子擦干净泪,嘴角一咧就笑了起来。
“看来你也不是不通情达理嘛,我误会你了,我的错。”
沈庭赫看得有些恍惚,刚刚她是在哭的吧?
他一指角落的椅子:“过去,不许出声。”
柳葭容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看在他允许自己出府的份上,还是很听话地照他的吩咐走去坐好。
蜡烛稳稳地亮着,柳葭容盯着看,过不久,便觉那灯光模糊,好像在着屋子里晕染开了一样。
她晃了晃脑袋清醒了几分,又回头看看还在写字的沈庭赫。也不知道那些字有什么好写的,在家时,师父就爱写字,每当写字时还不许任何人打扰。如果她不小心吵到了师父,必会被责罚,最常听的一句话,便是师父摇头叹口气:“回你房间去,三天不许出来!”
她撇撇嘴,压根不打算问书桌前的男人还得写到什么时候,反正是他写,又不是让她写。她换了个姿势,胳膊搭在桌子上,脑袋枕在胳膊上,就那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脸上突如其来受到一击,惊得她登时弹了起来。
她左右四顾,才看清脚边掉落的一张纸团。她捡起,纸团是空白的,既然能落在她脚边,也就说明纸团打来的方向是……
她深吸一口气,回头看着那个扰了自己好梦的讨厌的男人:“你打我作何?”
沈庭赫头也没抬:“你睡着了。”
柳葭容哑了哑口,转眸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眉头一皱:“可不是嘛,这么晚的天,睡不着才怪了!”
她没好气地重新团起纸团,带着怨愤地给他扔了回去:“你还要写多久啊?千里迢迢地回来,你难道不累?”
沈庭赫写字的手稍顿:“要睡回床上睡。”
柳葭容顺着他指的方向探头看了眼内室,嘴角浅笑:“你早说嘛。”
她起身,径直入了内室,反手关了门。又忽地打开,露出头来:“我睡觉浅,你可不许进来打扰我。要是把我吵醒了,明天我就进宫告诉陛下去!”
沈庭赫听得心里发笑,她说那话是在逗他吗?是欲擒故纵?他抬头,屋里的人就“当”一声闭紧了门。
柳葭容在门上挂了个机关,连接着一旁的花架。等布置好一切,她稍松了口气,捶打着压麻了的胳膊,一骨碌上了床。她麻利地解下围帘,便安然地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柳葭容翻身坐起,警觉地观察门上机关,无异;再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无响。她敛了敛眉,还好,一切无恙。
她下床出了正房,阳光火辣辣照在脸上,令她不得不架起一只手挡在额头上。
真是个好天气,她适应了光线,便放下手,仰着脸暖洋洋地沐浴在阳光下。
昨天的事好像一场梦,今天仿若还在梦中——悬泉阁里一个人都没有。
昨天明明因为侯爷回来,小厮们忙碌得脚不沾地,此时她在廊下站了这么久,竟也不见一个人影。还有沈侯爷,也不知道去了哪儿,连他带回来的随从都不见了踪影。当真像场莫名其妙的梦!
她下了石阶,站在院子里,有些无聊。看昨天沈侯爷那意思,悬泉阁里好像不许青英嬷嬷和婢女们进来。既如此,她一个人孤零零呆在这儿,就不如出府去了。
想着,她便摩拳擦掌,环顾四下无人,纵身一跃攀上墙头,跳出了院子。
别说,仅仅墙外一条小巷之隔,就像隔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侧静谧、冷清,而另一侧则喧嚣、热闹。
“借过、借过。”赶马车的小厮高喊着,扬起鞭儿凌空抽响。
柳葭容立刻闪身,灵活地躲去一旁,快马便拖着沉重的车厢呼啸而过,带起一阵混着熏香的风。
马车帘子跳动着掀起半边。柳葭容无意去看车内的人,倒是车内女子发间的首饰实在璀璨,晃了她的眼。
她看清了女子的容貌,蛾眉婉转、桃面樱唇,算得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她出神地看着,便见马车在不远处的小楼前停下,好看的女子下了马车,拧着细腰走了进去。
楼上招牌题字:“醉云楼”。
她对此名早已如雷贯耳,京中之人更是无人不知醉云楼的招牌。
柳葭容初入京城首日,便见过其晚间盛况。再往前深追,她在家时,就曾听说过“醉云楼”的大名了。
那时,她是听姜琇宜的母亲说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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