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贵族学院万人迷》知窈

10、请给我花二十杯奶茶，ok 颜乐下

　　颜乐下意识张开嘴，温言把苹果片轻轻放进他嘴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颜乐的嘴唇，触感温热柔软。颜乐的耳朵又红了，嚼着苹果片含含糊糊地说“谢谢学长”，然后低头继续做奶茶，不敢抬头。

　　温言收回手指，看着自己指尖上那一小片被颜乐嘴唇碰过的皮肤，桃花眼里漾开了一层深不见底的笑意。

　　他把那根小牙签——就是刚才颜乐咬过的那根——拿起来看了看，然后若无其事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而奶茶店门外，程煜祈正牵着金毛在人行道上狂奔。

　　“让一下让一下！我找颜乐！让一下——”

　　金毛的舌头被风吹得甩在嘴边，四条腿跑得飞快，牵引绳在程煜祈手里被拽得笔直。一人一狗冲到奶茶店门口的时候，程煜祈看到那条长队，差点一个急刹车摔成狗吃屎。

　　“这么多人？！”他瞪大了眼睛，然后低头对金毛说，“团子，我们得想办法进去。”

　　金毛摇了摇尾巴。

　　程煜祈没有像张之维那样硬闯——他没有那个威慑力。他也没有像温言那样走后门——他不知道后门在哪里。于是他选择了最程煜祈的方式：他排在队伍末尾，老老实实地等。

　　排了十五分钟，他终于到了收银台前。颜乐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

　　“程学长！你也来了！”

　　“我来看你！”程煜祈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堆在收银台上。一瓶运动饮料，一包巧克力，一袋小饼干，一盒小蛋糕，还有一包——狗粮。

　　“这个不是给你的！”程煜祈赶紧把狗粮拿回来，脸涨得通红，“这个是给团子的——我顺便买的——不是，我不是顺便来的，我是专门来的——但狗粮确实是顺便买的——”

　　颜乐被他语无伦次的样子逗笑了，接过运动饮料拧开喝了一口，然后伸手揉了揉趴在收银台上的金毛。

　　“团子也来了，好乖。”

　　金毛被揉得眯起眼睛，尾巴在身后疯狂摇动。旁边的客人看到这一幕，纷纷举起手机拍照——画面实在太美好了：浅绿色工作服的银白发少年，笑着揉金毛的头，阳光从落地窗打进来，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队伍里有人小声尖叫：“颜乐和狗！太可爱了我死了！”

　　程煜祈站在收银台前，看着颜乐逗狗的侧脸，觉得自己也快死了。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颜乐，你几点下班？我请你吃饭！就在这里等你！”

　　“我五点才下班，”颜乐有些不好意思，“你等我太久了吧……”

　　“不久不久！我就在这里等！”程煜祈一屁股在旁边的候餐区坐了下来，金毛立刻趴在他脚边。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本书，翻开——书是倒着拿的。颜乐看着他倒着看书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排在程煜祈后面的顾客开始不耐烦了：“前面那位同学，你点完了吗？不点让开啊，我们还等着呢！”

　　“我点完了！我在等朋友！”程煜祈理直气壮，然后对颜乐说，“再给我来十杯珍珠奶茶——不对，我要在这里等四个小时，十杯不够，来二十杯吧。”

　　“程学长你喝得完吗……”

　　“喝不完带回去给队友喝！”

　　所以当萧然结束上午的学生会会议，打开手机看到论坛上铺天盖地的消息时，他知道自己已经来晚了。

　　论坛热帖第一条：【张之维给颜乐送保温杯，撞门框上了，有视频为证！】

　　第二条：【温言喂颜乐吃苹果，指尖碰嘴唇了！我截图了！高清！要的私！】

　　第三条：【程煜祈带着金毛陪颜乐打工，说要等四个小时，现在正坐在奶茶店里倒着看书】

　　第四条：【甜宠F4已经去了三个，萧然会不会来？开盘了开盘了！】

　　萧然关掉手机屏幕，闭了一下眼睛。然后他拿起自己那辆自行车的钥匙，推着车出了校门。

　　他没有开家里的车，因为他觉得自行车更适合“顺路经过”这个设定。

　　十五分钟后，他骑着自行车出现在了商业街。他把车停在奶茶店门口，从车筐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门走进店里。他的出现让排队的人群安静了一瞬——学生会会长的气场天然带有一种让人噤声的威压。

　　“萧学长！”颜乐正在擦杯子，看到他进来，琥珀色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也来了？今天不用开会吗？”

　　“刚开完。”萧然走到收银台前，把手里的文件夹打开，抽出一张表格放在台面上，“你的新宿舍安排好了，这是入住确认单，需要你签个字。”

　　颜乐接过表格看了看，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安排好了？不是说墙体需要一周才能修好？”

　　“学校临时调了一间空房出来。”萧然语气平淡，好像只是公事公办，“另外，学生会的社会实践学分认定表我也帮你带来了。你在奶茶店打工可以计入实践学分，填好之后下周交到学生会办公室。”

　　他从文件夹里又抽出一张表格，放在收银台上，顺便把一支笔放在表格旁边。这支笔是他特意带的——他自己的钢笔，平时用来签重要文件的，今天拿来给颜乐签社会实践表。

　　在候餐区倒着看书的程煜祈抬头看到这一幕，书差点掉地上；在吧台后面偷吃水果沙拉的温言放下了叉子，桃花眼眯了起来。

　　而萧然只是微笑着看着颜乐，表情依旧是那种温和从容的淡定，好像他来的唯一目的就是送文件。但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自行车车筐里还放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一杯温热的红豆奶茶。他没有拿出来。因为张之维的保温杯已经放在收银台下面了，颜乐正在喝。而他在进店的那一刻就已经看到了。

　　萧然的字典里没有“和已经送出去的东西正面交锋”这一条。他会等。等到颜乐喝完张之维的胖大海水，等到他口渴了想喝新的东西——那时候他的红豆奶茶就会刚好出现。不多不少，不早不晚。

　　程煜祈盯着萧然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倒着的书走到收银台前：“萧学长，你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送表格？”

　　“当然。”萧然面不改色。

　　“那你车筐里那个保温袋是什么？”

　　“顺路买的午饭。”

　　“午饭为什么是奶茶杯的形状？”

　　萧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收好了颜乐签完字的表格，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钞票放在柜台上：“既然来了，顺便买杯奶茶。招牌推荐什么？”

　　颜乐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认真地介绍菜单。他介绍饮品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声音清清澈澈的，小虎牙随着说话的节奏一闪一闪。萧然看着他介绍菜单的样子，想到这些介绍词今天已经对无数人说了无数遍——他的喉咙会不会干？他站了这么久腿会不会酸？

　　这些念头在萧然脑子里转了一圈，但他说出口的只有一句：“一杯茉莉奶绿，少糖，去冰。”

　　“好的！”颜乐低头在收银机上按键，然后抬头对他笑了一下，“萧学长，你的口味和张之维学长好像，他也喜欢少糖。”

　　萧然的微笑在脸上凝固了零点几秒。

　　“……是吗。”他说，声音依旧平稳。

　　奶茶店里，张之维送完保温杯之后并没有离开，正靠在角落里一边假装看手机一边偷偷看颜乐。听到自己的名字，他猛地抬起头，和萧然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了一起。两个人隔着奶茶店的大堂对视了一眼，空气中似乎有无声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程煜祈左看看张之维，右看看萧然，然后低头对金毛说：“团子，气氛是不是有点不对？”

　　金毛摇了摇尾巴。

　　温言从吧台后面探出头，笑眯眯地对着门口喊了一句：“之维，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门口站着呀~要不要进来坐坐？店里还有位置哦~”

　　张之维的耳朵又红了，他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大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了程煜祈旁边的空位上。

　　“我是来看他有没有偷懒的。”他指着颜乐，语气凶巴巴的，但耳廓的颜色已经出卖了他。

　　“颜乐才不会偷懒！”程煜祈立刻反驳。

　　“你怎么知道？你才认识他多久？”

　　“反正比你知道得多！”

　　“你——”

　　“两位学长，”颜乐的声音从收银台后面传来，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不要吵架好不好？我给你们一人做一杯奶茶，算我请的。”

　　张之维和程煜祈同时闭嘴了，又同时开口：“不行！”

　　“你打工赚钱不容易，不用请。”张之维粗声粗气地说。

　　“对对对，我自己付！”程煜祈猛点头。

　　颜乐看着他们，忍不住又笑了。那个笑容在奶茶店暖黄色的灯光下绽开，嘴角翘起的弧度像一轮小小的弯月，小虎牙闪闪发亮。他转头看向萧然，又看了看角落里的张之维和坐在候餐区的程煜祈，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后门溜进来赖在吧台旁边的温言，觉得今天这个班好像上了一整天，又好像还没开始。

　　这些人都没有走。张之维嘴上说“看看就走”，但已经在角落里站了一个多小时。程煜祈说要等他下班，中间跑出去遛了一趟狗又跑回来，唯恐错过。温言把便当盒收好之后赖在吧台旁边帮忙递吸管，递一根就看颜乐一眼。萧然喝完茉莉奶绿之后没有离开，拿出笔记本电脑在候餐区开始“办公”，每个进店的客人都要先被他的气场震慑一下，然后才敢去排队。

　　颜乐抽空喝了一口张之维的胖大海水，水温刚好，不烫不凉。他又咬了一口程煜祈带来的小饼干，甜的，脆脆的，配奶茶正好。温言递过来一张纸巾让他擦手，萧然趁他擦手的时候把他收银台上散落的零钱整理好，按面额从小到大排得整整齐齐。

　　“你们……真的不用等我。”颜乐说。

　　四个人同时回答。

　　“没等你。”——张之维。

　　“我闲着。”——程煜祈。

　　“学弟上班我上班~”——温言。

　　“我在办公。”——萧然。

　　颜乐看着这四个人，眨巴眨巴眼睛。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他只是觉得今天的奶茶店格外拥挤，温度也好像比平时高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开得太小了。

　　论坛上有人发了一段视频。视频里，颜乐站在收银台后面笑着递奶茶，他的身后和左右两侧各自或站或坐着四个少年——蓝头发的在角落假装看手机，金头发的带着狗坐在候餐区，粉头发的赖在吧台边上，黑头发的在角落的桌子上办公。四个人的目光从不同的方向汇聚到同一个人身上，而那个人浑然不觉。

　　视频的标题是：【四大护法。这四个人真的不是提前商量好的吗？连站位都分配得明明白白】

　　回帖如潮。

　　【哈哈哈哈他们绝对没商量，商量的话绝对会打起来】

　　【张之维：守前门。程煜祈：守候餐区。温言：守吧台。萧然：守收银台右翼。战略部署极其严谨，全方位无死角】

　　【颜乐：我只是想安安静静打个工.jpg】

　　【你看他笑得多开心，他根本不知道这四个人的眼神都快把他生吞了】

　　【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最高境界——不是假装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

　　【我赌五毛钱，颜乐到现在还以为这四个人只是“比较闲”】

　　【五毛钱太少，我赌一块】

　　【我赌今天他下班的时候会有四个人同时说‘我送你回宿舍’然后打起来】

　　事实证明，网友的预言在很多情况下都是对的。

　　五点整，颜乐换下工作服准备下班，杨姐把今天的工资结给他，还额外塞了一个红包，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过年：“今天营业额是平时的八倍！颜乐你下周多来几天！不，天天来！”

　　颜乐把工资和红包小心地放进口袋里，推开奶茶店的门准备回学校，然后他看到了门口的四个人。

　　张之维靠在车门上，看到门开了立刻直起身来：“下班了？我送你回去。”语气像命令，但耳尖已经开始泛红。

　　程煜祈牵着金毛挤过来：“我陪你走回去！商业街到学校这条路人少，不安全！团子可以保护你！”金毛配合地汪了一声，露出两排大白牙。

　　温言不知从哪冒出来，手臂上挂着一个帆布袋，笑眯眯地晃了晃：“学弟，我顺路呀~一起走吧，路上我给你讲讲明天新生欢迎会总结会的事~”顺路的说法很可疑，因为全校都知道他住在校外的公寓。

　　萧然站在最后面，手里推着那辆自行车，车筐里那个保温袋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杯刚买的、还冒着热气的红豆奶茶。他把奶茶递给颜乐：“刚做的，回宿舍的路上可以喝。”

　　张之维瞪着那杯红豆奶茶，眼睛瞪得像铜铃——他的保温杯还在颜乐书包里，萧然这就见缝插针了？！

　　颜乐接过红豆奶茶，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看着面前四个都在等他的人，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好意思：“谢谢你们……但是从这里走回学校只要十分钟，不用专门送——”

　　“顺便的。”四个人几乎异口同声。

　　然后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空气里又弥漫起了熟悉的火药味。

　　颜乐抱着奶茶，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弯起眼睛笑了。

　　“那——一起走？”

　　夕阳西下，商业街被金色的余晖染成了一幅暖色调的画。颜乐走在中间，四个少年各据一侧——左边是推着自行车的萧然，右边是牵着金毛的程煜祈，张之维走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温言落在后头一点，桃花眼安静地注视着颜乐的背影。

　　他们互相不说话，但步调不约而同地和颜乐保持着一致。金毛的尾巴在夕阳里摇来摇去，颜乐的马尾被晚风吹散了，干脆把发圈扯下来套在手腕上。银白色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被夕阳染成了淡金色。

　　他喝了一口红豆奶茶，眯起眼睛：“好甜。”

　　张之维从前面转过头来，语气凶巴巴的，但脚步放慢了半拍：“少喝点甜的，晚上睡不着。”

　　程煜祈立刻反驳：“甜的怎么了！甜的心情好！”

　　温言从后面走上来，桃花眼弯弯的，看着萧然：“会长，红豆奶茶是哪家的呀？我也想买给学弟喝~”萧然没有回答，只是把自行车往前推了半步，刚好挡在了温言和颜乐之间。

　　颜乐被他们夹在中间，捧着奶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斗嘴，嘴角始终挂着一个弯弯的弧度。

　　他忽然觉得在这所学校读书打工，好像也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