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一阕》demise

213、厨房里是没早饭吗？

　　但叶重的心眼子在纪垚这里刚打开一半，就给她合上了。
　　大清早，纪垚正偷偷摸摸下床，打算溜走。
　　却没想到那牲口翻身就拽住她，当真要去酒楼当小二。
　　“你自己说，上次来我酒肆当伙计是为了查漕运。你这次想来我酒楼当小二，又是为啥？”纪垚甩开叶重的手，回头幽幽地说。
　　“你每天去酒楼，那么多野男人，我不放心。”叶重也幽幽地说。
　　“别以为说句野男人，我就不和你计较了。”纪垚特别明显地翻了个白眼。
　　“我太闲了！”叶重立刻换了个思路。
　　“你多喝水，就不咸了。”
　　“你又嫌弃我！”
　　“你觉得我因为你咸就弃你，多吃点奶皮子变甜点不就好了？”
　　“我甜不甜，咸不咸，你还不知道吗？”这牲口脑子又开始跑偏了。不仅脑子，这个人一把把纪垚拽回来，手和嘴也开始跑偏。
　　三两下，纪垚就不想走了。
　　“你快走吧。待会儿顾澈和秦掌柜等心急了。”哪里知道这个人突然松开纪垚，撑起身子，给她拉好衣襟，一本正经地说。
　　搞得纪垚心里空落落的。
　　“那你起来。”纪垚说，“你压着我，我怎么走？”
　　“我压着你了吗？”叶重问，自己一动不动，还谴责她，“不想走就不想走，偏要找借口。”
　　“我……”纪垚一把拽住他衣襟，“做事须得有始有终。你自己说的。”
　　“我说过吗？”
　　“你不要假装失忆。”
　　“我假装了吗？”
　　叶重俯下身，双唇紧贴着纪垚的唇，看着她面若朝霞，眼里秋波荡漾，就是不动。
　　“你不要逼我动粗。”纪垚从嘴角挤出来一句话，呼吸却是细碎纷乱。
　　“你是逼我动粗？”叶重分明眼角都是欲色，却偏偏好整以暇。
　　“那我走了。”纪垚说归说，人是一点也没动。反倒是看着叶重的眼眸，与他眼神交织，三分媚意沁人心扉。
　　“那你走吧。”叶重说归说，却忍不住深深吻了下去，缠绵贪恋。
　　纪垚走是走不了了，但该做的是一点没落下。直到窗外秋阳爬上枝头，顾澈在院门口进进出出好几趟，甚至早饭都吃好了，纪垚也没出得了房门。
　　待纪垚衣着整齐出来时，已将近午时。
　　这个人脸颊还有些许绯色，但仍然坚强地神色自若。看见顾澈，说：“走吧。”
　　“公子身体不适？”顾澈看不明白，只能低声问。
　　“你们叶少爷想混去酒楼，被我说服了。”纪垚干咳一声，一气呵成，眼睛都没眨一下。
　　“哦。”顾澈也不管怎么说服的，但觉得应该非寻常手段，毕竟那叶少爷心眼多功夫好。
　　两人匆匆忙忙出了馆驿，往酒楼走去。
　　她俩前脚刚出门，后脚叶重就一身玄色衣袍，一只素色玉簪，出了房门。
　　“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小虎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奇怪地问。
　　“你们爷饿了。”叶重说。
　　“我这就去叫厨房送早饭。”小虎刚想转身，却被叶重叫住。
　　“我们去汇远酒楼吃。”叶重说。
　　小虎很莫名：不是饿了吗？厨房的不吃，非要去酒楼吃？酒楼的早饭就那么好吃？那么好吃，前些时日却为何不去？
　　但想归想，嘴里却只能说：“是。”
　　主仆俩也不乘车也不骑马也不坐轿，而是双双腿着就往酒楼去。正好在进门前遇到顾澈走出来。
　　顾澈看他俩一眼，也不说话，就站在门口，看神情应该是一时之间没想好，到底是转身进去，还是继续往外走。
　　“爷，她啥意思？”小虎没看明白，悄声问叶重。
　　叶重也不回答，抬脚缓步上了台阶，停在顾澈旁边，张嘴就问：“他问你，你啥意思？”
　　问完也不等回答，自己就进了酒楼大堂，留下小虎站在门口独自尴尬。
　　“你们来干嘛？”顾澈言简意赅地问小虎。
　　小虎心里有点纠结，顾澈这个小姑娘，跟着小姐，越来越没礼貌了，连声“小虎哥”都不愿意喊。
　　更让他纠结的是，顾澈从一开始就没叫过他和大虎任何一个人“哥”，一点也不像个小姑娘。
　　“我们爷饿了，来吃饭。”小虎只能回答。
　　“厨房里是没早饭吗？”顾澈似乎很奇怪。
　　“没空跟你说。”小虎哪里知道他主子为啥非要来酒楼吃饭，索性不答，连忙也从顾澈身边走过，进了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