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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沈戈晚后半 ...

  •   沈戈晚后半夜睡得倒好,人事不知,一觉直到天明,醒来睁了眼,只见得外头雾蒙蒙一阵清光,低头不见赵怀瑾,张嘴叫人,大小丫头哪个也不在。

      心中难免生怪,自披了衣服,出得门来,迎头正撞着兰儿,不由怪道:“你们哪里去来?这屋里没个人,我唤了几声,也没个答应的。”

      兰儿忙跪下谢罪道:“昨夜将军大人睡熟,姑爷撞着贼了,乱哄哄闹了半夜抓贼,今早上才消停。”

      “抓贼?”沈戈晚皱眉道,“哪个贼敢进我将军府,你们昨日怎不叫醒我?”

      兰儿闻言,看看左右,小心道:“将军,姑爷昨夜怕吵醒您不叫我们叫您,亲领了侍卫要往后花园去寻贼。”

      沈戈晚听得后花园三字,心内一跳,忙道:“捉贼便捉,跑后头去做什么?”

      兰儿道:“姑爷说,见着个白影往后花园里去的。”

      沈戈晚忙叫兰儿起来,握着她手拉过一边,细问道:“那贼可捉住了?”

      兰儿摇头道:“不曾捉住,浣纱姐姐看着,寻了半个花园,姑爷要往后面去,叫浣纱姐姐和凝霜姐姐死死劝住了。”

      沈戈晚闻言心头才一松,问道:“既然不曾捉住贼,他们眼下在哪里?”

      兰儿道:“姑爷正领着人细查各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眼下还在和浣纱姐姐她们清点库房,又看得天快亮,才叫我回屋来,看将军醒了不曾。”

      沈戈晚这才一颗心收住,便叫兰儿给她打水净面,看看天色,却还早。

      过不得一会儿,凝霜也回了屋内,拿着沈戈晚今日要穿的衣裳,替沈戈晚整顿钗环。

      沈戈晚难免问两句,那小王爷可起疑心?昨日里那贼又是哪个?

      凝霜只得如实告知,那贼么,谁也没瞧见,只听得姑爷在嚷,姑爷要到后花园,叫她和浣纱说那花园修整,到处的泥瓦工具,夜间不便给劝住了。

      沈戈晚闻言呆了半晌,心头也难免不安,却不知是真个有贼,还是那小王爷发现了什么。

      无论如何她都得赶紧想个万全之策出来才是,她们拦得了那小王爷一时,难道能拦得了一世?但眼下绝不是萧白暴露的好时机,不说萧白的身份敏感,便萧白是个定安的男子,她刚与皇家成婚不满三月,便急哄哄私纳面首,那不是把皇家脸面往地上踩,便是赵怀瑾再如何好性子,只怕也难容。

      凝霜不知道沈戈晚心思,劝道:“将军,不是我心向着姑爷,只是眼下萧公子在花园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府内眼下人口也多起来,难免有人乱嚼舌根,这事情岂能长久,我看不如干脆和姑爷坦白了,我看姑爷也不是个不能容人的样子,若是他知道将军和萧公子的故事,难道他不肯让萧公子住在府里的?”

      沈戈晚听得凝霜说话天真,摇头笑道:“你个丫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知道人世险恶,我自然知道这样子不得长久,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与瀚牙议和一事一日未成,我心便一日不定,这时节一点意外不能出,儿女私情自然往后稍,不管是萧白还是那小王爷,都不能坏了议和大事,你个小丫头更是如此,若不是念着你是我父亲先时旧府邸的老人,你说出这话来,我就得打你几个嘴巴,你得知道这将军府里只有一个主人,便是你心疼那小王爷,也该知道以谁为主。”

      凝霜忙跪下谢罪,沈戈晚也不叫她起来,自对着镜子照照,看得镜中人影儿果一个英姿飒爽眉目含春好娇娘。

      兰儿此时也带了早点进来,见凝霜跪在一边,也不敢多言,伺候沈戈晚用罢早饭,便送她到前面,浣纱早等在前面,已是安排好了出门的轿子,沈戈晚难免又问她两句。

      浣纱也说不曾见贼,只听得赵怀瑾说贼往后面去了,沈戈晚闻言不语。

      赵怀瑾此时也赶到前面来,他一整个夜晚都不曾安睡,眼下得查过各房,诸样东西都不曾少,只库房里之前婚事贺礼少了几匹缎子和一套银制酒具,浣纱却说这两匹缎子是将军赏了花园里栖雪听雨两个丫头,银酒具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赵怀瑾查验完库房先到后头屋里,听得兰儿说将军已是用过早点到前屋去了,他便忙忙又赶到前面来。

      沈戈晚正准备出门,眼见得他到,也不等赵怀瑾说什么,先开口道:“时候不早,今日虽不用早朝,我也得到衙署点卯,你在家里也不要捕风捉影,哪里有什么贼来,你自己多心,后头花园还未修好,大半夜往那边去,夜间花园最是木鬼花神出没时候,小心有什么东西唬了人。”

      赵怀瑾无言,送得沈戈晚到了门口,看得她上轿出门,方转回屋里来。

      屋子里,冯嬷嬷却也才起来,她老人家心头无事,一觉到天亮,醒了方知昨夜闹了一回,眼下得正与凝霜问询,问昨夜那贼是怎个回事?

      正说间,便见得赵怀瑾进门,眉目间无精打采,兰儿忙迎了赵怀瑾坐下,厨房送来的早点沈戈晚吃了,还剩下的赵怀瑾将就吃些。

      凝霜看赵怀瑾闷闷不乐,也不与冯嬷嬷多言,便要服侍赵怀瑾补觉。

      赵怀瑾虽说是熬了一个大夜,眼下倒不十分困,反问凝霜道:“我这屋里属你跟着将军时候最久,我有些话想问你,不知你肯不肯对我讲的。”

      凝霜闻言心内一突,以为赵怀瑾发现了什么苗头,只得硬着头皮道:“姑爷有什么话问我就是。”

      赵怀瑾闻说,先使几两银子叫兰儿去前门使小厮到外头卖早点的那里买些包子烧麦来,又叫听雨烹茶,他拉着凝霜桌前坐下,冯嬷嬷见状也坐到一边。

      赵怀瑾见冯嬷嬷也坐下,道:“嬷嬷,这里不用你,昨夜忙了一宿,劳烦您到院子里看着丫头们洒扫的。”

      冯嬷嬷心里虽有些不愿意,到底主子使唤,免不得外面看管。

      不一时,兰儿已是捧着早点进来,听雨也进来倒茶,赵怀瑾见东西到齐,便叫她两个也退去,又叫凝霜用些早点,凝霜推辞不过,勉强吃两个包子,赵怀瑾方才道:“姐姐,我不与你为难,我到这将军府来眼看也有一月,将军不常来我这屋里,我两个至今也……”

      赵怀瑾面上一红,继续道:“至今也未同房,昨日好容易来一趟,又引逗得她犯了病症,好姐姐,我求你与我说说,将军如何得的那病,那病又有些什么忌讳症状,怎么那日我一与将军亲近,倒引得她不好了?”

      凝霜见他不是问起萧白的事来,略略松一口气,又见他问将军病症,却才知他误会,正想解释沈戈晚发病纯属巧合,与和他亲近无关,却猛地念起早晨沈戈晚的话来,眼下却不是个好机会,若是把沈戈晚不肯圆房的原因推到那病症上,却不是再不怕赵怀瑾因此起疑心?

      凝霜当机立断,做出一副含羞粉面,不好言语的姿态,只是顺着赵怀瑾说道:“姑爷,这样子事情,您既然已猜到,又何须来问我呢?”

      赵怀瑾看她这副样子,心头难免当真,不由暗自思忖,他先时以为沈戈晚不与他同房是为着二人不熟,心下害羞,后面见得沈戈晚行事放荡不羁,属实大胆,从不见半点羞涩,便以为是如冯嬷嬷言语,是他不知兜揽,虽然说是他入赘进来,好歹也是个男儿汉,也该比女子主动些,他不主动,难道要沈将军强上不成?

      赵怀瑾因此才丢了羞耻心,下了决心要与沈戈晚成就好事,哪成想弄巧成拙,引逗出这症候来,他心里只是惴惴不安,眼下又见凝霜如此说,更觉不安,从他宫里带来的金银玩器里挑了两把金簪交到凝霜手里,道:“好姐姐,你跟我细说说,将军这病症到底是如何?难道半点夫妻之事行不得吗?”

      凝霜见了金簪,推脱不掉,只得收下,道:“姑爷,我往日里也只在京城这边伺候,将军回京述职时才近身,这事情我知道也不多,只知道将军这病症是打仗时留下的遗症,一旦有男子亲近,便要激起来,因此这将军府内院伺候的多是女儿身,只留几个男子门外走动,便是那承砚小厮能进内院,也是陛下关照,送来的没根的东西。”

      赵怀瑾闻言一愣,问道:“将军这症候难不成陛下也知道?”

      凝霜本就是在编瞎话,见赵怀瑾问,便顺着道:“陛下自然知道。”

      不想这一句却触动赵怀瑾心中伤心事,虽说赵怀瑾与他哥哥赵怀义嫌隙已久,到底还有些兄弟之情,便是叫他入赘沈家,赵怀瑾也还念些兄弟情,不想凝霜一番谎话却是抹黑了赵怀义,赵怀义若是早知道沈戈晚不能行夫妻之事,又把赵怀瑾入赘给沈家,岂不是叫他孤零零独守空房?

      念到此处,赵怀瑾一口怨气再也压抑不住,他母亲眼看得年岁已大,再不能似幼时那般呵护于他,佑宁姐姐虽是待他极好,却不过一女子,犹如水上浮萍自身难保,眼下得他唯一的亲哥哥,又是这等无情无义,他到这将军府里,空顶着个定安王爷的名头,原来举目无亲。

      便是沈戈晚,赵怀瑾想到她口中曾提及的那个叫她想到呕血的人,那人是谁他尚且不知,偏偏人人都有人爱,都能去爱人,只有他……赵怀瑾一时心灰意冷,他本想再问问凝霜,沈戈晚睡梦中呼唤的那个“萧白”是何人,眼下也失了兴致,便叫凝霜铺床叠被,自去补眠。

      凝霜见他歇息,也便收拾了东西出门,却到前面去找浣纱,等着沈戈晚一回家便要向她汇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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