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214、帮我找到那任追 小二见叶重

　　小二见叶重衣着简单但用料很好，虽然相貌陌生，显然也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子弟，赶紧热情上前迎接：“客官，楼上雅座请。”
　　谁知道叶重摇摇头，和气地说：“我想坐大堂。”
　　小二略略错愕了一下，但立刻恢复热情：“得了～客官几位？”
　　“两位。”小虎赶上来，“有安静一点的位子吗？”
　　“当然有！”小二笑着说，引这主仆俩去了角落靠近墙边的小桌位子，“这里好，安静，进出的人都看得清，谈话也不会被打扰。”
　　要说小二还是见多识广，一看这两位就不是单纯来吃饭的，大概与人有约，而且不想引人注目。
　　那主仆俩刚坐下，顾澈就翻身回了酒楼。小二迎面走近，低声说：“姑娘，那二位是否需要特别关照？”
　　顾澈斜乜了特别自在的叶重和小虎，摇摇头：“不用管他们，如常就行。”
　　“是。”小二心里有底了。
　　这种有约却不去雅间的客人，往往比雅间密谈的客人还容易惹事。但姑娘说不用特别关照，那就当普通客人招待了。
　　顾澈一直往后院走去，纪垚正在后院给伙计疗伤。
　　最近，酒楼看似一切风平浪静，但借采买的名义去布庄送消息的伙计连着被人暗算。
　　前些时日，下手之人似乎只是警告，只伤人不杀人。
　　但这两日，下手之人开始杀人了。
　　事实上，不仅酒楼伙计，去布庄的客人也已经好几拨被人暗算。
　　除了酒楼伙计身手不错，得以脱身之外，已有两三名江湖人死于从布庄出来后的僻静小巷中。
　　布庄掌柜陆时安与秦顺都怀疑是当地折柳会的人干的。
　　折柳会是集合了苍陵底层普通百姓的民间组织，成员多为驼夫、赶车脚伕、榷场苦力、退伍边兵、坊市伙计、牙人、流离边民、被裁撤的卫所闲杂人等，眼线遍布苍陵各地。
　　多年来，折柳会一直断断续续与布庄有合作。折柳会上任帮主洪世良时而还会借助布庄的力量，救济或帮助一些有困难的帮众。
　　去年银铃撤走苍陵酒肆、茶楼等生意后，没多久，老帮主洪世良被二帮主任追毒杀而亡。任追掌管折柳会后，便开始公开与温朔合作参与走私。
　　有句讲句，这任追也是傻。温朔有自己的私兵，与他的合作纯属单方面碾压。但任追十分自信，认为攀上了苍陵总督，愈发肆无忌惮。不仅不再像老帮主那般善待帮众，反而对不听命参与走私的人恐吓威胁甚至杀害。
　　折柳会内部被他搞得乌烟瘴气。
　　温朔死后，任追心知自己大约在苍陵待不下去了，打算趁乱逃亡北柘。
　　却没料到行踪被怀恨在心的帮众告密，惹来官府缉拿，加上道路封锁严查，只能藏匿于苍陵某处。
　　也不知道这人脑子到底怎么长的。纪垚重开了布庄，他竟然将布庄与他联系起来，认为是布庄告密，将矛头指向了布庄，却又不敢正面硬刚，惹来官府，转而派人暗里对付布庄的客人。
　　酒楼伙计便是被误会成布庄客人，遭到暗算。
　　“好了。”纪垚为伙计上了药，包扎好伤口，“三日内，包你伤口全好，连明显的疤都不会留下。”
　　伙计没想到这位东家的朋友竟然亲自为自己疗伤，连声道谢。
　　“说到底，你是受到酒楼牵连才受伤，不必道谢。倒是你们秦掌柜应该向你道歉。”纪垚看了眼秦顺，晒笑。
　　伙计一听这话，本就有些窘迫起来。哪里想到，秦顺真的一鞠到地：“秦顺在此，替东家向你致歉。”
　　伙计赶紧摇手，话也说不顺了，顿时觉得，和目前这个场面相比，还是受伤来的更痛快些。
　　顾澈在门口听这两位耍心眼，笑起来：“二位还是别折腾他啦。”
　　纪垚和秦顺也笑了起来。伙计这才放松了许多。
　　可是纪垚刚跨出门，脸立刻沉了下来：“帮我找到那任追。”
　　秦顺见纪垚脸色，寒如冰霜，不自觉心里也怵了一下，正色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