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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星星耳坠 飞机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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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下后一眼就看到了苏妄和郑帆他们站在停机坪的风口里,大衣下摆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
看到我们摇摇晃晃走下飞机,郑帆几乎是立刻冲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接燕池末,手伸到一半又怕碰错了伤口,僵在半空喉头滚了半天,才哑着嗓子蹦出来一句:“没事就好。”
苏妄站在后面没动,只是目光飞快扫过我们身上的血污和绷带,指尖掐着的烟烧到了指尖才猛地回神,他随手把烟蒂按灭在旁边的石墩里,声音比平时沉了好几分:“都进去说,医疗组已经等着了。”
我跟着他们往山腹里走,隧道里的灯光一路向后掠,燕池末靠在我肩膀上,呼吸温热地扫过我的颈侧,一路的紧绷终于松了半分。
直到看着他被推进手术室,红灯亮起来,我才靠在走廊的墙上滑坐下去,这才发现胳膊上伤口早就崩开了,血透了内层的衣服,黏在皮肤上又冰又痒。
郑帆递过来一瓶温水,蹲在我身边沉默了好久,才低声问:“议长……没出来?”
我捏着水瓶的手指猛地收紧,瓶身被捏得变形,我点了点头:“你和郑帆的伤怎么样了?”
“我俩没事,就是被能量波振到了,不碍事。”
郑帆挠了挠后脑,声音又低下去,“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说,最后爆炸的时候议长把你推出来,自己挡住了核心崩塌的冲击力……唉,我们都没敢说,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他话说到这儿,猛地停住,抬手抹了把脸,没再往下说。
走廊里只剩下手术室外红灯发出的轻微嗡鸣,我盯着那片恒定的红光,指尖凉得发颤,从出事到落地,我一直逼着自己绷着那股劲,没敢往那层想,此刻被郑帆点破,心口那处空落落的疼才猛地翻上来,堵得我喘不过气。
苏妄靠在对面墙上,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搜救队已经往那边赶了,现在还没传回消息,我们再等等。”
她说完便随手扔过来一支烟,我稳稳接住,将它捏在指间。
苏妄看着我,又瞥了眼郑帆,开口说道:“走吧,出去抽一根透透气。”他的语气带着惯常的随意。
一旁的郑帆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笑意,摇头道:“我就算了,你们去吧。我留在这儿看着就行。”他的声音平静,带着点置身事外的淡然,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合与分工。
我起身跟着他往走廊尽头走,打火机咔嚓一声响,橙红色的火苗晃了晃,点燃烟卷的时候,指尖还绷着没能松开。
风从走廊通风口灌进来,带着山壁里的冷意,卷着烟圈往出口飘,我们俩靠着墙站着,都没说话,只有烟蒂一点一点燃着,灰落在水泥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我吸了一口,烟吸进去呛得我嗓子发疼,,这些年一直没怎么抽过,难得来一支还没习惯。
我盯着那盏红灯,低声说:“是我的问题,我当时光顾着燕池末,没拉住他。”
“这不怪你,”苏妄打断我,“议长做的决定,谁都拉不住。”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沾了灰的鞋尖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了然的事实:“我们待在这种世界里,谁都说不准会因为什么死去,说不定是在副本里又或者是副本外,他那天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决断,根本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我没再接话,就靠着墙一口一口抽烟,烟味裹着消毒水的味道往鼻子里钻,身边人都沉默着。
时间一分一秒往过走,每一秒都磨得人骨头发痛。
不知道站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护士急促的脚步声,我手里的烟直接掉在地上,抬脚都没迈开步子,眼看着手术室的红灯灭了,推门出来的护士摘了口罩,冲我们点了点头:“手术很成功,没伤到要害,就是失血有点多,观察几天就行。”
我悬着的那口气一下子松了,后背瞬间浸出一层冷汗,苏妄伸手扶了我一把,对着护士说了句谢谢,转头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去叫郑帆盯着,你先去处理你胳膊上的伤。”
我点了点头,指尖蹭过刚才捏烟沾了满手的烟灰,回头望了一眼被推出来还没醒的燕池末,脸色白得像纸,却终于平稳了呼吸。
我跟着护士去旁边的处置室缝针,酒精擦过崩开的伤口时,尖锐的疼顺着胳膊爬上来,我却没什么反应,脑子里反反复复转的还是议长把我推出去那一刻。
处置完伤口出来,燕池末已经被送到了观察病房,我靠在病房门口的墙站着,看着仪器上平稳跳动的绿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胳膊上刚缠好的绷带。
我跟着推床进了监护室,坐在床边握着燕池末还带着凉意的手,看着他安静睡熟的脸,那些在逃亡路上压下去的后怕才慢慢涌上来。
窗外的山风打着玻璃上,苏妄和郑帆轻手轻脚带上门出去,给我留了单独的空间。
我就那样坐着,从天光微暗坐到月上西坡,监护仪平稳的滴答声混着窗外的风雪声,裹得人胸口发闷。
其实这一路闯过来,我早该习惯了生离死别,可一想到议长最后留在那里的背影,指尖还是止不住地发颤。
不知道坐了多久,手腕忽然被轻轻攥了一下,我猛地回神,就看见燕池末睁开了眼,他嗓子还哑着,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准确落在我心尖上:“你哭什么?”
我抬手摸了摸脸,才摸到一脸冰凉的湿意,刚要开口说没哭,就被他攥紧了手指。
他目光扫过我崩开渗血的胳膊,没提议长,也没提这一路的九死一生,只是轻轻蹭了蹭我的指节,轻声说:“我在呢。”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一下子把我堵在胸口这么久的情绪都放了出来,我俯下身靠在他病床边,没出声,只是把他发凉的手揣进我怀里捂着。他也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慢慢顺着我的头发,一下一下,轻得像哄小孩。
窗外的风雪停了的时候,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我擦了擦脸坐直,就看见苏妄推开门进来,手里拎着刚热好的便当,她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扫了一眼醒着的燕池末,语气松快了些:“总部那边刚传了消息,遗迹已经封了,后续的清理队明天出发,你俩先好好养伤,这边的事我和郑帆盯着。”
郑帆也跟着挤进门来,怀里抱着一叠换洗衣物和伤药,挠了挠头接上话:“我刚才去后勤那边翻了一圈,找了点凝血药和干净纱布,你胳膊那伤口也赶紧处理一下,别回头再发炎了。”
我应了一声,刚要起身去接,燕池末已经先开了口,声音还有点虚,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放那儿吧,我等会儿给他弄。”
苏妄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靠在门框上跟我们说了句总部那边还有点事要对接,和郑帆转身带上门走了,监护室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拆着胳膊上染血的旧绷带,刚扯开一半,燕池末已经撑着身子坐起来,拿过我手里的棉球和纱布,示意我把胳膊伸过去。
他指尖还带着病号服的凉意,擦碘伏的时候动作放得极轻,吹伤口的气息扫过皮肤,痒得我指尖蜷了蜷。
看着他垂着眼睛给我打结,我半晌才低声开口:“议长的事……”他轻声接了话:“那是他自己选的地方。”
燕池末绑完结,伸手把我揽到身侧,下巴抵着我的发顶,没再说什么,只有窗外刚透进来的月光,安安静静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不知道这样依偎着过了多久,监护仪的滴答声漫过整间屋子,燕池末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却一直没松开揽着我的手。
我轻轻挪了挪脖子,怕压到他未愈的伤口,他却反而收紧了手臂,声音带着刚醒过来的懒倦,闷闷落在我耳边:“别动,让我靠会儿。”
我也就没再动,顺着他的力道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病号服传过来,一下一下,撞得我心口发暖。之前那些翻来覆去的疼和怕,好像都跟着这平稳的心跳慢慢沉了下去。
他伸手去碰了原来灵魂链接的耳垂处“果然已经消散了。”他喃喃道,语气里分辨不出是遗憾还是释然。
“当时链接断的时候我以为……”他话说了一半停住,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咙,只是收紧手臂,把我更深地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进骨血里,“幸好你没事。”
我抬手按住他放在我腰侧的手,鼻尖蹭过他颈侧的皮肤,能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紧绷了这么多天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弛下来,这是我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觉得如此安心。
我心里一动,刚要开口说什么,他却先一步有了动作。他的指尖带着试探的温柔,顺着我的耳骨轮廓慢慢往下滑,仿佛在描摹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最后停在我手腕的骨节上,轻轻扣住:“不过没关系,”他顿了顿,声音低低的,“断了也挺好。”
燕池末低声笑了笑,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的指尖转而轻轻挠了挠我的耳垂,带着点安抚的痒意:“你就也不用承受一半的伤痛了。”
我伸手掐了一把他腰上的软肉,他毫无防备地“嘶”了一声,却还是没松开环着我的手,反倒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衣料,顺着我紧紧贴过去的后背清晰地传过来,温温的,带着生命的暖意。
我静了一会儿,那些盘旋在心口的愧疚终于找到了出口,轻声说:“我其实不是故意弄坏的,对不起。”
他揽着我的手立刻紧了紧,声音带着点刚笑过的微哑,却比刚才沉了许多,也认真了许多:“干嘛对我说对不起?”
他指尖捏了捏我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安抚意味,“当时快把你耗干了,断开是对的。我当时没力气稳住链接,是我的问题。”
我没再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往他暖和的胸口埋了埋,鼻尖充盈的全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点清冷的雪松尾调,是独属于他的让人无比安心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闷闷地开口,声音被他的衣料滤得有些模糊:“那个耳坠我还挺喜欢的……但你的还在。”说着,我微微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耳垂上那枚依旧闪烁的星星状耳坠。
燕池末闻言顿了顿,指尖顺着我的后颈慢慢滑下来,碰了碰我领口露出来的锁骨,然后忽然倾身低头,咬着我的耳垂轻轻蹭了蹭,气息带着他身上的温度扫过耳后:“那重新做一个链接就好,现在只有一只也用不了,就给你带着吧。”
他说话的时候,耳坠的棱角轻轻擦过我的颈侧,带着一点微凉的硬意,却烫得我浑身都发颤。
我伸手攥住他病号服的衣摆,刚要开口,就看到他把那枚戴在自己耳垂上的星星取了下来,指尖捏着它,慢慢穿过我耳洞,凉金属碰着我发烫的皮肤,扣得稳稳当当。
“好了”他松开手,指尖摩挲着那枚重新落回我耳垂上的星星,声音低得像叹息,“这样就再也不会丢了。”
我微微偏过头,让脸颊轻轻蹭过他温热的指尖,耳畔的坠子随之轻轻摇曳,凉丝丝的流苏若有若无地拂过颈侧的肌肤。
可那细微的凉意非但没有带来舒缓,反而像是一簇小小的火星,顺着皮肤一路蔓延,直直烫进了心口深处,让那处隐秘的柔软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
我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深夜的病房走廊里,只有夜灯还亮着,一丝微弱的光线从门缝间悄然漏了进来,恰好斜斜地落在他眼下那片淡淡的青影上。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始终专注地凝视着我,在微光中显得格外清澈,里面清清楚楚地映着我的影子,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我们两人。
天快亮的时候我靠在床边迷迷糊糊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燕池末正垂着眼睛看我,指尖轻轻扫过我眼底的青黑,见我醒了才轻声开口:“饿不饿?苏妄拿来的便当还温着。”
我说还好,现在不怎么觉得饿。我慢慢坐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这个动作牵动了胳膊上的伤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但和昨天那种火辣辣的、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比起来,今天的感觉已经轻松多了,伤口似乎在慢慢好转。
打开便当盒,里面是熬得软软的小米粥,还有两块酱牛肉,还有炒青菜。
香气一下子漫开在小小的病房里,我盛了一勺喂到燕池末嘴边,他张口接了,眼睛弯起来,指尖轻轻挠了挠我的手腕。
郑帆和苏妄并肩站在门前,抬手轻叩门扉,同时下意识地清了清喉咙,发出轻微的咳声。
我赶紧将手中的勺子放回碗里,刚要起身问他们怎么来了,苏妄已经摆了摆手笑着摇了摇头,率先迈步走了进来,把手里拎着的新鲜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我们就是来看看情况,没打扰你们吃饭吧?”
随之,郑帆一进门便扬高了声音,带着惯有的爽朗语气说道:“厨房特意给你们熬了鸽子汤,好好补补身子。我跟你说,这可是我亲自盯着,小火慢炖了一整夜的,精华都熬出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门熟路地将保温桶搁在了床头柜上,目光在我和燕池末身上迅速扫过,随即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个了然的笑容,“看来两位恢复得都挺不错,气色好多了。”
燕池末靠在床头喝粥,闻言抬头跟他们点了点头道谢,苏妄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语气也跟着正经了些:“总部那边刚把这次遗迹行动的报告整理出来了,议长的事已经记进了联盟档案,追授了最高功绩,后续清理队昨天进去,确认遗迹核心已经彻底坍缩,没留下什么隐患,这次的任务就算结了。”
燕池末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苏妄,声线平稳:“后续还有安排吗?”
苏妄摇了摇头:“总部说现在的任务还是属于内部机密,他们还要调查出现的事件。”
我心里一动,指尖扣住了桌沿:“是出问题了吗?”
苏妄皱了皱眉,指尖点了点那份封皮印着机密章的文件:“目前还没确定,只是突然出现的消亡很奇怪,还有差点被抹除的地点都有蹊跷。”
燕池末舀粥的动作没停,只是语气冷了几分:“查到是谁了?”
郑帆靠在门边啧了一声:“还在查,涉及到议会那边的几个老家伙,总部也不敢轻举妄动,怕一不小心就被抹除,要当面问咱们当时的细节。”
我点点头应了,伸手掀开保温桶的盖子,浓郁的肉香瞬间飘出来,正好倒了小半碗给燕池末:“行,反正现在人也没事,任务该走的流程走就是了。”
苏妄看着我们笑了笑,没再多说机密相关的事,郑帆也挠着后脑勺绕开话题:“我刚才去看了下外头的天气,风雪全停了,太阳出来晒着暖烘烘的,等你们俩伤好利索了,咱们就能回总部歇着了,到时候我请客,去中心城区那家新开的烤肉店好好搓一顿。”
燕池末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汤,眉眼弯弯地笑着应道:“好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不知道你的积分够不够花。”
郑帆一下子瞪圆了眼,拍着胸脯嚷嚷:“别瞧不起人,我这次任务拿了全额积分,别说一桌,三桌都请得起!”
苏妄在旁边笑着拆他的台:“也就你好意思拿全额积分,大半的伤都是燕队和吴因帮你扛的,还好意思说请客。”
郑帆摸了摸鼻子,挠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也没反驳,只一个劲儿催我们赶紧喝汤,说放久了就腥了。
就在这时,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众人耳边响起:“各位玩家您好,现在即将开始随机传送副本。本次传送落点已确定为【海上游轮】,传送即将开始,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郑帆挑了挑眉,伸手按了按太阳穴笑出声:“我去,这怎么突然传送?系统真出问题了?”
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个突然降临的副本,绝非寻常现象,背后一定有别的原因。”
我还没来得及接话,眼前已经涌起刺目的白光,失重感瞬间裹住了我,耳边的设备运转声和风雨声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次站稳的时候,鼻尖先闻到了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还有淡淡的香槟甜香,低头看时,原本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白色西装。
周围是铺着猩红色地毯的旋转楼梯,水晶吊灯在头顶投下细碎的光,衣香鬓影交错间,乐团的小提琴声正慢悠悠地飘过来,完全是一派和平奢华的景象,和刚才充满压迫感的总控室判若两个世界。
上空荡的四周毫无征兆地飘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各位玩家,你们好。欢迎进入本次副本——【海上游轮】。传闻在茫茫大海的尽头,隐藏着某种可以满足一切愿望的存在,而我们的故事,就将在追寻这则传闻的旅程中展开。
主线任务:未知。
玩家任务:抽取身份牌,演绎好自己的身份故事。请各位务必严格遵循规则,积极协作,努力探索游轮的每一个角落,顺利完成所有既定任务。我是主系统Queen,祝各位玩家Good Lu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