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贵族学院万人迷》知窈

15、只是维持学校秩序，绝没有什么其他心思 萧然目

　　萧然目送记者离开之后，转身看向颜乐。他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确认了颜乐没有因为刚才的围堵而有什么不妥。然后他看到了放在收银台旁边的那把蓝色梳子，以及颜乐微微歪斜的衣领。萧然伸出手，把颜乐的衣领正了正。动作很轻，很快，收回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地擦过颜乐的锁骨。“以后有陌生人来采访，不用理，让他们先找我。你的个人信息受学校保护，学生会会帮你过滤掉不必要的打扰。”

　　“谢谢萧学长，”颜乐仰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感激，“刚才那个记者问我的时候我还挺慌的，不知道怎么拒绝。”

　　“拒绝的话不用你说，”萧然低头看着他，目光不自觉地放软了半分，“我来说就行。”

　　就在这时候，程煜祈从门口冲了进来。他今天没有带金毛，因为人太多了怕金毛被挤到。但他带了一个更大的东西——一个便携式充电风扇，就是那种摆在地上对着吹的大功率款，风力大到能把人的头发全部吹起来。

　　“颜乐！”他把风扇往收银台旁边一放，插上电源，风力开到最大档。颜乐的白头发瞬间被吹得全部往后飞，整张精致的脸完完整整地露了出来。排队的人群集体发出一声惊叹。

　　“你热不热？我给你带了风扇！还有这个——”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冰袋，里面装着几瓶冰镇饮料，“喝点凉的，你脸上都出汗了！对了，外面有好几个不认识的人举着手机拍你，你要不要换个位置？或者我去帮你把门口的人清一下——虽然我打不过那么多人，但我可以放狗咬他们——”

　　颜乐被风扇吹得眯起眼睛，伸手按住乱飞的头发，忍不住笑出了声：“程学长，团子不咬人的。”

　　“谁说的！它为了保护你可以咬！”程煜祈理直气壮，然后看到旁边的萧然，警惕地瞪大了眼睛，“萧学长你怎么又在？”

　　“来处理采访申请。”萧然说。

　　“什么采访？谁要采访颜乐？为什么要采访颜乐？不许采访！”程煜祈瞬间进入了金毛护主模式，挡在颜乐面前，虽然他的身高根本挡不住什么。

　　“已经处理完了。”萧然说完，走到收银台前，把手里的文件夹打开，抽出一份表格放在颜乐面前，“对了，新宿舍的确认单你还没签字。住了一周了，感觉怎么样？有什么需要调整的跟我说。”

　　颜乐拿起笔在表格上签字，签完抬头对他笑了一下：“很好呀，床很软，比之前那间舒服多了。就是每天早上被学长你煎蛋的声音吵醒——不过那个声音闻起来好香。”

　　“闻起来？”萧然的嘴角微微上扬。

　　“就是——闻起来嘛，煎蛋的味道飘到床上，我就醒了。”颜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白色的头发在风扇的风里飘起来，像一团被风吹动的蒲公英。

　　程煜祈在旁边听得眼睛越瞪越大。他猛地一拍收银台：“等等！萧学长煎蛋的声音？颜乐你还住在萧学长的宿舍里？！学校不是说已经安排了新宿舍吗？”

　　“安排了呀，”颜乐眨了眨眼睛，“新宿舍就在萧学长的隔壁，是同一个走廊的。所以早上去上课的时候经常碰到。”

　　“那煎蛋——”

　　“隔壁的煎蛋味也会飘过来嘛。”颜乐笑得很天真。

　　程煜祈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看着萧然。萧然面不改色地收起颜乐签完字的表格，对他微微点头：“那我先回学生会办公室了。下班记得发消息给我，我顺路来接你。”

　　程煜祈对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然后转头看向颜乐：“他那叫顺路？从学生会办公室到商业街骑车要十五分钟！哪来的顺路！”

　　颜乐歪了歪头，认真地想了想：“可是萧学长每次都说刚好路过，应该……是真的路过吧？”

　　程煜祈觉得自己的血压在升高。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这个天然呆掰扯逻辑问题，转而去做更有建设性的事。他把风扇调了个方向，又把冰镇饮料一瓶一瓶地从冰袋里拿出来排在收银台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候餐区的椅子上：“我今天在这里等你下班。不管网上有多少人来看你，我就在这里守着。谁要是敢骚扰你，我就——我就让团子叫。”

　　颜乐看着他一脸认真地把团子的狗绳从书包里掏出来放在膝盖上，忍不住又笑了。他弯下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纸杯，倒了一杯冰柠檬水，放在程煜祈面前的桌上。“那程学长先喝点水，我继续上班啦。”

　　程煜祈低头看着那杯柠檬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冰凉凉的。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到了耳朵根。好甜。不是柠檬水的甜。

　　下午的时候，温言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衬衫，领口松松地敞着，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进店之后他没有往前台挤，而是直接走到后厨入口，敲了敲门框。杨姐回头看到他，已经认识他了——“又是来找小颜的？他在前面收银呢。”“不是找学弟，”温言笑眯眯地摇了摇头，“是来找您的，杨姐。”

　　他把两个袋子放在后厨的料理台上，打开来。里面是十几套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围裙，每一件上都绣了奶茶店的logo和颜乐的名字缩写。logo是他自己重新设计的，把原来的圆形图标改成了一个奶茶杯形状，杯口冒出来的热气弯成一颗爱心的形状。

　　“我看了网上那些照片，学弟的工作服太普通了，拍照不够好看。”温言把围裙一件一件地展开给杨姐看，“这些是我重新设计的，面料比之前的透气，颜色也是专门挑的——浅绿、米白、淡蓝，都是适合学弟的色调。这件米白色的，领口加了一圈暗纹，拍照的时候灯光打上去会有一点点反光，像戴了一条细细的项链。这件淡蓝的，后腰加了调节扣，学弟太瘦了，之前那件围裙在他身上有点松——”

　　杨姐翻看着那些围裙，每一件的做工都精致得像是高级定制的时装，不是奶茶店员工穿的围裙。“你花了多少钱做这些？”

　　温言眨眨眼，桃花眼里盛满了天真烂漫：“没多少呀，就几块布而已。杨姐您先用着，不够再跟我说。对了，我还给店里的杯子设计了新的杯套，也放在袋子里了。”他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笑容甜甜的，“杨姐，别告诉学弟是我做的。就说是店里统一换的。”

　　杨姐看着那些精美得不像是奶茶店围裙的围裙，又看了看温言轻快地走远的粉色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开店三年，见过给店员送花的、送吃的、送护肤品的。但专门给店员设计工作服的，这是头一回。她把围裙一件一件叠好放进柜子里，然后把颜乐叫了过来。

　　“小颜，换件围裙。咱们店换新款了。”

　　颜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旧围裙，茫然地接过杨姐递过来的新围裙——是那件米白色的，领口的暗纹在灯光下隐约闪着银色的光。他把围裙系上，低头看了看，有些不确定地问：“杨姐，这件是不是有点太精致了？奶茶店穿这个会不会太夸张？”

　　杨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转头对着镜子里的颜乐说：“不夸张。正好。”她没说这围裙是谁做的。她也没说为什么只有颜乐的围裙是特制的。她只是在颜乐转身去收银台的时候，偷偷拍了一张他穿着新围裙的背影，发给了温言。温言秒回了一个桃心眼的表情。

　　颜乐站在收银台后面，穿着那件米白色的新围裙，领口的暗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隐隐闪着光。他不知道这件围裙是温言花了整整一个周末画设计图、找面料、反复打版才做出来的。他只以为是店里统一换的新款，穿着挺舒服的。

　　而此刻的圣斯顿校门口，保安大叔正在和最固执的“外来入侵者”对峙。

　　“我说了，外校学生不能随便进！”

　　“我不是随便。”陆北站在校门口，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高大的身形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今天没有戴帽子，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眉骨高挺，颧骨线条硬朗，表情平静但气场压人。他身后还跟着三个同样穿着三中校服的男生，一个个体型都不小，看起来像是刚从拳击馆出来的。

　　“我是三中校篮球队队长陆北，”他从口袋里掏出学生证，递到保安大叔面前，“我们下周在你们学校体育馆有场训练赛，今天过来提前看看场地。这是审批表。”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纸，上面确实盖了圣斯顿体育部的章。萧然批的——他那天翻完监控之后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提前把审批表准备好了。

　　保安大叔拿着审批表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不是伪造的，终于不情愿地让开了路：“进去可以，别乱跑。训练赛是在体育馆，别的地方不许去。”

　　“知道了。”陆北把学生证和审批表收好，大步走进圣斯顿的校门。他身后的队友小声嘀咕着“陆哥什么时候这么守规矩了还专门提前来看场地以前不都是直接打”，然后被陆北一个眼神瞪得闭了嘴。

　　他们确实去了体育馆，在馆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场地，试了试地板。然后陆北说“你们先回去”，自己大步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商业街的方向。队友们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摇了摇头：“又去那家奶茶店。”

　　“他上次花三百块买本校刊，这次专门申请了训练赛来看场地。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乎什么？”

　　“在乎那个白毛店员。”

　　“所以他到底是喜欢那个店员还是喜欢喝那家店的奶茶？”

　　“他喝咖啡，不喝奶茶。”

　　陆北到奶茶店的时候，门口依然排着长队。他没有排队。他走到队伍旁边，隔着落地窗往里看了一眼。颜乐正站在收银台后面，穿着那件新换的米白色围裙，白色的马尾搭在肩上。他正在低头给一位客人找零钱，修长的手指在收银机键盘上灵巧地跳动，嘴角挂着一个礼貌而温暖的笑。有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好像会发光。

　　陆北在窗外站了好一会儿。队友的电话打过来了，他按掉。短信又来了，他回了一条——“你们先回去。”然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推开了奶茶店的门。

　　风铃叮铃铃地响了几声。颜乐条件反射地抬起头，露出职业微笑。他的视线对上来人之后，笑容在脸上定格了零点几秒——是那天穿黑色卫衣的高个子。他今天没戴帽子，整张脸都露了出来，看起来比上次更不好惹。但他走过来的步伐很轻，和上次一样，轻得和身形不太相称。

　　“一杯美式。”陆北站在收银台前，低头看着颜乐。和上次一样的话，和上次一样的低沉嗓音。

　　颜乐想起来了：“你是上次那位客人！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对不对？”他弯起眼睛笑了一下，小虎牙闪闪发亮。

　　陆北看着他弯成月牙的眼睛和那颗俏生生的虎牙，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嗯。”他应了一声，然后视线落在了颜乐的围裙上。新的，和上次不一样，领口有暗纹。“围裙换了。”

　　“啊？”颜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围裙，“哦对，今天刚换的新款，店里的福利。你注意到了呀？好细心。”

　　陆北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能注意到一个奶茶店店员换了围裙。他接过颜乐递来的美式，低头看了看杯套——又是一个手画的笑脸，和上次一样的歪歪扭扭，和上次一样的可爱。他把杯套小心地转了个方向，不让手指挡住那个笑脸。然后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离开，而是端着咖啡走到了候餐区。候餐区只有一个人——程煜祈。

　　程煜祈正坐在椅子上盯着陆北，金毛的牵引绳在他手里被捏得紧紧的。从陆北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盯着他看，眼神像一只领地被侵犯的大型犬。他见过这个人在论坛上的照片，知道他是隔壁三中的陆北，知道他在拳击馆训练，知道他上次帮颜乐拿了咖啡豆。

　　陆北端着咖啡走到程煜祈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对峙着。程煜祈的金毛趴在他脚边，掀起眼皮看了陆北一眼，尾巴不动了。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那个位置有人。”程煜祈说。

　　陆北看了他一眼，没有站起来。“等到了我就让。”

　　“你等谁？”

　　“没等谁。”

　　“没等谁你坐这里干嘛？”

　　“喝咖啡。”

　　“喝咖啡可以站着喝。”

　　“我喜欢坐着喝。”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火药味越来越浓。程煜祈的金毛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站起来抖了抖毛，对着陆北呲了呲牙。陆北低头看了金毛一眼，不为所动，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这时候温言从前门走了进来。他已经在窗外面观察了好一会儿，决定不能再待在外面了。他推门进来，风铃又响了，他径直走到候餐区，笑盈盈地在程煜祈旁边坐下来，桃花眼弯弯地看着对面的陆北。

　　“陆北学长，好巧呀，”他的声音甜丝丝的，“三中离这边不近吧？专门跑来喝咖啡？”

　　“顺路。”陆北说。

　　“顺路？”温言歪了歪头，“从三中到商业街，中间有两家星巴克，一家COSTA，还有一家独立咖啡馆。陆北学长专门绕过三家咖啡店来我们这家小小的奶茶店买美式，好特别的路线哦。”

　　陆北没有回答。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视线平静地和温言对视。两人之间明明没有刀光剑影，但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碰撞。

　　张之维从巷子里的后门走了进来。他之前拉颜乐去巷子里说话的时候发现后门没锁，这次干脆直接从后门进来了。他看到候餐区多了一个人——一个穿黑色卫衣的高个子男生，不是圣斯顿的学生。然后他认出了那张脸。论坛上那个帮颜乐拿咖啡豆的三中拳击队长。

　　张之维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大步走过去，在陆北面前站定。陆北坐着，他站着，两个人一个仰头一个低头，空气里的火药味又浓了几分。

　　“你是三中的。”张之维的语气不是疑问，是陈述。

　　“是。”陆北的语气也很平静。

　　“三中的人来我们这边干嘛？”

　　“喝咖啡。”

　　“你们三中门口没有卖咖啡的？”

　　“这家店的美式不错。”

　　“你上次也来这家店，这次也来这家店。隔三条街专门跑过来，就为了喝咖啡？”张之维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你到底是来喝咖啡的，还是来看人的？”

　　陆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站起来。站起来之后他比张之维高了小半个头，但张之维的气势一点没输，仰头瞪着深蓝色的眼睛和他对视。两个人面对面的画面，被坐在旁边的温言用手机拍了下来。温言看了一眼照片——构图很好，两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他把照片发到了F4群里，配文只有一个笑脸。

　　萧然走进奶茶店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张之维和陆北面对面站着，像两头正在用目光较量的猛兽；温言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戏；程煜祈牵着金毛一脸警惕地盯着陆北的后背；而颜乐站在收银台后面，正困惑地看着候餐区的这一小片修罗场。

　　“张之维学长？你们在干嘛？”他的声音从收银台那边传来，清清澈澈的，像一盆凉水浇在噼啪作响的火药堆上。

　　张之维和陆北同时转头看向他。

　　“没事。”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

　　颜乐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张之维，又看了看陆北，又看了看坐在旁边一脸看好戏表情的温言和一脸警惕的程煜祈，以及刚刚推门进来的萧然。他忽然觉得今天的奶茶店里好像不止有奶茶的味道——空气里还有别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但绝对不是糖的味道。他歪了歪头，把最后一杯打包好的奶茶递给客人，然后在收银台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

　　“今天好热闹，像过年一样。”

　　程煜祈的金毛摇了摇尾巴。杨姐从后厨探出头，看了看店里这阵仗，默默把蓝牙音响里的轻音乐换成了钢琴曲。她开店三年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四个圣斯顿的，一个外校的，全围着同一个店员转。而她那个傻乎乎的店员正一脸天真地在收银台后面擦杯子，对这场围绕着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毫无知觉。

　　论坛上有人发了陆北进奶茶店的照片。帖子瞬间被顶了上去。

　　“三中的陆北又来了！这次没戴帽子，直接进店里了！他现在坐在候餐区喝咖啡！和张之维面对面！我已经闻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

　　回帖如潮。“两个人刚才是不是对视了？我的屏幕都在发烫。”“温言也在！他在笑！他那个笑不是好笑！”“程煜祈的金毛对着陆北呲牙了哈哈哈连狗都护着颜乐。”“萧然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表情看起来像是在计算什么。”“全员到齐！就差打起来了！”“别打起来，颜乐还在上班呢。吓到他怎么办？”“放心，你看他那张脸，他在擦杯子。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就是真正的强大——身在修罗场中央，心如止水擦杯子。”

　　而此刻，颜乐确实在擦杯子。他把最后一个玻璃杯擦得亮晶晶的，放在杯架上排好。然后他拿起手机，看到妈妈发来的一条消息：“儿子，妈妈在网上看到你了。我们颜乐上了那个什么——微博？你同事阿姨说那个很厉害的，全国的人都能看到。妈妈不太懂，但是照片拍得很好看。你在学校要好好的，别太累。”

　　颜乐看着这条消息，眼睛慢慢弯了起来。他用手指轻轻地、认真地打了几个字：“知道了妈妈。我不累。你也要好好的。”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擦杯子。奶茶店里的轻音乐悠扬地响着，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在米白色的围裙上落了一地碎金。

　　候餐区那边，温言、程煜祈、张之维和外校来的陆北还在僵持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紧张感，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

　　而暴风雨的中心——颜乐，正哼着歌擦杯子。声音很轻，调子很软，是新生欢迎会上那首青春校园歌的旋律。哼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抬头对杨姐喊了一句。

　　“杨姐，珍珠又煮好了吗？”

　　杨姐从后厨探出头：“好了好了，马上端过来！”

　　颜乐“嗯”了一声，继续低头擦杯子。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好像外面翻了天的网络热度、微博热搜、跨校围观、修罗场对峙，都和他擦杯子这件事没有太大关系。

　　温言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他托着下巴，桃花眼里漾开了一层说不清是欣赏还是无奈的笑意。“学弟真的太有意思了。”他说。

　　程煜祈莫名地看着他。

　　张之维和陆北还在用眼神互相较劲。

　　萧然站在收银台旁边，把颜乐刚刚签完的那份表格放进文件夹里，然后抬头看了候餐区一眼。他拿出手机，给保安室发了一条消息：“商业街奶茶店门口人流较大，建议加派一组巡逻。”

　　不是针对任何人。只是为了维持学校周边的秩序。

　　但如果你问他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加派巡逻，大概他也回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