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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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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年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接下这个活后她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家教这活挣的不仅多,还轻松。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她就能把学费挣出来了,哥哥的压力能减轻不少,于是她开始琢磨着更多的活。
李大婶也是嘴巴争气,那个大喇叭跟麻将牌友们一张罗,纷纷开始找上隋年。
小到准初一,大到准高三,价格各不相同,但总归是能挣到钱的。
她通通接下来,整日里的时间瞬间排满,白天上课,晚上备课。
有时候隋商深更半夜回到家还能看到他的房间亮着,她在备课,心中未免五味杂陈。
他想,如果他能够撑起整个家,岂不是年年就不用这样辛苦,就可以像老板他女儿一样四处去玩,而不是为钱发愁。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没用,实在是愧对年年。
隋年听到动静,立马从房间里出来。原本疲惫的面孔在看到隋商的一瞬间,绽开笑容。
“哥哥,我给你买了点礼物,快来看!”
隋商笑道,“你给我买什么礼物,挣到了钱就给自己花嘛,我什么也不缺的。”
隋年却摇摇头,带着隋商进了卧室。
地上放着几个袋子,里面装着好几件隋商尺码的衣服裤子,还有两双鞋子。
隋商愣了一下,“年年,给我买这么多衣服干什么啊?’
“你身上这件衣服都穿多久了。该换换新的了。”
“我觉得身上这件就挺好的,便宜,抗造,干活的时候也不心疼。你给我买的新衣服,我都舍不得穿,浪费了。”
隋年摇头,“不浪费,哥,这是我买给你的礼物,你必须收着!也必须穿在身上。”
说着,她还从袋子里拿出一件推到他的怀里,“快去试试。”
隋商垂下头,盯着手中的衣裳,收紧力度攥在手中。
如果年年也能像衣服一样只能被他穿在身上,穿在身上就不会被其他人抢走,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那该多好。
当他发现自己脑海中闪过一抹不对劲的念头,心中一惊,落荒而逃似的离开隋年的卧室,只留下一句,“等我,我去试一下。”
紧接着就匆匆回到房间,关上门,他站在寂静的房间里,心脏忍不住地怦怦直跳。
他想,他真的是病了,该看心理医生的是他,他越来越控制不住的想东想西。
或许是知道一成不变的日子开始出现变化,隋年要有离开他的迹象,日后还会有人把隋年从他的身边抢走,和她同在一个屋檐下,能瞧见她的一颦一笑,知道她的喜怒哀乐,可以和她形影不离,甚至躺在同一张床上!
一想到这个不知姓甚名谁的人能将他彻底的从年年的世界挤走,甚至是取代他在年年心中的位置,他就心慌,害怕,甚至是嫉妒!
他深呼一口气,心中更加恨那个早已经化成灰的男人。
隋和平为什么要那样滥情,朝三暮四!没能让他和年年同父同母,却让他们成为同父异母的兄妹。
他和年年,血液里没有流淌着完全相同的血液,而是只有一半的血缘关系。
不足以让他们成为最契合的亲人,却让二人之间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来自血缘的屏障。
他们没办法跨过这层屏障成为更亲密的人,不是最亲的亲人,也不是最爱的爱人。
他恨隋和平,恨的要死。
又过了半个月,是隋年的生日。
隋商特意请了半天的假,去蛋糕店取走早就定好的蛋糕回到家中。
隋年正关着房门给小孩子补课,他就坐在客厅中等待着课程结束。
隔着一扇门,但能听见里面隋年清晰的声音。那些他觉得陌生至极的知识点就这样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一边为年年这般优秀而自豪,一边又忍不住黯然失色,自己离年年越来越远了。
他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若不是有和年年兄妹的身份在,他恐怕无法触及年年半分。
一想到这,他又有些庆幸。
还好他是年年唯一的亲人,谁也无法替代他的位置。
没过多久,隋年的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男高中生。
男生穿的清爽,长得清秀,一看就是个阳光帅气的性子。
隋年嘱咐他要做什么类型的习题巩固,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有说有笑。
这一幕却瞬间刺痛隋商的眼睛。
他眯了眯眼,面露不悦,却什么也没说。
隋年将两个学生送走,临走前还嘱咐着他们的学习,以及明天的课程安排。
直到门咔嚓一声关上,隋年才转过身看隋商,笑眯眯地说道:“哥哥,你提前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呢!”
隋商原本还板着的脸瞬间出现几分笑意,温和道,“我怎么可能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的生日对我来说可是大日子,这辈子忘不了。
喏,这是我去订的蛋糕,你最爱吃的蓝莓味。我还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但等我们吃过饭后我再给你看。”
隋年笑眯眯道,“哥哥你还学会卖关子了。好吧,那就让我先猜一猜你会给我准备什么吧!”
“想吃什么?‘’隋商不动声色地掩下不悦的情绪,温和道,“哥给你做——或者我们出去吃也可以,我看楼下新开一家火锅店还挺火爆的,可以去尝尝。”
隋年无所谓吃什么,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吃什么都可以。
最后他们还是选择楼下的火锅店。
傍晚。
隋年和隋商回到家中。
隋年特意留着肚子准备尝尝哥哥买回来的蛋糕,坐在沙发上等着哥哥拆封插蜡烛。
没想到隋商先回到了房间,从房间里拿出三个盒子,依次大中小。
他原本想藏在身后,奈何盒子太大根本就藏不住,只能无奈的将它们端出来。
隋年看清他手中的盒子,瞬间惊得站起身,那是新型的电脑,ipad,以及iphone。
“哥,这不会就是你给我买的礼物吧?”
“是啊。”隋商笑道,“我听老板说,他女儿高中毕业的时候他就准备的这些。”
“小姑娘喜欢拍照,这个手机的像素好。而且大学生都需要这些电脑什么的,我就都买了。”
“可这个很贵!”隋年没有开心的情绪,面露苦涩,“你前段时间没日没夜的不着家干兼职,不会就是攒钱给我买这个吧?”
隋商没承认也没否认,隋年这么聪明,他否认了也没大用。
“没关系,我看大家都很喜欢,都要买,那我们年年也要有。”
隋年摇头,“我不要,哥,我们明天把这些东西去退了。”
隋商鲜少地固执起来,“这是我给你买的生日礼物,不能退。”
“年年,生日快乐。“
“不快乐。”隋年气鼓鼓地说道,“我不喜欢这个生日礼物。”
“那也退不掉。”
“真的不喜欢吗?”
隋商看透她的心思,却还是顺着她的话温和地说,“乖,要是喜欢别的什么和哥哥说,我给你买。”
“哥,我什么也不要。”隋年道,“我要你把它退了。这点东西需要你没日没夜的挣钱好久,真的不值得,我们买个便宜的也行。”
“可我想给你最好的。”隋商叹一口气,“我年年,我想尽我最大努力给你最好的,只要你过得好,穿得好,用得好,那就很值得。”
隋年心头一紧,“那你呢?”
“我?”隋商道,“我过得也很好啊!只要你过得好哥我就开心啊,而且我最近挣了不少钱,手里除去未来去省城的房租和学费,还绰绰有余呢,不用担心。”
“我……”隋年哪里不知道他挣钱有多辛苦,他能拿出房租,学费,还有这些电子产品。他付出的努力和汗水只会更多。
一时之间,她只觉得委屈,“哥,你说,我是不是拖油瓶啊?”
“当然不是。”
“可是这么多年你把钱都给我花了,自己不舍得花一分,要是没有我,你只会过得更好。”
“不,年年,要是没有你在身边,哥活不下去的。”
“什么?”
隋年抬起头,却正对上他无比认真的眼眸。
“年年,你不是拖油瓶,你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你是我活下去的希望。
这句话重重地砸在隋年的心中,心脏随之跳动的更加剧烈。
对于隋年来说,隋商也是她活下去的希望,她总会想起过去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隋和平是怎么家暴她的,隋和平死后又是多么的惊恐,一幕又一幕,难以忘记。
若不是有隋商在身边,她恐怕连面对过去和未来的勇气都没有。
“哥,我们切蛋糕吧。”她忽然道。
“不退了?”隋商笑道。
“你说不退就不退吧。”反正她可以教更多的学生,挣更多的钱给哥花。
“好。”
隋商笑着点头,然后伸手将蛋糕的外壳拆封。
里面是个六寸蛋糕,上面摆满了蓝莓颗粒,刚一拆封就能闻到浓郁的蓝莓酱。
他点上蜡烛,关上灯,又把生日帽带在隋年的头上,动作轻而缓,像是给洋娃娃梳妆打扮似的。
他笑道:“我的年年,今天终于长大成人了。不过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隋年嘟囔道:“我更希望你把我当作成年人,而不是小孩子。”
“好,我的年年是个大人了。”他道,“快许个愿吧,”
隋年盯着跳动的蜡烛,双手合一,静静地在心中许下愿望。
——新的一年,希望还是哥哥的唯一。
距离开学还有半个月。
隋商依旧早出晚归,隋年依旧每天忙碌。
两个人又成了两道平行线,只有晚饭的时候才能短暂相交,哪怕是吃剩菜剩饭,只要是隋商坐在对面,隋年就会感觉很开心。
饭后,隋商去洗碗。
隋年瞧着时间还早,准备冲个澡。
浴室的门轻轻地合上,隋年将衣服挂在门上,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打在身上非常的舒服。
快洗完后,隋年准备去拿浴巾擦干身体,却突然看到对面的插座上火光四射。
隋年吓得后退两步,结果因为太过突然地挪动,脚下一滑,随着身子摔落在地的刹那,浴室的灯瞬间灭了。
“啊!”隋年被摔得吃痛,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怎么了年年!”隋商听到声音,甚至来不及擦手看电闸,就摸黑匆匆跑来。
他勉强能看清摔倒在地的人影,心下一紧,连忙蹲下身伸手去扶,手刚搭在隋年还沾着水珠的胳膊,他瞬间惊醒。
目光再次扫过眼前模糊的身影,隋年身上的每一处的线条都十分明显,在漆黑的环境里形成格外独特的曲线,就在此刻,他的大脑轰的一下。
只听隋年颤着声音道,“哥,我没事,要不你先出去吧,我还没穿衣服呢……”
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紧张。
她没想到隋商就这么冲进来,她甚至还没拿到浴巾就一丝不缕地摔倒了。
好尴尬。
如果现在灯还开着,恐怕隋商就会看到她泛红的耳朵和脸。
“没事,先站起来。”隋商强忍着心中难以明说地情绪,压着声音道,“这黑灯瞎火的,我什么也看不见,我要是出去了你再摔着怎么办?”
隋年没吭声,因为她发现刚才那一摔摔得她浑身生疼,没有人搀扶恐怕还真起不来。隋商二话不说就把她大横抱起,隋年吓得立马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只见隋商单手托住她膝弯,稳稳将人环抱起,余下的一只手去摸索着浴巾,找到后立马展开,慌乱地去盖在她的身上。
然后将她带出浴室,刚走进隋年的房间里,眼前突然明亮几分——房间的窗帘还没拉,从窗户外面投进来微微明亮的月色。
隋年瞧见他清晰的脸庞,忍不住地去看。
她已经很久没有靠他靠的这样近,甚至能轻易地听到他跳动的心跳声。
但此刻实在是羞人,她将身上的浴巾裹得更紧几分。
她只顾着尴尬,自然没发现隋商身形僵硬。
隋商不敢去看,可余光中还是能瞥见怀中人裹着浴巾的模样,露出白皙的肩膀,以及两条修长的腿。
草。
他感觉浑身燥热,立马将人稳稳地放在床上,然后就要转身离开,临走前还忍不住叮嘱道:“你先换身衣服,我去看看电闸,可能是跳闸了,你不用害怕。”
隋年点头。
“哥,我刚刚洗澡的时候看到插座冒电光,你看是不是那块儿引发的电路问题?”
“可能,我先去瞧瞧。最好没事,否则今天这么晚只能先摸黑过了。”
说罢,隋商带上了门。
见隋商走了,隋年松了口气,攥紧浴巾的手也终于肯松开,她连忙把身体擦干,然后找件新睡衣换上,拿起干毛巾将头发擦干水珠。
就在此时,隋商敲响房门。
“年年,是浴室电路的问题,恐怕要找人来修一下。今晚可能不能用电了,咱先摸黑对付一宿,你早点睡,有事情记得喊我啊!”
“好!”
隋年一口应下。
随即带着半干半湿的头发坐在凳子上,打开储电的小台灯,泛黄的灯光打在桌面的试卷上,她拿起笔继续做着没有做完的数学题。
可写着写着,脑海总是不自觉地想到隋商清晰的心跳声,近在咫尺的脸庞,还有紧密接触的肌肤……
她难以静下心去解题,最后只能泄气地放下笔,倒在床上蒙着被,强迫自己快点入睡,这样就不会想东想西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个房间,房门同样紧闭着。
漆黑的环境里,隋商翻来覆去地控制不住去想,去想推开门的那道身影,去想将她拥入怀中后,胳膊接触到肌肤的触感。
每每想到他冲进浴室,第一眼看到的身影,模糊又清晰。清晰的是身体曲线,却又模糊成黑漆漆的人影,看不见脸,却更让人想入非非。
他抬手搭在眼睛上,想要内心平静几分。他低声骂了一句,只觉得内心烦躁极了。
因为家庭的原因,他和隋年成了彼此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但因为把彼此看的太重,什么事情都要黏在一起去做,早就分不清什么事情是兄妹该做的,什么事情是该有避讳的,以至于他的心竟悄无声息地升起一抹妄念。
难以克制。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是龌龊的,是踩着禁忌的,是这一辈子都不能光明正大地说出口的。
所以他没有答应隋年和她一起去省城,就这样把距离拉开,他在这里,她去远方。
他们保持这种兄妹的关系,却能拉开彼此的距离,入户无论他有什么样的歹念都不会打扰到年年的生活。
隋和平已经将她拉下水一次,他不能再做第二个拖油瓶,隋年就应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而她美好的未来里不应该存在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哥哥。
临近开学,隋年还是没能去劝动隋商。
她是最了解隋商,知道这人特犟,认准一件事就不会松口。
她没办法,就让隋商陪自己去学校,说自己不敢出远门,别的同学都有家长陪。
隋商动容了。
兄妹俩买了去省城的高铁票。
隋年去学校报道,隋商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去的。刚一踏进校园里,他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青春洋溢。
他离开校园已经太久,都不知道在校园中安稳上学是什么感觉。
但年年可以感受到,这就足够了。
隋年找到自己的宿舍楼,她被分在302寝室,在三楼。
今天的女寝可以又异性家长进入,隋商就提着年年的行李箱跟着上楼。
新生开学,寝室楼热闹非凡。
隋年走进寝室,已经到了一位室友,见进来两位绝世美女和帅哥,她立马笑眯眯的迎上来,温声道,“你们好,我叫阚文文。”
隋年立马扯出笑,“我叫隋年。”
“好好听的名字。”
隋商在一旁笑着,却什么也没说。
A大的宿舍都是上床下,,隋商上商铺给隋年整理床铺,让隋年坐在下面的椅子等着,收拾完了就可以去吃饭了。
隋年就坐在下面静静地等着,眼睛目不转移地盯着隋商,真是看一眼少一眼啊。
剩下两位室友也紧随其后,看到寝室里有个大帅哥,社牛室友王玉拎着椅子凑到隋年身边。
“同学,这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我哥。”
隋年垂了垂眼眸,要是男朋友就好了,是男朋友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等她发现自己这个危险的想法是,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王玉又拉着她说东说西,隋年应和着——她不大喜欢这个女生。
说话的言语间,她总觉得王玉没什么分寸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
隋商在学校附近的酒店住了两天,开的标间,隋年晚上也会跟着去住,她实在是没法离开隋商。
她一想到未来几天几月不见隋商,心里就堵得慌。
可是和隋商在一起的日子总是飞快的,隋商买了回程的火车票,隋年哭啼啼的抱着他,嘟囔着不想让他走。
隋商瞧着她红着双眼的这副样子,心里难受的不行,却还是没能答应她。
对于隋年来说,她只是对他产生了依赖。
可对于他来说,他对自己的亲生妹妹产生了歹念。
他不能放任自己留在隋年的身边。
他是个男人。
有欲/望的男人。
同时他也是她的哥哥。
他心存歹念,又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思想,可他必须克制,那就只能让他们产生距离。
隋年泪眼婆娑地盯着他进车站的背影,心里难受的不得了。
这是她在几年后,第一次离开隋商超过24小时。
当天夜里,她失眠了。
她想着自己肯定是太过依赖隋商了。
可她也不能老是麻烦隋商。
她要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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