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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林昭仪的死因 “空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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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心的?”红蔷疑惑的目光落在镯子上。
沈乐初将镯子包好塞进怀里,没人再开口,临尘驾着马车的速度明显快了。
景王府门前横着一架马车,紫色云锦做的棚顶,车身的骨架都是红木的,沈乐初发出了一声感叹:“云锦?这不都是大户人家拿来做衣服的料子吗?拿来做棚顶这也太奢靡了些。”
红蔷认不得这些,听的云里雾里的。
“临尘,这是谁的马车啊?”沈乐初环抱手臂,拿胳膊肘指了指马车。
临尘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谢家公子的。”
“谢家公子?京城内我怎从未听说过?”
“不是京城人家,是殿下前些年游历苏杭结识的,苏杭的富户,鲜少在京中露面。”
沈乐初了然的点点头。
书房里,江亦景和谢澜面对面坐着,谢澜里面穿着一身蜀锦的内袍,外衫则是浮光锦,烛火映在身上,流转着不同的色彩,一双狐狸眼生的极美,只看眼睛会让人生出一丝不像男子的错觉,左手拿着一把小叶紫檀扇,端着茶杯正喝着茶,跟谢澜一比,江亦景这个纨绔穿的锦缎都逊色了许多。
看见临尘进了门,江亦景瞥了一眼:“查到什么了?”
临尘目光看向谢澜不知该如何开口,但江亦景没有任何表示临尘就开口说了:“回殿下,李三死了,街边的乞丐说死了有月余了,死因未知,只说是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日死于街头,从李三的身上搜到了个铜镯子,沈小姐带回她的厢房了。”
听到沈小姐这三个字谢澜的挑了挑眉。
“月余?未免太巧了些。”在塔林里看到的拖拽痕迹也有月余,李三死了也有月余,“林昭仪的事呢?”
“子时会回信。”
江亦景点点头,一旁的谢澜打开折扇慢悠悠的扇起了风:“我说九殿下,敢问沈小姐是何许人物啊?”笑得一脸戏谑。
江亦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有时间关心我,不如好好想想回到家里怎么应付你那娃娃亲。”
谢澜刚翻了个白眼,江亦景又开了口:“准备在我这躲几日?”
“那便是能躲几日就躲几日~我的房间在哪?”
江亦景无奈扶额,唤了名侍女进来,带谢澜去他的住处。
另一边的沈乐初跟红蔷回到厢房细细的把铜镯子看了一遍,发现了一处极细的焊合的痕迹,她拿着刀沿着那个痕迹划了一圈,刀剑一拧,打开了。
果然里面是空的,夹着蜡纸,沈乐初把蜡纸抽出来在桌子上展开,动作很轻,怕用力会将纸页撕烂。
【宣宁二十二年,林昭仪染了风寒在宫中休养,戚昭容得知此事隔三岔五送些补品来,人参鹿茸燕窝应有尽有。但美人身子仍不见好转,妾身疑心写于此藏于镯中。】
戚昭容?一个昭容怎么会有这么多名贵的补品还流水一般的送?再说到底是真不知道染了风寒不能同服温补类补品还是故意为之?
不过至少知道了林昭仪的死大概率就是跟这个戚昭容送来的补品有关。
“红蔷,我去趟书房。”
沈乐初刚准备敲门,门就被临尘拉开了。
“你知道我要来?”沈乐初将蜡纸递给江亦景。
“当然。”江亦景接过蜡纸看完眉头皱起:“戚昭容吗?”
沈乐初有些疑惑:“怎么了?”
“戚姓是淑妃的母家姓,戚昭容是淑妃的表妹。”
“难怪那流水一般的补品,除了皇后娘娘也只有淑妃宫里拿得出这么多了。”
话音刚落,书房的窗沿上就飞来了一只信鸽,临尘快步走过去从信鸽的脚上拿出了纸条。
“殿下。”临尘递给江亦景,江亦景接过打开,沈乐初也凑了过去离他的头很近。
【白娇于林昭仪宫女名册中查无此人,但白娇出现在沈府的时间正好是林昭仪死的当日。】
“所以,当初我娘亲在林昭仪身边侍奉时,并不叫白娇,嫁给我父亲用的是假名字?”
江亦景听沈乐初说完这句话就将纸条在烛火上烧成了灰烬:“不止如此,林昭仪刚死没几月,淑妃就被诊出怀有身孕...”说到这,他挑了挑眉。
“你的意思是,林昭仪撞破了淑妃私通,所以才...”
“只是可能。”江亦景打断了沈乐初接下来的话,“没有证据前不可妄议。”
“那我们要去哪找证据啊。”沈乐初瞬间泄了气,脑袋耷拉着。
但是就泄气了一下,就立刻眼睛放了光,沈乐初绕道江亦景身侧:“你是皇子,应该听说过天通阁吧!”
江亦景喝茶的手微微一顿,他放下茶杯:“听说过,怎么了?”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天通阁买消息啊。”
“天通阁那个什么主上,只卖消息给他想卖的人,你觉得咱俩他会想卖给谁?”江亦景说完这句话沈乐初的脑袋又耷拉了下去。
“你是皇子他怎么敢不卖给你。”
“你觉得他会卖给手里毫无实权的废物纨绔?”
沈乐初看了他一眼,微微叹了口气:“那我先回去了,后面我们再商量从哪下手吧。”
沈乐初走了之后站在旁边的临尘才说话:“殿下,不告诉沈小姐吗?”
“还不是时候,现在告诉她,没办法锻炼她不说还容易给她引来祸端。”说完江亦景站起身来,“我去谢澜那,你不必跟了。”
“是,属下告退。”
谢澜的房间灯还亮着,江亦景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你真是不客气啊,现在门都不敲了。”谢澜坐在桌前手里还是拿着那把小叶紫檀扇。
“这是我府上,我敲什么门。”
谢澜开门见山:“说吧,你想让我帮你查什么?”
“宣宁二十二年林昭仪的死因。”
“夜枭。”
谢澜说完这两个字,不知从哪里出现了几个一身黑色夜行衣的人,齐齐地跪在谢澜身前。
谢澜开口声音低沉,跟平日里和江亦景说话散漫的语调完全不一样:“去查宣宁二十二年林昭仪的死因,三日内我要结果。”
“是,主上。”领头的开了口,说完这句所有人都四散而去。
房间内只剩两人,谢澜上下打量了一下江亦景:“为了沈小姐?”
“不是。为了我自己。”
“你把沈乐初当棋子?不过我更好奇她在你的棋盘里是什么位置。”看江亦景没接话,谢澜又继续说,“是无足轻重的卒呢,还是....”
“你查过她?”
“你竟然只关心这个?殿下可不要把自己玩进去。”谢澜微微惊讶。
“不会。”江亦景走到门口微微偏头,“三日后我等你消息。”说完就开门走了。
这两日沈乐初总来找江亦景,但是江亦景不是和谢澜出去游玩就是进宫,沈乐初根本没蹲到他的人。
到跟谢澜约定的第三日晚上,临尘来西厢房找了沈乐初。
“沈小姐。”临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但是红蔷打开了门:“有事?”
“殿下让我来唤沈小姐去书房。”临尘微微低着头。
“阿初她....”
“临尘。”沈乐初的声音从临尘背后响了起来,“何事这么晚了来找我。”她理了理裙摆走到临尘面前。
“殿下让我来唤你去书房。”
“走吧。”
书房里除了江亦景,谢澜也在。
“殿下,沈小姐来了。”
沈乐初看到有旁人便朝江亦景行完礼后也朝谢澜微微行了个礼,谢澜的眼睛眯成狐狸眼,看着沈乐初。
“殿下。”
江亦景让用下巴指了指谢澜旁边的位置,让沈乐初坐下,沈乐初也没客气,直接坐了下去。
“淑妃杀林昭仪的时候,没有用自己的手,她假意与戚昭容不对付,林昭仪放松警惕,以为二人是真的不对付所以才对戚昭容放松警惕,以为是想与她交好。林昭仪染了风寒的前几日,淑妃在后花园的假山处与那奸夫拉扯,被夜不成寐出来透气的林昭仪撞见。林昭仪知道此事必定被淑妃记恨,担忧之余染了风寒,让戚昭容钻了空子。”
“那我娘亲呢?”沈乐初身子撑着桌子往前探,想让江亦景再说些关于她娘身份的事情。
谢澜把折扇一收:“你娘就是那日陪着林昭仪去后花园的宫女。”
沈乐初转头看着谢澜。
“林昭仪知道此事肯定会牵连你娘,她得知你娘跟沈大人那时已经暗生情愫,所以林昭仪想尽办法将你娘送出了宫,把你娘托付给了沈大人。你娘出了宫便改换了名姓,林昭仪将一个跟你娘身形差不多的宫女带在身边,淑妃以为那人就是你娘,林昭仪死后那个宫女就被淑妃寻了个由头杖杀了。后来你娘就和沈大人成了亲。”
沈乐初听完眉头微皱,她想不通:“林昭仪为什么要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把我娘亲托付给我父亲?”
“因为你娘是林昭仪的胞妹。”
“什么?”
“你娘当初知道林昭仪要入宫,不忍姐姐一个人进虎狼穴,以林昭仪的陪嫁侍女的身份入了宫。”谢澜停顿了一下,“你娘唤作林皎。”
皎,白交,白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