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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海上游轮 声音落下之 ...

  •   声音落下之后,水晶吊灯的光线忽然晃了晃,在我面前的空地上浮起一叠烫着金边的卡牌。

      我正抬手准备去抽,身侧忽然传来轻轻的衣料摩擦声,我猛地转头,就看见和我一同进入副本的队友燕池末正握着一杯香槟,斜靠在不远处的罗马柱上冲我抬了抬下巴,他身上原本的作战服也换成了合身的黑色礼服,刚才紧绷的神情换成了一副漫不经心的富家少爷模样。

      我刚要开口出声,忽然反应过来现在我们已经进入身份演绎环节,便敛起到了嘴边的话,也冲他抬了抬下巴,转而低头去抽面前浮着的身份牌,指尖刚碰到牌面,烫金的纹路忽然亮起温热的光,我的身份信息顺着指尖一下子涌入了脑海。

      身份是游轮上年轻的医师,这次是受船东邀请登船参加首航,身份背景里写着我向来不喜欢这种热闹的社交场合,所以登船后一直待在房里,只是刚才忽然接到船东的通知,说宴会厅里有人突发急病,才匆匆赶过来。

      抬眼扫了一圈衣香鬓影的宴会厅,果然看见不远处吧台旁站着神色焦急的服务生,正频频往入口这边看,想来就是等我的。

      这时,燕池末端着香槟缓步走近,看似随意地在我身侧站定。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俩能听清的语调开口:“我的身份是船东的远房侄子,跟着来蹭首航的。你呢?你是什么身份?”

      我简洁地向他说明了我的医师身份和受邀缘由。他闻言挑了挑眉,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不远处正与宾客谈笑风生的几张陌生面孔。

      “看来那几个就是系统随机匹配进来的其他玩家了,”他声音压得更低,“Queen没有直接给出主线任务,而是让我们自行挖掘,看来核心线索一定就藏在这艘游轮的某个地方。”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几个人正凑在一起抽身份牌,脸上还带着茫然和新奇,不像是和我们一路的人。

      我正准备开口提醒燕池末先别盯着人家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宴会厅入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穿着银灰色制服的船长推门走了进来,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那几个刚抽完身份牌的玩家身边,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速不快地开口道:“各位受邀的贵宾,船东先生已经在顶层甲板等候各位了,请跟我来。”

      那几个玩家互相看了一眼,跟着船长往宴会厅外走,燕池末用指尖蹭了蹭杯壁上凝出的水珠,冲我偏了偏头:“走吧,你的病人该等急了,先把身份戏做足,别露了破绽。”

      话音刚落,那名服务生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微微躬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语气恭敬又带着难掩的慌乱:“吴医师您好,病人在二楼休息室,情况不太好,麻烦您跟我来一趟。”

      我和燕池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应声跟上服务生的步伐,转身朝宴会厅的侧门走去。刚走出没两步,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而急促的声响——那是皮鞋踩在厚重地毯上发出的闷响。

      我下意识回头,看见燕池末已经跟了上来。他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我的肩膀,转而面向服务生,脸上挂起那种令人放松的、略带玩味的笑意,语气轻快地说道:“我陪我朋友一起过去吧。他这人呀,一到人多拥挤的地方就容易发晕,有我在旁边陪着,他能稳当不少,也省得给您添麻烦。”

      服务生似乎没多想,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我们往走廊尽头的电梯口走去。

      电梯缓缓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时,燕池末立刻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轻松表情。

      他指尖在我掌心飞快划了几下,写下“郑”和“苏”两个姓氏,随即挑眉看向我,目光里带着询问。

      我轻轻摇了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进来这么久,我还没看见那两个人的身影。想来是被传送到了游轮的其他位置,眼下只能等我们这边先稳住阵脚,再慢慢找机会汇合。”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停在了三楼。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得有些呛人的香水味混着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走廊两侧铺着暗红色的丝绒壁布,光线幽暗所有客房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唯有尽头那间虚掩着一条缝,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服务生在走廊尽头的房门前站定,抬手敲了三下门,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含糊的应答后才推开房门,侧身让我进去:“病人一直在这里等着,我就在门口守着,您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

      我点点头抬步走进房间,燕池末刚要跟着进门,服务生却伸手轻轻拦了一下,赔着笑说:“对不住这位先生,只允许医师一人进去。”

      燕池末挑了挑眉,没硬闯,只是顺势靠在走廊的墙面上,冲我抬了抬下巴:“那我就在这儿等你,有事喊一声。”

      房间里窗帘拉得严实,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正半靠在床头,脸色憋得发青,呼吸粗重得像是扯着破风箱,船东正站在床边,看见我进来,立刻迎了上来,声音压得很低:“吴医师,麻烦你了,他刚才还好好地在宴会厅喝酒,忽然就喘不上气了。”

      我走到床边摸了摸脉搏,又扒开眼皮看了瞳孔,掀开老先生的领口,指尖碰到胸骨上窝,就摸到了一片不正常的僵硬,我心里一动,抬头对船东说:“应该是急性过敏引发的气道水肿,我包里有肾上腺素,先打上缓解症状,扶好他让他坐起来,过来搭把手,我要在他的大腿前外侧肌肉注射,不然气道堵死了人就救不回来了。”

      船东立刻应声上前扶住老先生的肩膀,我快速打开诊包取出肾上腺素和注射器,指尖刚摸到针栓,就听见燕池末在门外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那是我们之前约定好的,提示附近有异常的暗号。

      我手上动作没停,迅速排掉针管里的空气,对准老先生的大腿外侧直直推了进去,眼角余光却扫到床头柜的银盘上,放着一块只咬了一口的芝士蛋糕,蛋糕边缘沾着一点奇怪的淡褐色碎屑,根本不像是芝士本身的纹理。

      注射完我随手把针管放回诊包,一边扯过干净的纱布按住针口,一边状似随意地对船东说:“他这个情况必须立刻吸氧稳定,船上的医疗室在哪里?得赶紧转过去做进一步处理。”

      船东闻言刚要开口,原本半靠在床上的老先生忽然喉咙里发出一声嗬嗬的闷响,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我伸手探了探颈侧的脉搏,又掀开听诊器听了听心跳,抬头冲船东缓缓摇了摇头。

      船东脸色瞬间白了,失声喊道:“怎么会这样?刚才不还好好的!”

      我站起身,借着转身整理诊包的动作,冲燕池末递了个眼神,燕池末立刻会意,缓步走到床头柜边,状似无意地用指尖蹭了一点那淡褐色碎屑,飞快地藏进了口袋,随即开口打圆场:“人命天定,吴医师已经尽力了,我们还是先出去,让船东先生处理后续事宜,顺便报警吧。”

      船东失魂落魄地点点头,引着我们往外走,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随手碰掉了放在门后的衣帽架,老先生的礼帽掉在地上,滚出一小卷沾着淡黄色粉末的纸包。

      我不动声色地用脚尖勾到门后,等着离开的时候再趁人不备收起来,谁知道燕池末眼疾手快,弯腰捡起礼帽和纸包,顺势塞到了我白大褂的口袋里,笑着对船东说:“你看这屋子乱的,还是先把门锁好,别让旁人进来破坏了现场,等警察来了再说。”

      船东这会儿心神大乱,根本没注意我们的小动作,连连点头称是,反手带好房门上了锁,我们站在走廊里,海风顺着走廊尽头的观景窗吹进来,带着咸腥的气息,燕池末冲我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先跟着服务生离开,他会留下来盯着这边。

      我会意,跟着服务生往电梯口走,口袋里那卷纸包硌着我的腰,我攥紧了诊包的带子,心里清楚,这艘游轮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刚走进电梯,手腕处的终端忽然轻轻震了两下,我摸出来按了一下,传来模糊的电流声,紧接着就传来郑帆压得极低的声音:“我在底层货舱,这里堆了好多没开封的葡萄酒箱,有一半箱子都空了,我刚才摸了一下箱底,不是酒,全是油。”

      我对着终端用气音回了一句:“我们拿到了奇怪的粉末和蛋糕碎屑,处理完这边就过去找你,别忘了,演绎自己的故事这次很严谨。”

      话音刚落,电梯门再次打开,我刚走出电梯,就看见宴会厅里的宾客都聚在门口议论纷纷,说二楼休息室死了人,不少人已经开始慌了,说要立刻靠岸停船。

      我低着头顺着墙根往宴会厅角落走,刚拐过弯就被一只手拽进了旁边的储物间,门在我身后“咔嗒”一声带上,燕池末靠着门板站着,冲我挑了挑眉:“拿出来吧,看看那纸包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掏出纸包拆开,淡黄色的粉末沾在油纸上面,凑近闻能闻到一点淡淡的苦杏仁味,燕池末皱了皱眉,把刚才蹭到的褐色碎屑也倒出来蹭了点在舌尖,很快又吐了出来:“是□□,蛋糕里被人下了毒,那老先生根本不是过敏死的,是中毒。”

      储物间的门忽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外面传来服务生礼貌而清晰的提醒:“里面的两位先生,船长说舞会要开始了。”

      我和燕池末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明白这意味着我们在此处逗留的时间已经超出了预期。

      我立刻将摊开的油纸和剩余的粉末重新仔细包好,塞回外套内侧的口袋。燕池末清了清嗓子,用与平时无异的平稳声线朝门外应道:“知道了,这就来。”

      我们屏息凝神,直到听见门外服务生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燕池末这才将身体微微前倾,把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船东肯定不知道蛋糕被下了毒。现在情况不明,我们先去宴会厅应付场面,千万不能露出任何异样。等晚些时候,舞会散了,没人注意了,我们再去货舱找郑帆和苏妄汇合,必须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彻底捋清楚。”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拉开了储物间的门。

      门外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壁灯投下昏黄静谧的光晕。我们迅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褶皱的衣服,各自调整好面部表情,挂上了与这场奢华游轮之旅相符的从容神态,这才不紧不慢地并肩朝宴会厅的方向踱步而去。

      刚走到那扇雕花宴会厅的门口,里面船长通过麦克风放大的声音便清晰地传了出来。

      他正在用沉稳而富有说服力的语调安抚着在场的宾客,解释方才的骚动只是一位客人突发疾病不幸身故,游轮将按照原定航线继续航行,并于明天一早靠岸后立即联络警方处理,请大家不必惊慌,尽情享受今晚的舞会。

      然而,这番官方说辞显然未能完全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不安。

      不少宾客脸上仍残留着疑虑与揣测,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彼此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原本该是热闹的舞会,此刻气氛却冷了大半,只剩下背景音乐在略显空旷的厅堂里兀自回荡。

      我和燕池末默契地分开行动,混入人群。我随手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上端了一杯橙汁,状似悠闲地靠在吧台边缘。

      目光扫过吧台后方,果然看到了郑帆,他正背对着我,手法娴熟地摇晃着调酒壶,身上穿着合体的黑白侍者制服,腰间还系着一条深色的围裙,完全是一副游轮兼职调酒师的模样。

      我借着喝果汁的动作,用余光瞥向他放在吧台上正擦拭玻璃杯的手。

      只见他指尖极快地朝我比划了一个“角落见”的简洁手势,随即便神色自若地转过身,扬起职业化的微笑,去招呼另一侧刚坐下的客人了。

      我心下了然,端着果汁慢慢挪到宴会厅靠窗的角落,刚站定没两分钟,就看见苏妄穿着一身红色礼服,挽着一个陌生中年男人的手臂走了过来,眉眼弯弯笑意浅浅,完全看不出刚经历了一场命案,想来她的身份是跟着富商过来游玩的女伴。

      抬眼看向不远处,燕池末正被几个宾客围着打听死者的情况,他恰到好处摆出游刃有余又带着点惋惜的神情,说尽了场面话,半点破绽都没露。

      没过多久,苏妄跟着富商去了舞池跳舞,裙摆扫过我脚边的时候,我听见她用气音飘过来一句:“注意船东。”

      我端着果汁冲她的背影举了举杯,算作回应,这时,眼前出现一个人挡住了舞池透过来的光,我抬头一看,是一张陌生的脸,对方穿着一身烟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客套又疏离的笑,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周庭,刚才听船东说吴医师也在这艘船上,巧了,我最近总觉得胸口发闷,正好想找您帮我看看。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维持着平静,伸手和他握了握,笑着应道:“周先生谬赞了,我只是个普通的私人医师,要是不舒服,等明天靠岸了去大医院检查才稳妥。”

      他却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吴医师?不对,应该是吴因对吧。你和你的团队都很出名。”

      我心里的警惕又提了几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指尖悄悄扣紧了杯壁,语气平淡地开口:“周先生怕是认错人了,我只是个普通医师,没听说过什么团队。”

      周庭却轻轻笑了笑,视线扫过我外套内侧鼓起的口袋,又慢悠悠收了回来,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我和你们一样,都是玩家。我的身份线是货轮的投资方,上船就是为了查这批失踪的货。”

      我愣了愣,随即松开扣着杯壁的指尖,冲他举了举杯子:“抱歉,我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却往前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不必急着否认,吴因,我只是想合作,我的团队里有很多新人玩家。”

      我正琢磨着怎么回应,就看见燕池末借着和人碰杯的空隙,不动声色地往我这边靠了过来,目光扫过周庭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

      我端着橙汁抿了一口,对着周庭慢悠悠开口:“既然都是玩家,那总归要靠自己找线索才有意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合作的事,还是等见过其余人再说。”

      周庭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也没再强求,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烫金的船卡,轻轻放在我手边:“这是我套房的门卡,晚上十二点之后我都在,想清楚了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便挺直腰杆,恢复了那副疏离客套的模样,冲我点了点头,转身挤进了人群。

      燕池末随即挪到我身边,拿起那张船卡捏在指尖转了一圈,皱着眉低声道:“半路冒出来的玩家,怕是没安好心。”

      我伸手把船卡接过来塞进兜里,抬眼扫过舞池里正和富商旋转的苏妄,又瞥了瞥吧台后忙碌的郑帆,轻声回他:“现在船里的水本来就浑,多一条线总比没线索强,先记着,等去货舱汇合了再说。”

      燕池末点了点头,刚要说话,舞池那边忽然一阵喧哗,原本正在跳舞的苏妄脚下一崴,顺势跌进了旁边富商的怀里,捂着脚踝皱着眉一副站不起来的模样,我心里清楚,这是她那边摸到了线索,要找机会脱身过来汇合。

      富商半扶半抱着把人带到角落的沙发上坐下,苏妄趁着对方去叫服务生拿冰袋的空隙,飞快地朝我们递了个眼神,晃晃手里捏着的半张泛黄的纸。

      燕池末立刻会意,跟我打了个招呼,就端着酒杯慢悠悠凑了过去,借着跟富商打招呼的间隙,不动声色地把那半张纸接了过来,转身又回到了我身边。

      我们两人凑在窗边,借着落地窗窗帘的遮挡,借着外面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纸上的字,那是半张货单,上面只印着几个模糊的货柜编号,末尾签着船东的名字。

      我刚要把纸折起来收好,就听见吧台那边传来“哐当”一声脆响,抬头一看,郑帆手里的调酒壶摔在了地上,玻璃碎溅得到处都是,他弯着腰收拾,却借着蹲下去的动作,飞快地朝我们歪了歪头,示意我们去后门通道等他。

      我和燕池末交换了个眼神,故意分开绕了两条路,前后脚拐出了宴会厅后门的员工通道,郑帆已经靠在墙边上等我们了,刚看见我们就压着声音开口:“货舱里不止有空酒箱,我刚才摸进去更靠里的,角落堆着好几个封口的黑箱子,摸起来形状不对,像是武器,我没敢开箱,怕碰响了警报。”

      我把那半张货单递给他,郑帆借着通道里昏暗的应急灯看清了上面的签名,嘬了一声:“怪不得苏妄让我们注意船东,合着他早就在这趟货里掺了一脚。”

      燕池末靠在墙边盯着楼梯口,头也不回地开口:“周庭说他是货轮的投资方,也是来查这批货的,还给了吴因十二点后见面的门卡,你怎么看?”

      郑帆把货单折好塞给我,皱着眉说:“现在不好说,谁知道他是来抢线索还是真心合作。”

      我靠着墙面思索片刻,开口道:“不管他打着什么算盘,现在我们手上只有半张货单和一点毒粉,根本摸不清整件事的脉络,多接触一下总归没坏处,就算有坑,我们多提防着点就是了。而且货舱里的武器不对劲,他作为投资方,说不定能帮我们缩小排查范围。”

      刚说完,就听见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我们立刻闭了嘴,郑帆迅速闪进旁边的工具间,我和燕池末则装作是出来透气的客人,靠在墙边低声闲聊。

      脚步声越来越近,原来是出来换桶的服务生,他见我们站在这里,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推着空酒桶匆匆走了过去,没多问半个字。

      等人走得远了,郑帆才从工具间出来,催着我们赶紧去货舱,趁着现在所有人都在宴会厅,正好进去查查那几个黑箱子。

      我们刚要往楼梯走,就看见苏妄一瘸一拐地扶着墙走了过来,原来她借着冰敷的功夫也脱了身,见我们都在,直接开口说那半张货单是她从船东的书房偷拿的,船东书房的保险柜没锁严,漏出来这半张,其余的都没来得及碰。

      我掏出那包□□粉末放在手里掂了掂,开口道:“现在线索对上了,死者老先生应该是知道这批货的秘密,才被人下毒灭口,下毒的人要么跟船东一伙,要么就是冲着这批货来的其他人。”

      燕池末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冲我们摆了摆手:“别在这儿站着了,赶紧去货舱,再晚等到舞会散场,就容易被人发现了。”

      我们四个立刻轻手轻脚地顺着员工楼梯往下走,越往底层走,柴油味混着海水的咸腥味就越重,楼梯间的灯也越发昏暗,走到货舱入口的时候,果然看见门口守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正靠着墙抽烟聊天。

      郑帆冲我们招了招手,带着我们绕到货舱另一侧通风口的位置,原来他刚才过来的时候就踩好了点,这个通风口刚好能容一个人爬进去,我们挨个顺着通风口爬进去,刚落地就听见货舱门口的保镖说有人往这边过来了,我们赶紧躲到旁边堆着的空酒箱后面,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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