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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佑宁公主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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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宁公主不耐酒力,喝了巡酒便有些不支,沈戈晚见她醉了,也不强求,自己隔着窗棱看那水面,忽见得远处一道波纹,沈戈晚惊喜道:“公主,您不跟我说,原来这水里竟有鱼。”
佑宁笑道:“这园子我也是第一次来,我也不晓得这水里竟有鱼。”
沈戈晚便要下了石舫到湖边去看,赵怀瑾怕她出事,紧跟后面,佑宁看他两个如此,欣慰一笑,也不跟去,就在石舫里歇息。
浣纱则跟在沈戈晚后面,承砚找人拿些鱼食也跟了上去。
那岸边水绿油油一片,沈戈晚扶着浣纱张望,不见鱼来,承砚忙把手里拿的鱼食奉了上去,沈戈晚笑道:“亏你要了这个来,我们都忘了。”
说着,便从承砚手中接过,往那水面一洒,便见得鱼儿们竞相跃出争食,赵怀瑾见了便想走到沈戈晚身边同她一起看鱼。
不想这湖边泥滑,赵怀瑾一个没站稳,脚下一滑,竟摔下湖中去。
浣纱惊叫一声,便要去扶,不想赵怀瑾不通水性,胡乱扑打,反叫浣纱承砚无处下手,沈戈晚站起身来,她幼时常常湖边玩耍,也识水性,也会认水,她却不动,反笑道:“你好端端下去做什么?怎么要替我捉条鱼不成。”
原来这湖水是人工引得水,岸边不深,只是泥多,赵怀瑾不通水性因此一时乱了手脚,后面适应了也能自己扑腾上来,只是他吃沈戈晚调笑一句,当下脸上通红,竟不知该上来还是如何,正巧此时正有一条鲤鱼打他前面过,沈戈晚便叫起来:“快!那鱼儿要过去了,还不捉住它?”
赵怀瑾下意识往前一楼,那鱼却滑溜,猛一扇尾便逃了去,反溅了赵怀瑾满脸的泥。
沈戈晚笑着拍起手,浣纱也忍不住掩面,沈戈晚这才上前一步,她又恐池塘泥沾污了她的红裙,便一只手拢着裙子,一只手递给赵怀瑾。
赵怀瑾正要伸手去拉,忽觉自己领上一阵力道,一条胳膊揪着他衣领直把他从湖中拖拽岸上,一时众人皆惊。
只见这湖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人,这人一袭白衫,一件帷帽,看不清面孔,行动起来手脚却快,赵怀瑾被拖拽上岸,惊魂未定,只见得眼前一个白影。
沈戈晚未语,那人一个转身从她身畔略过,风透罗纱,只送过一句轻语,只得她一人听见,
“我来就好,别弄脏你衣服。”
沈戈晚连忙回头,那人已是消失在路尽头,那边石舫里佑宁公主早看见这边动静,慌派了人来,引着赵怀瑾先到亭内换衣服,她亲自领着沈戈晚回石舫内坐下,道:“将军恕罪,我也提前派些侍卫拦了这园子,不叫外人出入,却不知那人从何而来,累将军受惊。”
说着便要派人去捉那人,沈戈晚忙拦道:“那人救了王爷上岸,想来不是坏人,我看他身上有些功夫,许是那江湖侠客游春,偶然而至,公主饶他一回,放他去吧。”
佑宁道:“既然将军不追究,那就饶他一回。”
不一会儿赵怀瑾已是换了身衣服来,在湖中他头发已是半湿,眼下索性也不插簪戴冠,半披了发穿一件青色长袍而来,更衬得出水芙蓉,濯水不妖,若是先时,沈戈晚一定要再逗他一逗,眼下却全没了心情。
浣纱看出沈戈晚兴致不佳,公主也醉酒正自不支,便道:“公主殿下,这园内可有歇息的地方,我们将军可有些困了。”
佑宁闻言忙道:“那竹林处有一凉棚,我叫人拿了枕被先过去,我也有些醉眠,与将军一同过去歇息了罢。”
那宫女太监便先行,在那里铺陈枕帐,沈戈晚和佑宁公主则缓步相扶而去,赵怀瑾不好跟去,竹林外亦有一小亭,他便领着承砚到那边歇息。
到了凉棚处,只见这棚内枝环藤绕,甚是清爽雅致,佑宁早已是酒醉眼瞑,便先一步进棚内,沈戈晚待要跟上,眼神一瞥,正瞅见那竹林处一角白衣,动作一顿,佑宁已是唤道:“将军快进来,这棚子里倒凉快,咱两个躺一处,我叫他们弄些瓜果来。”
沈戈晚答应一声,却不动身,大部分宫女太监都在竹林外边伺候,仅她贴身的浣纱和公主贴身的大宫女守在里面,大宫女又被佑宁使唤去拿瓜果,沈戈晚往棚子里张望一眼,佑宁已是闭上了眼睛,虽未十分睡熟,想来也有七分困意。
沈戈晚蹑手蹑脚离了这凉棚,浣纱不知何意,沈戈晚一只手示意她噤声,轻声道:“我到那竹林里去一会儿,你不要跟着,若是公主醒了,你唤我。”
浣纱点头,沈戈晚便忙往那竹林中去。
刚一进林中,便觉胳膊上叫人一扯,直扯进怀里去,随后便觉唇上一吻,那人吻尽便要离开,沈戈晚此时反倒不依,两只胳膊直揽住那人脖颈,唇齿相交,直到二人都气绝方止。
那人笑道:“你是妖怪转世,要吸我精气不曾,险不让你憋死。”
沈戈晚在他腰上狠狠一掐,道:“我是个妖精,你是个什么?不听话的白眼狼,一点养不熟,哪个叫你跟来的?”
原来这人不是别人,便是萧白,先时湖边救人的也是他,他那日叫栖雪枕霞点破,终究丢不开沈戈晚,因此见沈戈晚出了将军府,便一路跟随而来。
他长在燕北,又是军中草原久惯,身上武艺自不消说,因此纵有那侍卫把守,他出入这园林也如入无人之境。
沈戈晚早料得是他,因此竹林中瞥见那一抹白衣,便按捺不住要来寻情郎。
萧白此时却有一阵余怒未消,冷笑道:“你话说得好听,哄着我在你花园里困住,自己却跟着你那位姑爷来吃酒玩乐,若非我今日跟来,倒不知道你那位姑爷这样一表人才,也怪不得你日日流连,今日里又这般打情骂俏,单瞒一个我。”
沈戈晚听他一口一个“你姑爷”,一股子酸气,她心里偏却受用,她这几日里不知有多想萧白,只是碍着脸面,不肯第一个低头。
眼看得萧白追出来,沈戈晚便知他也想她,当下只觉心里说不出的开心,也顺着台阶下,眼中又止不住地酸涩,却把拳头打在他胸口,半哭半笑道:“咱两个十几年交情,你难道不晓得个我,我这人一向爱说玩笑与人耍乐,只是这十几年你也看在眼里,我又何曾真个越了边界?你说我与他日日流连,真真地冤枉了我,他不过是个不懂情爱的小孩子,我跟你发誓,我两个清清白白的,倒是你,一些儿酸醋,你怎舍得这些日子不来见我?你难道竟不想我?”
说着沈戈晚又搂着他脖颈要索吻,萧白别过头去,低声道:“你们定安人最会花言巧语,骗得我们瀚牙一年年枉送了多少性命,这时候又跟我讲起情来,我与你什么情,仇么,倒有不少。”
沈戈晚吃他骂也不生气,反笑起来道:“好好好,我与你十几年仇恨,我是你顶天顶地一个大仇人,那你怎么就跟我来了这京城?怎么十几年不肯离开我身边的?”
萧白哼一声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是瀚牙的细作,要渗透到你们定安第一大将军府里,督促你赶紧完成议和大业,倒时候我还要回瀚牙找可汗领赏,一发娶十几个我们瀚牙姑娘,哪个不比你水灵的?”
沈戈晚笑道:“好哇,你是瀚牙细作,你们瀚牙倒是了解我,知道我最受不了这美人计,派你来,我得对你用刑,看你都偷了我们定安多少机密。”
说着,沈戈晚两只手便往萧白胳肢窝下挠,萧白笑着躲开,两个人玩闹一阵,忽听得竹林里有呼唤声,萧白忙拾起帷帽戴到头上,沈戈晚推着他往竹林深处去,自己整整衣衫,理理头发,走了出去,只见佑宁公主带着浣纱正在寻她。
沈戈晚忙招呼一声,佑宁公主看看沈戈晚身后,不见有什么人,心里却怪,她刚刚分明看到一抹白色又听到沈戈晚在与什么人说笑,眼下怎么什么也没有了。
沈戈晚道:“我睡不着,在这竹林里散散步,公主怎么寻来了?”
佑宁道:“我小睡一会儿,宫女送了瓜果来,不见了将军,我想着刚刚那湖边就有那不知什么人在,怕将军出什么事,就携着浣纱来寻。”
沈戈晚笑道:“多谢公主关心,我这里没什么事,就是一时贪恋美景,忘了时候,咱两个还到那棚子里歇会儿。”
佑宁公主便和沈戈晚又回到那棚子边,沈戈晚略一回身,见身后已完全不见了萧白身影,当下舒一口气。
到那棚下,佑宁与沈戈晚各吃些水果,这棚内又有些棋子,两个下了两回,眼看时候已是不早,便一同出了这竹林,到那亭上叫了赵怀瑾。
沈戈晚与赵怀瑾告别了佑宁公主先行,沈戈晚照常坐轿,赵怀瑾骑马,一并回府来。
回得府中,沈戈晚不待去钗环,褪罗衣,先往花园后头去,赵怀瑾不知她何意,待要去赶,却叫浣纱拦住,只说今日姑爷落水受惊,不妨屋内休息,将军有事一会儿再到屋内看姑爷的。
赵怀瑾心中疑虑丛生,但也只好依言先回自己屋内,不想这一夜,沈戈晚再不到屋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