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贵族学院万人迷》知窈

20、欢迎回来呀！ 颜

　　颜乐回圣斯顿的那天，天气好得有些过分。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阳光把校门口那座鎏金大门照得金光灿烂，喷泉广场的水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被风吹散的水雾里挂着一道浅淡的彩虹。一切都像是被人精心布置过的——事实上，确实是精心布置过的。萧然在头一天晚上就安排学生会的人把校门口到宿舍楼这条路打扫了两遍，连花坛里的杂草都拔了。

　　颜乐拖着他那个香槟色的行李箱从大巴上走下来的时候，校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夸张——是真的站满了。从校门口到喷泉广场，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有人举着“欢迎颜乐同学回校”的横幅，有人举着Q版头像的应援牌，还有人举着一块巨大的LED灯牌，上面“欢迎回来”四个大字正在轮流变换颜色，红橙黄绿青蓝紫，闪得前排的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颜乐站在大巴车门口，脚像被钉在了踏板上。他穿着一件夏令营带回来的文化衫，白色的T恤上印着那所大学的校名，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被夏令营的阳光晒得略微泛红的锁骨。银白色的头发长了不少，已经垂到了肩膀，发尾微微弯出一个自然的弧度，被风吹起来的时候像一片柔软的云。

　　他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依旧白得惊人——不是那种没有血色的苍白，是那种细腻到近乎透明的瓷白，和肩头垂落的银发交相辉映，整个人站在大巴车门旁边，像一尊被人小心翼翼从玻璃橱窗里捧出来的瓷娃娃。

　　他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措手不及。那双眼睛嵌在巴掌大的小脸上，睫毛又浓又密，眨眼的时候像两把展开的小折扇，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鼻梁挺秀，鼻尖小巧，嘴唇是极淡的粉色，下唇比上唇略厚一点点，带着一层自然的水光，看起来饱满而柔软，像是刚被人轻轻吻过。

　　“这……这是干嘛？”他开口，声音微微发颤，尾音往上飘，像一只被大阵仗吓到的小白兔。说话的时候嘴唇微微翕动，小虎牙在唇边一闪而过，水润的光泽在暖阳下闪了一下，“怎么这么多人？”

　　林木举着LED灯牌从人群里挤出来，灯牌的光把他的脸照得红橙黄绿青蓝紫：“班长！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咱们班的综合测评都要掉出年级前三了——不是，我是说我们都想你了！”他把灯牌往旁边的人手里一塞，冲上去接过颜乐的行李箱，然后近距离看到颜乐的脸，整个人忽然卡壳了。

　　班长好像……又变好看了？头发长了，到肩膀了，衬得那张原本就精致得过分的脸更加小巧。皮肤怎么还是这么白，夏令营不是应该在户外晒太阳吗？还有嘴唇——林木猛地移开视线，在心里给了自己一耳光。那是班长，不能盯着人家的嘴看。

　　“夏令营好不好玩？有没有人欺负你？你吃得好不好？你怎么瘦了——班长你是不是瘦了？脸上的肉都没了！”他连珠炮似的问题把颜乐轰得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颜乐弯起眼睛笑了，嘴角翘起一个柔软的弧度，小虎牙俏生生地露出来，水润的嘴唇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浅粉色的光泽：“林木，我才走了十天。”

　　“十天还不久？！”全班同学几乎是异口同声，声音整齐划一得像是排练过。

　　从人群里挤出来的不止林木一个。前排的学姐把手里抱着的花束往颜乐怀里一塞，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颜乐学弟你终于回来了！论坛没有你发帖量都降了七成——不是，我是说我们都好想你！这是我亲手插的花！雏菊，代表思念！”花束差点戳到颜乐的下巴，他赶紧接住，低头闻了闻。垂落的银白发丝从肩头滑下，蹭过雏菊的花瓣，他抬起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半张精致的小脸。

　　还没抬头，另一个学姐把一盒手工饼干塞进他手里，包装纸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欢迎回来，我们都想你了”。

　　然后是签名板、手写信、小礼物，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颜乐被围在中间，怀里塞满了各种东西——花束、饼干、手写信、一个小熊玩偶、一盒润喉糖、一个手工编织的手绳。手绳是红色的，上面串了一颗小小的木珠。送手绳的女生说那是她去庙里求的平安符，专门给颜乐求的，开过光。

　　颜乐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一堆东西，喉咙有点发紧。他把那根红色手绳系在了手腕上，认真地打了个结，抬头对那个女生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绽开的时候，他整张脸像是被一束柔光照亮了——琥珀色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侧，粉色的嘴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水润润的，像沾着晨露的桃花瓣。小虎牙抵在下唇上，把柔软的唇瓣压出一个浅浅的小窝。

　　那个女生捂着心口，差点当场软倒。

　　萧然站在人群最外围，没有挤进去。他穿着那件一丝不苟的深色校服外套，手里拿着文件夹，嘴角挂着那种招牌的温和微笑。他旁边站着一个学生会的干事，干事看了看被人群淹没的颜乐，又看了看自家会长，小心翼翼地开口：“会长，你不进去？”

　　萧然摇了摇头。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落在颜乐身上——落在那个白发的少年被围在中间的身影上，落在他怀里塞满的花和礼物上，落在他弯起眼睛笑着对每一个送礼物的人说谢谢的表情上，落在他系在手腕上的那根红色手绳上。也落在了他垂到肩头的银发上。头发长了。也落在了他比走之前更精致的侧脸上。好像瘦了一点，下巴更尖了，衬得那双眼睛更大更亮。嘴唇还是那种浅浅的粉色，笑起来的时候下唇微微嘟起，水光潋滟的，看起来很软。

　　那根手绳不是他送的。

　　萧然收回目光，翻开文件夹，把今天的工作安排又看了一遍。但干事注意到他翻页的时候，指节微微泛白。

　　颜乐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抱着那堆快要堆到下巴的礼物往宿舍楼走。路过小花园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来，把他的长发吹得纷纷扬扬，几缕银丝缠到了脸颊上，他抬手拨开，露出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

　　一声熟悉的犬吠从石板路的另一头传来。金毛狂奔而来，四条腿跑得飞快，耳朵被风吹得贴在脑袋上，舌头甩在嘴边。程煜祈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金色头发乱成鸟窝，手里还拽着一根被扯断的牵引绳。

　　“团子——你等等——颜乐？！”程煜祈抬头看到颜乐，整个人愣在当场。

　　金毛已经扑到了颜乐身上。两只前爪搭上他的肩膀，湿漉漉的鼻子疯狂地蹭他的脸。颜乐被它扑得往后踉跄了两步，银白色的长发散开来，和金色的狗毛缠在一起。他手里的礼物差点掉了，但他没有躲，反而蹲下来一把抱住了金毛的脖子，把脸埋进金毛厚实的毛发里。

　　“团子，我回来了。”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点鼻音，透过金毛的毛发传出来，闷闷的，软软的，像一只在撒娇的小猫。

　　金毛舔了他一脸。

　　程煜祈站在旁边，看着一人一狗抱在一起的画面，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颜乐身上。银白色的长发散在肩上，被阳光照得发亮，有几缕被金毛的爪子弄乱了，翘在头顶。皮肤在金毛的深金色毛发映衬下白得几乎要发光，鼻尖被金毛舔得湿漉漉的，嘴唇也是——本来就水润的嘴唇被舔过之后更亮了，像涂了一层透明的蜜。他笑着躲开金毛的舌头，下唇微微嘟起来，饱满而柔软，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象亲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程煜祈猛地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耳根烧得通红。他大大咧咧地揉了揉鼻子，走过去蹲在颜乐旁边，把手里拎着的保温袋塞进颜乐怀里：“我妈做的红烧肉，今天早上现做的，还热着。她说你出去十天肯定没吃好，让我第一时间给你送过来。”

　　颜乐打开保温袋，熟悉的酱香味扑面而来。他低头看着饭盒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红烧肉，鼻子微微一酸，抬头对程煜祈笑了一下：“替我谢谢阿姨。”他笑的时候嘴唇弯起来，水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小虎牙轻轻咬住下唇，像是在忍住什么情绪。

　　程煜祈看着那个表情，心跳直接漏了两拍。他嘿嘿傻笑，挠了挠后脑勺。他发现颜乐头发长了好多，到肩膀了，笑起来的时候银发会从肩头滑下来，露出那截白得透明的脖颈。嘴唇好像比走之前更软了，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太多柠檬水的缘故。

　　“对了，”程煜祈忽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你不在的时候，论坛上有个人一直在发帖分析你写的文章。分析得头头是道，连你用了几次比喻、多少次拟人都统计出来了。那个人是不是就是你在夏令营认识的那个季北辰？”

　　颜乐眨了眨眼睛，长睫毛扑闪了两下：“季北辰是我的室友啊，他人很好的。”

　　程煜祈的表情出现了极其微妙的变化。“很好？”他转头对金毛说，“团子，你听到了吗？他说那个季北辰‘很好’。”金毛歪了歪头。

　　与此同时，文娱部的工作室里，温言正把最后一件秋季新款衬衫挂在人台上。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和颜乐的私聊窗口。颜乐在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温言学长，我回来了！你送的衣服我看到了，好好看！”

　　温言没有回复。不是因为不想回，是因为他在忙——他在把设计图上最后那处领口的弧度调整到最完美的角度。衬衫是深蓝色的，领口内侧绣了一圈银色的星轨，用的是最细的银线，灯光下若隐若现。他剪断最后一根线头，把人台上的衬衫拿下来小心地叠好，放进一个精致的纸袋里。纸袋上贴了一张便利贴，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和一行字——“给最可爱的学弟，欢迎回来。”

　　然后他才拿起手机，笑眯眯地给颜乐回了一条语音。消息发出去之后，他靠在椅背上，桃花眼弯了弯。

　　他打开F4群聊，发了一条消息：“学弟回来啦~我明天去奶茶店看他，你们呢~”语气甜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但熟悉温言的人都知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往往没安好心。

　　张之维没有在群里回复。但他此刻正站在宿舍楼三楼的窗户后面，窗帘拉开一条缝，视线落在楼下那个正在和金毛嬉闹的白发身影上。颜乐的头发长了好多——这是张之维的第一反应。

　　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光，被风吹起来的时候像一片柔软的绸缎。他蹲在地上和金毛抱在一起，长发散落在草地上，和绿色的草叶、金色的狗毛交织在一起。当他站起来把头发往后拨的时候，侧脸完整地露了出来——还是那么白，白得不像是在夏令营晒了十天太阳的人。

　　鼻梁的弧度，下巴的尖度，嘴唇的形状，每一处都精致得像是被人用最细的笔一笔一笔描出来的。尤其是那双嘴唇，隔着三层楼的距离都能看到上面那层自然的水光，他笑起来的时候下唇微微嘟起，饱满得像一颗刚洗过的樱桃。

　　张之维的手攥紧了窗帘。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又抬头看了看楼下。然后他打开备忘录，在“想他”文件夹里新增了一条记录。这条记录只有一个字——“回”。

　　第二天下午，颜乐回到了奶茶店。

　　他换上那件米白色的围裙——就是温言专门给他做的那件，领口的暗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隐隐闪着光。银白色的长发没有扎起来，柔顺地垂在肩头，发尾在腰际轻轻摆动。他把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细瘦的手腕，上面系着昨天收到的红色手绳，红白相映，白得更白，红得更艳。

　　站在收银台后面，他对着空荡荡的店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离开十天，他得重新适应一下工作的节奏。然后他对着空气练习了一遍微笑：“欢迎光临，请问要点什么？”嘴唇弯起来，小虎牙闪闪发亮，声音清清澈澈的，尾音软软地往上飘。

　　门还没开，店里忽然响起了一声孤零零的掌声。杨姐从后厨探出头来，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小颜，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这十天，店里的营业额降了六成。你再不回来，姐就要去夏令营绑架你了。”

　　颜乐被她说得耳朵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长发从肩头滑下来挡住了半边脸。他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那只红透的耳尖：“杨姐，哪有那么夸张……”

　　“夸张？”杨姐从收银台下抽出一张账本拍在台面上，“你自己看。这是你去夏令营十天的营业额，这是平时的营业额。你知道隔壁街那家新开的奶茶店吗？他们趁你不在搞活动抢生意，抢了十天，你今天一回来，他们家店长在朋友圈发了一句‘完了’。”

　　颜乐还没来得及看清账本上的数字，门口的风铃响了。

　　他条件反射地抬起头，露出职业微笑：“欢迎光临——季北辰？！”

　　站在门口的正是季北辰。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黑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手里拎着一个礼品袋，目光落在收银台后面那个穿米白色围裙的白发少年身上。

　　十天没见，他的头发长到肩膀了。银白色的长发垂在米白色的围裙前，衬得那张原本就小巧的脸更加精致。皮肤还是那么白——不是不见天日的苍白，是那种有血色的、透亮的瓷白，被暖黄的灯光一照，颧骨和鼻尖上像是镀了一层极薄的金粉。五官在灯光下愈发分明，眉眼的弧度，鼻梁的挺度，嘴唇的轮廓，每一处都像是被人精雕细琢过的。他对着自己笑的时候，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灯光，嘴唇弯起来，水润的光泽在灯下一闪，下唇饱满而柔软，像是轻轻一抿就能抿出甜味来。

　　季北辰的呼吸顿了一拍。

　　“我正好路过这边，”他走进来，把礼品袋放在收银台上，语气随意得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顺便来看看你。这是夏令营的纪念册，教授让我们每个人都写一段话，我把你的那篇也放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