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赚钱 “齐心协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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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书言听见声音，立刻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
黄修贤显然也听到了，不等向书言说，他就笑着摆摆手：“去吧，你夫郎喊你回家了。”
向书言一个激灵，慌张摇头：“先生误会了，梆大哥并非是我夫郎。”
他知晓黄修贤脾气怪，没曾想眼睛也略不清明，竟然将好端端的一个汉子认作了哥儿，幸好梆大哥没进来，否则听见了准得恼。
黄修贤瞥了他一眼，但笑不语。
怕再听见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向书言也不敢再留，行了个礼之后就带着书匆匆往外走。
走到前院，就看见了倚靠在篱笆墙旁的宁梆，他躬身低着头，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梆大哥。”向书言快步走过去，“久等了。”
“不久。”宁梆将视线移到向书言身上，看到他装得鼓鼓囊囊的褡裢想去接，但被躲了过去，他朗笑几声，也没再强求。“今天都做了些什么？黄夫子可有为难你？”
向书言：“没做什么，只单单背了些书。黄夫子并不为难人，还做了饭与我吃。”说完，他又补了句，“是红薯饭。”
“那就好，不是个难相处的就行，我就怕他会跟那个严夫子一样打骂人。”宁梆说顿了顿，“说到这个，我之前看黄夫子蹲在田埂边锄草，还以为他是懂这些的，谁曾想菜长得弱就算了，叶子都全给虫吃光了。”
向书言往地里低头一看，还真是，好端端的菜被吃得跟烂抹布一样。
“你会种，明天来就教教他，看着实在可惜。”
“只有夫子教学生，哪有学生教夫子的。”向书言失笑。
“读书写字他是你夫子，下地做饭你可当他先生。”宁梆抬手做握刀状，上下挥了挥，“若是论杀猪，那你们都得拜我为师。”
向书言沉吟几息：“确是如此，三人行必有我师，是我局限了。”
宁梆看他一副要转身回去和黄夫子再请教请教的模样，立刻移开了话题：“不说了不说了，回家了。”
“好。”
披星而来，戴月而归。
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回却有人陪，不管今早发生了有多么不想面对宁梆的事情，但此刻向书言还是欢喜的。
起码路程不再孤寂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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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宁梆出门前焖的柴火饭还是热的。
宁梆说让向书言歇歇他去做菜，但被向书言摁在了凳子上：“我不累的，何况梆大哥不是也喜欢吃我做的菜吗？”
宁梆一听也是，想到中午自己做的那顿，又不免生出了些情绪：“从前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一吃惯你做的，再吃自己做的就不行了。”
这话向书言是喜欢听的：“不打紧，日后都我来做就行。”
“这怎么可以。”宁梆再馋也分得清轻重缓急，“你还要读书的。”
向书言坚持：“读书也不耽误。”
宁梆问：“你什么时候考秀才？”
“院试三年两试，今年和明年都可。”向书言答。
“今年几月？”
“八月，但……”
宁梆闻言两眼一黑：“那剩下三月都不到了？！什么都别说了，你去读书，我来炒菜。”
向书言摇摇头：“梆大哥，其实我是想明年再下场，我已多年未读书，今年八月大抵会无功而返。”
“我没说让你今年就考上，但你总得先试一试水，去看看是怎么考的吧？”
宁梆从前可听说过，说有那头一次去考的童生，因为这也不懂那也不知犯了好些忌讳，导致虽准备充足却还是落了榜，第二年没考试，等能考了又恰逢国丧，就这样生生被拖老了。
“好，好。”向书言拧不过宁梆，只得嘴上先应承。“但急也不急这一时，今晚这一顿还是我来吧。”
“……”宁梆咂摸了一下，“行吧。”
向书言不紧不慢，宁梆却坐不住了，晚上翻来覆去都在想八月的院试。
自己想不明白，第二天早起卖完猪肉他就跑去了回春堂找方大夫。
回春堂内没什么人，正是得闲的时候，他逛了一圈，自顾自地开始帮忙碾药。
方大夫摸着胡子觑了他一眼：“怎么，有事求我啊？”
“嗐，瞧您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来吗？”宁梆轻咳一声，转头看向方奇正，“而且阿正也在这呢，我不为别的，得闲了为了阿正也得来逛逛不是？”
方奇正配合地大喊：“没错！”
“哼，装模作样。”方大夫白了他一眼。
不过宁梆哪里是真的没事，只跟方奇正玩了一会儿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搬起药碾子坐到方大夫的旁边：“诶，方大夫，我能问你些事吗？”
“你还说你没事！”方大夫吹鼻子瞪。
宁梆嗨哟几声：“就聊聊，闲聊，我都帮你碾药了还不兴跟我聊聊吗？”
“行行行，你问你问。”
“就是……”宁梆犹豫几息，“就是家里有读书人，该做些什么？”
方大夫抓起一把干金银花丢到他身上：“我要是死了就是给你们这些不省心的气死的，明知老夫没了儿子儿媳，还三番五次地来问。”
“那我死了阿爹阿爸你不也回回都说吗？”
方大夫眼睛一转：“家里有读书人啊，那首先就得备好钱。”
宁梆重哼一声，低骂了声臭老头。
老头没听见，老头继续说道：“笔墨纸砚书样样都得花钱，还样样都不能省，这最差的纸每刀都得一百文，便宜的砚台一方也得半两银子。”
墨条和砚台还好说，可纸不经用，再怎么省也省不到哪里去。所以除开什么都要准备的头一月，其余时候林林总总算下来每月也最少得花出去两三百文。
刨去这些之外还得买书，宁梆对这个略有耳闻，寻常的四书五经并不太贵，但若是买些别的，譬如教人作诗的，那可就不便宜了，有的书甚至还能卖到几两银子一本。
这么一算，一年的花销再加上束脩，少说也得花出去五六两。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宁梆一年赚的钱肯定是够的。只是这人还得吃喝拉撒，把这些钱也合计一下的话，那可就有些紧巴了。
而且宁梆一不愿让自己过得太差，二也不愿让向书言读得太窘迫。
现下在镇上还好，若他以后去到了县上，甚至去到了府学读书了呢？吃穿用度太差了会被人在背后说闲话的。
总之思来想去宁梆就得出了两个字——赚钱。
兴许是见宁梆太久没说话，方大夫又补了句；“不过若是你家那个有出息，考中了廪生，那就不一样了。”
又是宁梆没听过的词：“廪生是什么？”
方大夫摸了一把胡子：“廪生就是秀才，不过是成绩最好的一等秀才，能入府学求学，每月有六斗廪米，每年廪饩银四两。别的不说，总归笔墨纸砚的钱能省下一大半了。”
宁梆眉毛一挑：“这读书好的竟然还能挣钱呢？”
说是这么说，但他却并不强求，求得太多，兴许得到的就会越少，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那阿正也要考廪生，阿正也要赚钱！”方奇正把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夹在宁梆和方大夫的中间，扭头这边看看又扭头往那边瞧瞧。“赚到钱了给阿梆大哥买糖葫芦吃，给阿爷买酒喝。”
方大夫大笑几声：“好好好，还是我家阿正孝顺，不像某个杀猪的哥儿，口水都说干了也不给我倒杯茶。”
“方大夫要喝茶直说啊。”宁梆熟门熟路地将茶壶拎过来，给他们三一人倒了一杯，“你不直说，我哪听得懂你的弯弯绕绕。”
方大夫没好气地骂了几句，捧起茶盏小口小口啜饮起来。
宁梆也跟着喝了几口，脑中却仍然在想别的事。
半响后，他问：“方大夫，府城离河桐镇有多远？”
“那可太远了。”方大夫摇摇头，“得坐三日牛车才能到。”
“竟然有这么远……”
“怎么？”方大夫眼睛一斜。
宁梆嘿笑几声：“我想去府城看看。”
“那等你的小夫婿考中了廪生，你跟着一块去不就成了？”
宁梆摇摇头。
他可不是想去玩，而是想知道府城里怎么做生意，想弄清楚当屠夫需要准备些什么。
小书生八岁就考中了童生，保不齐真的能去到府学读书，届时他也不想独自呆在河桐镇。河桐镇很好，可两夫夫齐心协力在一块过日子更好。
方大夫不知他在想什么，但看他那模样也知道脑袋里在琢磨些事，悠悠叹了一口气：“你若真想去，那便随我们的医馆进药材的马车一起去吧。”
“进药材的马车什么时候去府城？”
“一旬月之后。”方大夫说。
宁梆欣然点头：“好，那就跟医院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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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正事宁梆就没再多留，他匆匆回到家撬起藏钱的地砖，将存下的所有银钱都取出来布在了桌上。
碎银一一称过，铜板一个一个地数清。
“十三两零二十六文。”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了，有部分还是他阿爹阿爸留下来的。
“宁梆啊宁梆，叫你花钱没节制。”宁梆轻飘飘地拍了下自己的脸，“这么点能做些什么呢。”
他又该怎么做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赚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