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贵族学院万人迷》知窈

9、不好意思，张少又撞门上了 颜

　　颜乐开始打工了。

　　这件事是周六早上被曝光的。

　　圣斯顿虽然是贵族学院，但学校并不禁止学生勤工俭学——毕竟校史上也出过几个白手起家的杰出校友，学校甚至专门设立了一个“社会实践学分”，鼓励学生在不影响学业的前提下参与社会实践。只不过放眼整个圣斯顿，真正需要打工的学生屈指可数，绝大多数人的“社会实践”都是在家族企业里盖个章了事。

　　颜乐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需要赚钱。

　　家里每个月寄来的生活费只够吃饭和买最基本的生活用品，他想买几本参考书都得精打细算。妈妈在电话里说“钱够不够花？不够妈再给你寄”，他在电话这头笑着说“够花够花，学校食堂又便宜又好吃”，挂掉电话之后翻出钱包里仅剩的三张钞票，对着它们发了很久的呆。

　　所以他在学校附近的商业街上找了一份奶茶店的兼职。工资日结，一天一百二，周末全天班，周中没课的时候可以去顶班。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姐姐，姓杨，第一次面试的时候盯着他看了整整十秒钟，然后当场拍板：“明天来上班，工资按最高档算。”

　　“杨姐，我还没试工……”颜乐有些措手不及。

　　“不用试，”杨姐摆了摆手，眼睛还是盯着他的脸，“你站这儿就是活招牌。去吧去吧，明天早上九点到。”

　　就这样，颜乐拥有了人生中第一份兼职。

　　周六早上八点五十，他换上奶茶店那套浅绿色的工作服，把白头发扎成一个小马尾束在脑后，戴上同色系的鸭舌帽，站在收银台后面，深吸了一口气。

　　“别紧张别紧张，就是按几个键的事……”他小声给自己打气，声音软软糯糯的，旁边正在擦桌子的同事小姐姐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几眼。

　　“颜乐，你是圣斯顿的学生？”同事小姐姐问。

　　“嗯，高一的。”

　　“圣斯顿的学生还需要出来打工？”小姐姐一脸惊讶，“我听说那学校的学生家里都有矿。”

　　颜乐笑了一下，没有解释太多：“我想自己赚点零花钱。”

　　他笑的时候小虎牙俏生生地露出来，鸭舌帽的帽檐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衬得愈发清亮。同事小姐姐手里的抹布掉在了桌上，她低头捡抹布的时候，听到门口传来了第一声尖叫。

　　不是被吓到的尖叫——是那种粉丝见到偶像的尖叫。

　　“颜乐？！是颜乐吗？！”

　　两个穿着圣斯顿校服的女生站在奶茶店门口，其中一个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论坛上的“颜乐图楼”帖子。她们本来是来商业街逛街的，路过奶茶店的时候不经意往里看了一眼，然后看到了站在收银台后面那个穿着浅绿色工作服的白色马尾少年。

　　“我的天真的是颜乐——颜乐在这里打工？！”

　　“你戴帽子好好看！马尾好好看！工作服好好看！”

　　“我要买奶茶！十杯！不，二十杯！”

　　颜乐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鸭舌帽差点被自己碰歪。他赶紧扶正帽子，露出一个礼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你们好，请问要点什么？”

　　那两个女生互相掐着彼此的胳膊，强行压抑住尖叫的冲动，冲到收银台前开始点单。但她们的眼睛根本没看菜单——全程都黏在颜乐脸上。

　　“我要一杯珍珠奶茶！多珍珠！”

　　“我也要珍珠奶茶！她一样的就行！”

　　颜乐低头在收银机上按键，睫毛扑闪扑闪的，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抬起头说：“两杯珍珠奶茶，一共三十六块。”

　　他的声音透过收银台的话筒传出来，带着一点微微的电子音质，清冽里裹着软，像冰镇过的蜂蜜柠檬水。两个女生同时打了个激灵。

　　“我、我扫你！”一个女生手忙脚乱地打开付款码，手抖得手机差点掉地上。

　　“谢谢惠顾。”颜乐弯起眼睛笑了一下，把两杯奶茶打包好递过去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女生的手指。那个触感轻得像一阵风，但女生还是猛地收回了手，脸红得像要冒烟。

　　“走、走了！”她拽着同伴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举起手机对着颜乐拍了一张照片，然后飞快地跑了。

　　颜乐站在原地，歪了歪头，有些困惑地看着她们跑远的背影。

　　“她们跑得好快。”他对同事小姐姐说。

　　同事小姐姐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你真的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吗？”

　　“嗯？”

　　“算了，”小姐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会习惯的。大概。”

　　事实证明，习惯这件事没那么容易。

　　那两个女生回去之后把照片发到了论坛上，配文只有一句话：【发现颜乐打工地点！商业街甜蜜时光奶茶店！他穿工作服扎马尾的样子绝了！！】

　　帖子在十分钟之内被顶上热搜。

　　十五分钟后，奶茶店门口排起了长队。

　　不是普通的排队——是那种从店门口一直延伸到商业街拐角、再拐进隔壁巷子里、尾巴还在不断加长的队伍。排队的人百分之九十都穿着圣斯顿的校服，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兴奋地和前后的人讨论，有人甚至带了小板凳。

　　杨姐从后厨出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的队伍，手里端着的珍珠锅差点打翻。

　　“这是什么情况？！”她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整个人都惊了，“开业三年了我从没见过这种场面——颜乐？你做了什么？”

　　颜乐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门外的长龙，表情比她还懵。

　　“我……不知道，”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我就卖了十几杯奶茶，然后人就越来越多了……”

　　杨姐看了看队伍里的圣斯顿校服，又看了看颜乐那张脸，然后什么都明白了。

　　“颜乐，”她郑重地拍了拍颜乐的肩膀，“从今天起你的工资涨到一天两百。不，两百五。”

　　“啊？为什么？”

　　“因为你是福星。”杨姐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后厨吼道，“老王！珍珠不够了！再煮一锅！小陈！奶盖补货！所有人打起精神！今天销量要破纪录了！”

　　后厨瞬间忙成一团。而前台，颜乐一个人面对着源源不断的点单队伍，开始了他人生中最忙碌的一天。

　　但这还不是最精彩的部分。

　　最精彩的部分发生在队伍开始排队之后的第三十分钟。

　　一辆深蓝色的限量版超跑停在了商业街的临时停车位上——那是张之维的车。车门打开，蓝色的脑袋先从车里冒了出来，然后是那张写着“我很不爽”的脸。

　　张之维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短袖T恤，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小截锁骨。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奶茶店门口，看到那条弯了三个弯的队伍，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么多人？”他嘀咕了一句，然后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往队伍最前面走去。

　　“哎哎哎！排队啊！别插队！”队伍里有人抗议。

　　张之维转过头，用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刻闭嘴了——整个圣斯顿没有人不认识张之维。

　　“我不是来买奶茶的。”张之维说，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收银台前，把手里提着的一个保温杯“砰”地放在台面上。颜乐正低头给奶茶封杯，听到声音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对上了张之维那双写满不悦的蓝眼睛。

　　“张之维学长？”他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路过。”张之维说，语气凶巴巴的，耳朵却已经开始红了，“你在这里打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为什么要提前说？”颜乐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张之维被问住了。他张了张嘴，发现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于是恼羞成怒地把保温杯往前推了推：“这个给你。店里卖的都是冰的，你自己喝点热的。嗓子坏了怎么做生意。”

　　颜乐低头看着那个保温杯——和他之前收到的那个一模一样，杯子外壁上还贴了一张便利贴。他拿起杯子看了看便利贴上的字：胖大海，护嗓的，泡好了，趁热喝。

　　字迹歪歪扭扭的，每一横每一竖都在发抖，像是写字的人手一直在颤。

　　颜乐弯起眼睛笑了：“学长，你又给我泡蜂蜜柠檬水了？”

　　“是胖大海！不是蜂蜜柠檬！”张之维纠正他，然后意识到自己承认了是“自己泡的”，耳朵又红了一个色号。他飞快地补充：“药房顺手拿的胖大海！家里正好有保温杯！不是特意准备的！”

　　“谢谢学长。”颜乐笑眯眯地把保温杯放在收银台下面，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眯起眼睛，“好喝。”

　　张之维看着他那双眯成月牙的眼睛和沾了水光的嘴唇，心跳瞬间飙上了一百二十迈。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他猛地转过身，大步往店外走去，走了两步撞上了门框，闷哼了一声，揉了揉额头继续走。

　　队伍里有人小声说：“张少刚才是不是撞门上了？”

　　“他脸好红。”

　　“他居然来送水……”

　　“我磕到了。”

　　就在张之维撞门框的同一时间，奶茶店的侧门被悄悄推开了。

　　温言从侧门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开衫，里面搭了件白T恤，头发显然精心打理过，刘海软软地搭在额前，桃花眼在奶茶店的暖光下格外潋滟。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进门之后直接往吧台后面走去，动作轻车熟路，像是来过很多次。

　　“学弟~”他从颜乐身后冒出来，凑近他的耳畔，声音甜丝丝的，“我来看你啦~”

　　颜乐正在倒奶盖，被耳边的热气惊得手一抖，奶盖差点倒出去。他转过头，鼻尖差点撞上温言的鼻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温言学长？！你怎么从后门进来的？”

　　“因为前门人太多了呀，”温言无辜地眨眨眼，把纸袋放在吧台下面的柜子上，“我给你带了午餐。是三明治和水果沙拉，我自己做的哦。”

　　他打开纸袋，把里面的便当盒拿出来。三明治切成了小小的三角形，面包片之间夹着火腿、芝士和生菜，每一块上面都插了一根可爱的小牙签。水果沙拉的苹果片被切成了兔子形状，草莓摆成了一朵花，蓝莓点缀在周围，整盘沙拉看起来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画。

　　颜乐低头看着那份便当，愣住了。

　　“学长……这个花了你多长时间？”

　　“没多久呀，”温言笑眯眯地歪了歪头，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就是早上起来做了两个小时而已~”

　　“两小时？！”

　　“因为兔子的耳朵很难切嘛。”温言拿起一根兔子形状的苹果片，递到颜乐嘴边，“来，张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