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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被陨石命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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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赠林看着损坏的门锁,试着开了一下门。
没反应。
他用力拍打了两下门,“开门!”
也没有任何声音。
顾赠林从包里摸出手机,掉落出一张纸条: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拜托不要扔掉!
顾赠林把纸条扔掉,迅速前往阳台,在门前摸索了一会儿才找到地上的插销。
门打开后,起身迈出的第一步便“咚”的一声撞到门框。
“……”
他捂着额头硬是没吭一声。顾盛兴站在楼下接起顾赠林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顾赠林开口质问,“你把我关在这里?”
“阿赠,只是锁坏了,不是要把你关起来。”
他看着空地上的顾盛兴,“你把我当什么了?”
顾盛兴完全是一副胜利者的语气在告诉顾赠林,“我今天没空管你,明天让小川来给你开门。”
耳边传来忙音,顾盛兴挂断了电话。
看着顾盛兴离去的背影,越想越不甘心。
他探出上半身,估计楼层之间的距离。
这里楼房老旧,排列拥挤。如果他翻身去到二楼,再从二楼翻进一楼,最后就可以从一楼跳下去。
顾赠林极度缺乏对危险的认知,又时常警惕,时常怀疑。
但这些都不会影响到他惊人的行动力。
他抬腿踩上扶手,正要撑起身体抬另一条腿时,意外发生了。
他不是摔下去了,而是被撞回来了。
顾赠林被撞得两眼发黑,但具体是什么东西撞到了自己。他睁开眼。
以为是什么石头砸中自己,结果胸口躺着一颗灰绒绒的脑袋。
程琛抬头。
顾赠林死死盯着这张脸。
“是你?”
顾赠林还没问他是怎么回事,反被质问,“你要跳楼?”
“?”
顾赠林看向程琛的领口,想推开程琛,右手传来一阵剧痛。
“嘶……”
程琛立马察觉,从他身上起开。
顾赠林右手一动就是钻心的疼,拒绝了程琛伸来的援助之手,独自忍痛起身。
“谁告诉你我要跳下去?”
顾赠林生起气来盛气凌人,程琛愣住许久才迟钝地开口,“抱歉……我是看你那样太危险,下意识以为你要跳下去。”
“我为什么要往下跳,我只是……”顾赠林顿住,朝程琛身后看一眼。
刚才只顾着往下看了,没想到两户之间的距离也这么近。
顾赠林再次看向程琛,一抬眼发现对方又在盯着自己看,一个没忍住,说,“……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刚才看不够,现在还要看?”
程琛闻言,迅速别开了目光。顾赠林却话锋一转,“你有受伤吗?”
“我没事。”
顾赠林看着程琛的灰色脑袋,“抱歉,我也是被吓到了,所以才会情绪激动。”
程琛略显局促地应了一声,顾赠林换了副较为温和的口吻,“你住在旁边吗?”
“是的。”
顾赠林试着转动手腕,又是一阵钻心的疼。勉强笑道,“你好,我叫林赠。”
程琛终于肯再次看向他,顾赠林感觉自己像是在引导小孩儿做自我介绍似的。
“我叫程琛。”
顾赠林没听清,只是微妙地皱眉。他对眼前的人不感兴趣,所以不管自己叫什么,或是他叫什么,都不重要。
“我被困在这里了,想请你帮个忙。”顾赠林看向屋里,“来的时候不知道门锁是坏的,现在出不去,你能帮帮我吗?”
程琛脸上露出顾赠林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我可以先帮你看一下,实在不行就只能找锁匠了。”
“麻烦你了。”
顾赠林跟在程琛身后,看他打算怎么做。
“完全打不开。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只能找锁匠了,估计还得换锁。”
意料之中的答案。
“要帮你联系吗?”
顾赠林像个无情的复读机,“麻烦你了。”
程琛拿出手机开始联系。顾赠林在想要不要给人接杯水喝,可这里貌似连个烧水壶都没有。
程琛打完电话。
“已经联系好了,半小时之内能到。”程琛看向他的手腕,“你的手……”
顾赠林左手挡住手腕,“没大碍。”
程琛仍旧看着他受伤的地方,“门锁外面是好的吗?”
顾赠林点头。
程琛指尖刮过眉峰,斟酌后开口,“我可以翻回去给你开门,诊所离这儿不是很远。”
顾赠林想要的就是这句话,左手摸完左口袋,又去摸右口袋,随即皱眉。
钥匙呢?
程琛见他行动不便,主动提议,“我帮你?”
顾赠林没理会程琛,回想刚才的经过,去阳台找了一圈,又看向楼下白茫茫的雪地。
程琛跟过来,也往下看。
顾赠林说,“……应该是掉下去了,等锁匠来吧。”
“要不,我下去找找?”
“不用。一把钥匙而已,找起来耗时又耗力,找到了也没什么用。”
程琛心中愧疚,带着诚恳的歉意,说,“你的手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会负责的。”
顾赠林把这句当作玩笑话,哪有人不看责任,动不动就说负责的。懒洋洋回复程琛,“你不是已经在负责了吗?等门开了,你就没有责任了,是我要感谢你。”
两人无言地站在阳台吹冷风,顾赠林突然觉得左耳发烫,看向身旁,程琛同他一样看着空地。
差不多有二十分钟,顾赠林注意到楼下拎着工具包的人,问身边的程琛,“是他吗?”
“是他,你在这里等我,我先过去一趟。”说着,程琛迈开长腿,一跃回了隔壁。
顾赠林走到门前,将耳朵贴近,试图听清外面的动静。确实有声音,但除了程琛的声音,他听不懂另外一个人在说什么。
明明刚才等了那么久也没感觉,现在却开始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顾赠林拿出手机看时间,突然觉得余期年说得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应该在手腕上带个手表。
随着金属声“咔嚓”一声,房门终于打开。
一开门,锁匠就叽里咕噜地朝顾赠林说了一大堆,可他没一句听懂的。
顾赠林几度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什么?”
锁匠的工具箱放在地上,他弯下身子,一边找工具一边说话。顾赠林趁这个间隙不得已向程琛投去求助的目光。
程琛心领神会,“这个锁不能用了,问你要不是直接换锁,重新配钥匙。”
顾赠林点头,换程琛与锁匠直接交流。这个过程很奇怪,他能听懂程琛在说什么,却始终听不懂锁匠的意思。
他思考时习惯用手去摸嘴唇。这次也是。只是他还未将手抬起就体验到了抽筋拔骨的痛。
顾赠林转过身掩饰。刚才被撞时右手被压住,直接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和被撞击时的压力。
大约又过去十来分钟,锁匠换好锁后关上门测试了一遍,用新钥匙顺利开门后又和程琛说着什么,直接走了。
“这是新钥匙。”程琛把钥匙递给顾赠林。
顾赠林看着程琛手里的钥匙,“他直接走了吗?我还没付钱。”
程琛低着头说话,“我已经付过了。走吧,我先带你去最近的诊所看看,要真有大问题,我送你去医院。”
顾赠林接过钥匙,想起刚才感受到的一遍又一遍痛,不再嘴硬。
逼仄昏暗的楼梯,等这干燥的霉味变得潮湿就是天气回暖之时。他们之间本就无话可说,顾赠林跟在程琛身后直达诊所。
一个女人正在门口扫雪,见到程琛热情地招呼,“小琛,你们去送辽远了吗?”
“上车有一会儿了。晓儿姐,有位病人需要你看一下。”
顾赠林站在程琛身后,确认他说的病人是自己后才探出头。
晓儿把扫帚往门口一放,“哪儿不舒服?先进来我看看。”
晓儿对顾赠林进行一些基本的问诊,程琛全程陪同在身边。
“完全动不了吗?”晓儿托住顾赠林的手让他使劲,“怎么受伤的?”
“不小心摔伤的。”
“额头也是吗?”晓儿问。“摔倒之前在做什么?”
顾赠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是我撞到他了,手腕应该是撑地的时候……”
“我自己摔倒的。”顾赠林打断程琛的话,“在阳台摔倒的,摔倒前什么也没干,踩雪脚滑了。”
程琛愣住。
晓儿先是看了眼程琛,“去看看还有没有冰块,先拿来冰敷一下。”
顾赠林听晓儿说要冰敷,就以为只需要冰敷,没想到冰敷过后又是包扎又要固定。
“可以不包扎吗?”顾赠林问。
晓儿忙着手里的活儿,高度明显不会应允顾赠林的这一诉求,“伤在你身上,你自己说疼不疼?”
“……”
顾赠林无法反驳,低下头时晓儿顺势就把绷带绕过后颈给他挂着了。
“别碰水,也别做剧烈运动了,很容易留下后遗症。”晓儿叮嘱一通后,叫走程琛。
现在手臂没法动,顾赠林总觉手心发痒,想去挠却又不知道具体哪一处。后脑勺也因为挂着东西一直不舒服,只好不停变换坐姿。
可他为什么要等在这儿?顾赠林反应过来。
外面传来响炮的声音。继续呆下去也只是在等程琛回来。他为什么要等程琛?
顾赠林起身,看了眼他们离开时的方向,走出了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