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贵族学院万人迷》知窈

13、只是拍个照，不用这么大阵仗吧 论

　　论坛上那个关于颜乐文章的帖子，热度还没降下去，新的风暴又来了。

　　起因是校刊主编林知远在论坛上发了一条预告。

　　【校刊编辑部官方账号：下期校刊特辑——《少年文学》作者、我校高一新生颜乐同学独家专访。内容包括：创作心得、读书推荐、独家生活照（未公开）。下周一发刊，敬请期待。】

　　发帖时间：晚上九点。发帖后十分钟，回复破五百。发帖后半小时，学校论坛服务器崩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崩了——页面打不开，帖子刷不出，连学生会的通知后台都因为服务器过载而短暂瘫痪。技术部的学生半夜被紧急叫起来修服务器，一边修一边骂骂咧咧：“到底什么事非得半夜搞这么大阵仗——卧槽颜乐专访？！”

　　修服务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因为技术部的人也想知道专访里写了什么。

　　与此同时，林知远的私信炸了。学生会成员的、普通同学的、老师的、甚至食堂阿姨的——圣斯顿食堂官方账号给他发了一条私信：“林主编，校刊能多印几本吗？食堂想订一批放在窗口，学生等餐的时候可以看。”林知远盯着这条私信看了三秒钟，确认自己没有眼花，然后截图发到了校刊编辑部的工作群里。

　　群里沉默了五秒钟。然后副主编回了一条：“主编，我们下期印多少本？”

　　林知远深吸一口气，打了一个数字：“先印一千。”

　　“一千？！平时校刊印三百本都发不完，你印一千本？”

　　“三百本是平时的量，”林知远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这期有颜乐专访，三百本估计发刊当天就没了。一千本可能都不够。多印的那部分成本我来想办法，大不了去拉个赞助。”

　　副主编沉默了片刻，然后回了一个“懂了”。过了两分钟又补了一句：“主编，我刚去问了印刷室的大叔，他说如果要加印到一千本，最晚周五要定稿。”

　　“周五就周五。”林知远回复得斩钉截铁。

　　而此刻，学生会办公室里，萧然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一份校刊编辑部刚提交上来的赞助申请表。申请理由写的是“下期校刊印量增加至一千本，需额外经费支持”。申请人是林知远。

　　萧然拿起笔，在申请表的“学生会审批意见”一栏里签了字。然后他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建议印量增加到一千五百本。不足部分由学生会预算补足。”

　　签完之后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作为学生会会长，他有责任确保学校的各类刊物能够满足学生需求。这是公事公办，没有任何私人原因。但他脑子里反复播放的是论坛上那个帖子底下的一条高赞回复——

　　【有人注意到吗，萧然在论坛上只给和颜乐有关的帖子点过赞。】

　　他把那条回复从脑子里赶走，然后拿出手机，给林知远发了一条消息：“专访的排版稿发我看一下。”

　　林知远秒回：“会长，排版还没做完，但可以先给你看专访的初稿。”然后他发了一个文档过来。

　　萧然打开文档，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的阅读速度很快，但看到中间某个段落的时候，他的目光停住了。那一段是林知远问颜乐“来圣斯顿之后最感谢的人是谁”，颜乐的回答是：“最感谢萧然学长。开学第一天就是他带我办入学手续的，后来宿舍漏水也是他收留我的。萧学长帮了我很多，他很温柔。”

　　萧然盯着最后四个字看了很久。

　　“他很温柔。”

　　他把这四个字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合上手机，继续批桌上的文件。但批了不到两分钟，又打开手机，把那四个字重新看了一遍。他把这四个字截了图，存进了手机里一个新建的相册。相册的名字叫“工作资料”。

　　而此刻的林知远并不知道自己的初稿已经在学生会会长那里引发了一场无声的地震。他正在为专访的最后一个环节发愁——生活照。

　　颜乐的照片在圣斯顿论坛上到处都是，但那些都是学生偷拍的，角度随机，画质参差。

　　校刊专访需要一张正式的、高质量的独家照片，不能是从论坛上扒下来的那种。他给颜乐发了条消息，问他下午有没有时间拍几张照。颜乐回得很快，说下午要去奶茶店打工，可以在奶茶店里拍。

　　林知远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奶茶店的暖黄色灯光配上颜乐浅绿色的工作服，拍出来应该很好看。但他忽略了一件事。当他扛着相机走进奶茶店的时候，奶茶店里已经有四个人在等着了。

　　张之维站在奶茶店门口，双手插兜，蓝头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冷调的光泽。他看到林知远扛着相机过来，眼睛眯了起来：“你要给他拍照？”

　　“对，校刊专访需要一张独家照片。”林知远举了举手里的相机。

　　张之维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林知远手里。是一把梳子。蓝色的，便携款，梳子上还挂着一个没拆的标签——显然是刚从隔壁便利店买的。

　　“他头发容易被风吹乱，”张之维的语气凶巴巴的，但耳尖已经开始泛红了，“拍照之前让他梳一下。别拍丑了。”

　　林知远低头看着手里的蓝色梳子，嘴角抽了抽：“……你随身带梳子？”

　　“不是随身！刚买的！”张之维吼了一句，然后大步走到奶茶店角落的座位上坐下来，双臂交叉，表情写满了“我只是路过”。

　　林知远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把梳子，温言就从旁边冒了出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POLO衫，手里拎着一个布袋，笑容甜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他把布袋往林知远手里一塞：“林主编，这是给学弟拍照用的衣服和配饰~都是新的，洗过了，熨好了~”

　　林知远打开布袋看了一眼。里面有三件不同颜色的衬衫、两条围裙——其中一条是定制的，胸前绣了一颗小小的星星——还有一副银色的细框平光眼镜，和几个不同款式的发圈。

　　“……你准备得也太全了。”林知远说。

　　“给学弟拍照当然要认真呀，”温言眨眨眼，桃花眼里漾着笑意，“对了，那个眼镜是平光的，不会伤眼睛。我觉得学弟戴银色细框眼镜会很好看，你不觉得吗？”

　　林知远觉得他说得对，但他理智地没有接话。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角落里张之维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了。

　　然后程煜祈冲了进来。他今天没有带金毛——因为金毛太大只，奶茶店高峰期带进来会占地方。但他带了一个便携式反光板，还有一盏LED补光灯，还有一个小型的便携风扇。

　　“拍照呢？！”他气喘吁吁地把东西堆在林知远面前，“我带了打光设备！还有风扇！拍照的时候吹点风，头发飘起来好看！”

　　林知远看着那一堆设备，沉默了片刻：“你哪来的这些？”

　　“摄影社借的！”程煜祈理直气壮，“我跟他们说给颜乐拍照，他们二话不说就把设备给我了，还问要不要帮忙打光。我说不用，我自己来。”

　　林知远还没来得及拒绝，奶茶店的门又被推开了。萧然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口，车筐里放着一个保温箱。他把保温箱拿进来，打开——里面是六杯冰镇的柠檬水，每一杯的杯壁上都有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拍照期间大家补充水分，”他把柠檬水一杯一杯地放在柜台上，语气平淡，“杨姐，店里的空调可以调低一度吗？灯光太集中，温度容易升高。”

　　杨姐从后厨探出头，看了看店里的阵仗，然后默默地把空调遥控器递给了萧然。她开店三年，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颜乐从更衣间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店里这阵仗，整个人愣了一下。他穿着那件浅绿色的工作服，白发还没扎起来，散在肩膀上。

　　他看着林知远扛着的相机、程煜祈举着的反光板、温言摊开的衣服袋、张之维握在手里的梳子、萧然放在柜台上的冰柠檬水，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我……就是拍张照片而已，不用这么夸张吧？”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不确定，尾音往上飘，像一只被大阵仗吓到的小白兔。

　　四个人同时看向他，然后几乎同时开口。

　　“不夸张。”——萧然，语气平稳。

　　“拍好点怎么了！”——张之维，语气凶巴巴。

　　“学弟值得最好的~”——温言，笑眯眯。

　　“准备工作要做足！”——程煜祈，举着反光板一脸认真。

　　颜乐看了看他们四个，又看了看面前堆成小山的衣服和设备，忽然觉得拍照好像比打工还累。但他还是弯起眼睛笑了，小虎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闪发亮：“那好吧，我听你们安排。”

　　拍摄进行了整整一个小时。不是因为林知远要求高，而是因为四个人每个人都有意见。

　　张之维坚持颜乐的头发必须每一根都在最完美的角度，林知远每按一次快门他就要凑过来看预览，然后皱起眉头说“再来一张”。

　　温言给颜乐换了三件衬衫两条围裙，每一套造型都拍了十几张，然后在旁边托着下巴感叹“学弟穿什么都好看”。

　　程煜祈举着反光板蹲在角落，全程没有一个镜头拍到他，但他比谁都在意光线的角度，每隔三分钟就挪一次位置。萧然没有参与拍摄指导，他只是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杯冰柠檬水，在颜乐拍累了的时候递过去。

　　“喝口水，休息一下。”他说。

　　然后颜乐接过柠檬水仰头喝的时候，林知远抓拍了一张。那张照片成了当天所有照片里最好看的一张——不是摆拍的，是抓拍的。白发的少年靠在收银台上，仰头喝着柠檬水，汗水在额角闪着光，嘴角带着一点疲惫却满足的笑。那个笑容不是对镜头的，是对萧然的。

　　林知远看着取景框里这张照片，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看了萧然一眼。萧然正低头看着颜乐喝水，目光专注而安静。林知远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这张照片不放专访。不是因为拍得不好，是因为拍得太好了——好到如果发出去，全校都知道萧然看颜乐的眼神是什么样的了。而林知远不确定萧然本人有没有准备好被全校知道。

　　拍摄结束之后，四个人各自用各自的方式“检查”了照片。张之维把林知远拉到角落里，用威胁的语气让他把不好看的删掉，尤其是头发乱了的那种。林知远翻了翻相机里的照片，认真地说没有不好看的，张之维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温言趁林知远去上厕所的功夫翻了相机，把自己搭配的那几套造型照片全部拷贝了一份，然后若无其事地还回去。程煜祈倒是没什么要求，他只是让林知远发一张有金毛的照片给他当纪念——林知远说今天金毛没来，他拍了一下脑袋说忘了，又补了一句那就随便哪张都行。

　　萧然看完所有照片之后，把那张颜乐喝柠檬水的抓拍发到了自己手机上，然后对林知远说：“这张拍得很好，但建议不放专访。”

　　林知远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因为专访的重点是他本人，不是他和别人的互动。”萧然的理由滴水不漏。

　　林知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张照片从待选区移出去了。但他没有删。

　　校刊发刊日定在下周一。

　　周日晚上，圣斯顿的论坛上已经有人开始倒计时了。十二点刚过，就有人发帖问校刊一般几点发，有没有电子版，实体版在哪里领。学生会通知群里有人问明天校刊是全校发放还是自己去领，学生会秘书回了一句“自己去校刊编辑部领，但建议大家早点来”，然后加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个表情引发了一轮新的猜测。

　　周一早上七点，校刊编辑部还没开门，门口已经排了三十多个人。排第一个的是一个扎双马尾的女生，手里抱着一个保温杯——她是昨晚十一点来排的，在门口坐了整整一夜。她说她是文学社的，非常想要那篇专访，顺便想请颜乐给文学社做一次讲座。后面的人纷纷表示“你这个理由太假了”，但她死活不承认自己是颜乐后援会的。

　　七点半的时候，队伍已经排到了行政楼外面的喷泉广场。队伍里有学生、有老师、有食堂阿姨、有保安大叔。保安队长亲自带队来维持秩序，然后自己站到了队伍最后面。有人问他为什么也来排队，他理直气壮地说他家女儿是颜乐的粉丝，让他带一本回去。

　　林知远八点到编辑部的时候，被门口的景象震住了。他当了三年校刊主编，每次发校刊都是堆在门口免费拿都没人要。今天这个场面，他做梦都没想到过。他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给副主编打电话：“快来！人手不够！一千五百本可能真的不够！”

　　八点半，校刊正式发放。排队的人以惊人的速度往前移动，每个人拿到校刊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翻开颜乐专访那页，然后边走边看，有的人直接站在喷泉广场边上就开始读了。

　　专访的标题是——颜乐：从乡间小路走来的文学少年。

　　副标题是——全市第一、特招生、奶茶店打工、少年文学作者，他的世界比你想的更辽阔。

　　专访的内容林知远写得很用心。他从颜乐的童年写起，写他小时候住在镇上外婆家，外婆家门前有一条小河，他每天放学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河边看书。夏天的时候河面上漂着莲叶，他就在莲叶下面找小鱼。冬天的时候河面结了薄冰，他就在冰面上扔石子听响声。这些细节都是颜乐自己讲的，林知远几乎没有改动，因为颜乐讲这些的时候用的就是那种很自然的、带着画面感的语言，每一个场景都像是在眼前展开。

　　专访里还写了颜乐来圣斯顿之后的生活。写他第一次走进校门的时候被鎏金大门吓了一跳，写他第一天上课因为找不到教室在走廊里转了三个来回，写他为了省钱在食堂只点一个素菜被萧然发现之后学生会给特招生加了餐补，写他在奶茶店打工时每天都要应对大量的同学光顾。这些内容有的事是颜乐自己说的，有的事是林知远从别处了解到的，他把它们穿插在一起，写成了一个既真实又温暖的成长故事。

　　关于F4，林知远没有大书特书，只是在“校园生活”这一小节里简单地提了一句：“幸运的是他遇到了一群愿意帮助他的人。”没有点名，没有具体描述，只是笼统一笔。这是他自己斟酌之后做的决定——既不会让F4觉得被利用，也不会让颜乐觉得尴尬。

　　但读者们显然不会这么容易放过这个细节。论坛上很快就有人把这句话单独截了出来，配文是“一群人=四个人=张之维、萧然、温言、程煜祈。林主编，你是会写的。”回帖一片“哈哈哈哈确实”“林主编是懂修辞的”。

　　专访的最后是创作心得部分。林知远问颜乐为什么喜欢写东西，颜乐的回答是：因为写东西的时候可以把平时说不出口的话写在纸上。那些不好意思表达的情绪，那些在现实里觉得矫情的东西，在文章里都可以坦坦荡荡地写出来。他说他写的那篇关于母亲的文章，里面的很多话他从来没有当面跟妈妈说过。写完之后他把杂志寄给了妈妈，妈妈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声音一直在抖，他就知道妈妈看到了。

　　这一段林知远在整理采访录音的时候，听了好几遍，每一遍都觉得胸口有点闷。他几乎是把颜乐的原话一字不改地放了上去，因为他觉得任何改动都会破坏那种纯粹的真实感。
　　读者们的反应证明了他是对的。论坛上关于这段内容的热议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下午，很多人说看到这段看哭了。有人把自己那篇写妈妈的散文找出来重新读了一遍，然后给妈妈打了个电话。有人说这才是文字真正的力量，不是辞藻多华丽，而是写得真心实意。甚至有一个高三的学姐发帖说看了专访之后决定改变自己的大学志愿——她本来要听家里的话去学金融，但现在她想去读中文系。

　　一千五百本校刊在上午十一点之前全部发完。林知远预留了编辑部存档的两本，被不知情的副主编卖给了排队没排到的同学。林知远追着那个同学跑了大半个校园才把其中一本要回来，代价是承诺下期校刊给人家一整个版面的广告位。

　　学生会办公室里，萧然把一本校刊放在书架上，和他之前收藏的《少年文学》放在一起。书架上的这个格子现在已经快要满了——左边是几期《少年文学》，中间是校刊的颜乐专访，右边是颜乐的照片。他站在书架前看了片刻，然后把校刊抽出来，翻到那句“他很温柔”的地方。

　　他站在那里，把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张之维在宿舍里，面前摊着两本校刊。一本是看的，一本是收藏的。他看的那本已经被他用荧光笔划了好几段——颜乐写外婆家门前的小河那段划了，颜乐写“不好意思表达的情绪可以在文章里坦荡地写出来”那段也划了。连颜乐在专访里提到“最近在读一本很好看的书但暂时不能剧透”这种毫无信息量的话，他也划了。然后他打开手机备忘录，在“小白毛的文章”文件夹里新增了一个子文件夹，名字叫“他说过的话”。

　　程煜祈收到了一本校刊——是颜乐专门给他留的。颜乐把校刊递给他的时候，扉页上写了一句“谢谢程学长帮我带饭，你妈妈做的红烧肉真的很好吃”。程煜祈拿着那本校刊，在操场上跑了整整一圈，然后蹲在跑道边上给金毛看扉页上的字。金毛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留下一小片口水印子，程煜祈心疼地擦了老半天。

　　温言把那本校刊放在自己宿舍的床头柜上。他没有在书上划线，也没有折角。他只是把每一页都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把颜乐的照片拍下来，设成了手机壁纸。他看着壁纸上那张穿着浅绿色工作服、扎着马尾、笑得一脸灿烂的脸，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套演出服的设计。专访里说学弟喜欢蓝色，那就做一套蓝色的吧。领口可以再低一点。

　　而此刻，圣斯顿校门外。

　　一个穿黑色卫衣的高个子男生正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是托人从圣斯顿学生手里高价买来的一本校刊。校刊原本定价免费，但有人在论坛上拍卖“颜乐专访校刊”，起拍价一百块。他花了三百。

　　陆北靠在墙上，低头翻着那本校刊。翻到专访那一页的时候，他看到了颜乐在奶茶店里拍的照片——暖黄的灯光，浅绿的工作服，银白色的马尾，琥珀色的眼睛，还有那颗俏生生的小虎牙。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校刊合上，塞进卫衣口袋里，转身往拳击馆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群聊。

　　【陆北：@全体成员，下周训练赛改成圣斯顿商业街那个体育馆。】

　　【拳馆兄弟：？那边场地租金比我们这边贵一倍】

　　【陆北：我出。】

　　【拳馆兄弟：？？？陆哥你怎么了】

　　【拳馆兄弟：你是不是又想去那家奶茶店】

　　【拳馆兄弟：直说啊！绕这么大弯子！】

　　陆北没有回复。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加快了脚步。拳击馆的训练不能迟到。但训练完之后，可以顺路去喝一杯美式。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