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相上下 时煜的爷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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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煜的爷爷奶奶一直住在乡下，从市里坐公交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路上时建宇给时煜发了短信，说让他们暂时在奶奶家住一天，今天装修屋里太乱，还要再打扫一遍。如果晚上想回来，就只能先睡客厅了。时煜回了句“OK”，转头把情况告诉了庄羽绵，问她的想法。
她还没经历过南方的乡村生活，心里其实挺期待的。一路上拿着手机拍个不停，这部手机是爸爸当初跟杨梦月离婚时给她买的，用了还不到一年，像素还不错。两人到村里时已经傍晚六点多了，天色渐渐暗下来，路边坐着不少阿公阿婆在闲聊。
中午穿的那件薄外套到了傍晚已有些凉意。村里人对时煜都很熟，见了他都热情地打招呼，问他成绩怎么样，让他有空常回来给自家孩子讲讲数学。时煜总是笑着应下，看起来温温和和，跟今天面对盛朝时完全两副面孔。庄羽绵甚至觉得，他是不是有双重人格——面对同龄人是一副姿态，面对老人和长辈又是另一副姿态。
村里人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孩儿也很好奇。问了几句才知道是时建宇新娶的媳妇儿带来的女儿，都在夸他父亲好福气，不光娶了个漂亮的媳妇儿，还得了个漂亮的女儿。不过村里的公公婆婆们接触的高等教育不多，不少人的观念还比较传统，说出来的话有时让人不太舒服。在他们看来，女人就该奉献给家庭，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当初时煜的母亲——时建宇的第一任妻子，第一次来村里时就引起了不少议论。大家都觉得他该找个门当户对的本地姑娘，像时煜母亲这样从城里来的女人，跟他们这村子总有些格格不入。时建宇是村里为数不多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思想比旁人开明些，可从小耳濡目染，骨子里多少还残留着大男子主义的痕迹。这点在婚后逐渐显现了出来。他很爱时煜的母亲，可有时又很矛盾，觉得两人思想观念还是有些分歧。但在共同生活的十几年里，他始终愿意为她改变，那些棱角也一点点被磨平。
到家门口时，爷爷奶奶正端着碗坐在门口边吃边跟邻居聊天。看见孙子回来，奶奶赶紧放下碗去接他的书包。看到后面的庄羽绵，她又惊又喜。时煜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奶奶的脸色渐渐舒展开，拉着两个孩子给大家介绍了一番。坐在一旁的老奶奶也笑着附和。时煜奶奶转身跟老伴儿交代了几句，便领着两个孩子进了屋。
这是庄羽绵第一次住进南方的乡村。以前旅行时见过类似的，但真正住进来还是头一回。进门是个不大的院子，只有昏黄的灯光亮着。一层有三间屋，爷爷奶奶的卧室、一间厨房和一个卫生间。房子是旧式的木结构，楼梯很窄，只够一个人通过。奶奶走在最前面，时煜跟在后面，她跟在时煜身后。好在旁边有扶手，不然她真觉得自己会摔下去。楼上空间也不大，但房间多，整体格局有点像老式民居。时煜的房间在楼梯口正对面，空间不大，只有一张木床和一张桌子。她的房间在旁边，格局跟他差不多。两间房都有窗户，所以并不觉得闷。
奶奶抱出一床被子帮她铺好，她礼貌地说了声谢谢。奶奶说的是方言，她听不太懂，别人说什么她只能含含糊糊地应着。收拾好后奶奶便下楼了，让他们先休息，自己去热饭。庄羽绵坐在床上，木床一动就吱呀作响，躺上去晃晃悠悠的，像摇摇椅，还挺有意思。坐了一会儿她出来透气，突然觉得，就算生活在这方小院子里，好像也挺好玩儿的。没过多久奶奶就来叫他们下去吃饭了。时煜从房间出来，看到庄羽绵正举着手机拍风景，摇了摇头：“走了。”两人便下了楼。
爷爷刚吃完饭，正躺在门口的躺椅上摇着蒲扇歇息，看起来惬意得很。奶奶一趟趟从厨房端出吃的来——有当地特色的毛豆腐，还煮了一锅鸡汤和两碗糖水，看着也挺丰盛。奶奶高兴地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庄羽绵只能听懂个大概。奶奶很喜欢这个新孙女，觉得她长得太漂亮了，总想多亲近亲近。当初杨梦月来的时候，她也很喜欢。
没多久，爷爷奶奶就准备去村里坐坐，跟大伙儿聊聊天了。临走前嘱咐时煜，吃完把碗收进厨房，等她回来再刷。庄羽绵胃口小，只吃了一半就觉得撑了，鸡汤也剩了大半。时煜把剩下的都端进了厨房。晚上杨梦月给庄羽绵打了电话，问了几句情况，听说他们安全到了才放心。她还说房间今天差不多弄好了，估计明天中午就能全部收拾妥当。庄羽绵点了点头，回过神发现时煜已经在厨房洗碗了。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她站在厨房门口问。
“把剩下的鸡汤和糖水放冰箱吧。”时煜也不客气。
“好。”
都收拾好后，时煜搬了张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剥毛豆。这是他刚在厨房发现的，才剥了一半，大约能猜到明天奶奶要做毛豆炒豆干。村里跟他同龄的人不多，每次回来他都只图个清静。庄羽绵见状也搬了张凳子坐过去帮忙。
“这个明天能做什么？”她有些好奇。
时煜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平淡地回：“很多。不过奶奶喜欢拿它做毛豆炒豆干。”
庄羽绵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两人干活儿挺快，不一会儿就剥完了。收拾好后，他们坐在门口发呆。庄羽绵拿着手机四处拍，时煜看着她那样子有点想笑，忽然开口：“你很喜欢这里？”
“我只是很好奇。以前很少见。”
“要不要给你拍张照？”时煜又说。
庄羽绵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摇头说不用。可时煜已经举起手机走到一旁找好了角度。她手足无措地坐在那儿，不知道摆什么姿势，尴尬地捋了捋头发，端端正正地坐好。时煜帮她拍了几张。都说镜头会把人拍胖，可她在画面里看起来还是很瘦。时煜一时有些走神，直到庄羽绵问了句“好了吗”，他才回过神，坐回去把手机递给她。
镜头里的她眉眼弯弯，捋头发的瞬间也被捕捉了下来，看起来温婉动人。她很喜欢这两张照片，时煜也是。
“把你微信给我，我发你。”
“好。”
庄羽绵打开二维码让他扫了，两人加上了好友。时煜把照片发了过来，庄羽绵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发了条朋友圈，配了个开心的表情。没一会儿，以前的同学就纷纷来评论：
【还得是我绵】
【绵绵好漂亮，想你】
这些都是她以前关系很好的朋友。虽然因为转学很久没见了，但平时的聊天一点都没少。时煜也给她点了个赞。
村里的夜晚很安静。爷爷奶奶九点多就收拾着睡下了。时煜在房间里写作业。九点多还是太早，庄羽绵睡不着，起身想出门转转。看到时煜还在认真写作业，她轻手轻脚下了楼。院子里还亮着灯，她翻开素描本开始画画——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美术，基础还算可以，每次出门都会带着本子和画笔。时煜写完作业准备休息，路过庄羽绵房间时发现她不在，吓了一跳。从护栏往下看，才发现她正坐在石桌旁画画，这才松了口气。他也没叫她，只是在楼上安静地看了会儿便回了房间。
庄羽绵上来时，时煜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她没再打招呼，回了自己房间。伴着窗外的蝉鸣，这一晚两人都睡得不错。
第二天五点多，爷爷奶奶就起床了。先去地里看了看，挖了些菜回来。奶奶去村里的门店买了点肉。回来时两个孩子正在洗漱。奶奶熬了粥给他们，爷爷还没回来。时煜跟奶奶说了声，准备去田里找爷爷。庄羽绵也跟着去了——他是这村子里她最熟悉的人，难免有些依赖。
早上的田里还有些凉意。两人到的时候，爷爷正跟一个男人坐在田埂上聊天，嘴上叼着旱烟。
“大爷，您孙子来了。诶，后面那个小姑娘是谁啊？”
“我的新孙女儿。”爷爷笑着说。
男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爷爷，我们来帮忙了。”时煜说。
“爷爷好。”庄羽绵也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又跟旁边的男人问了声好。
男人又聊了几句便离开了。爷爷说还有些菜没摘，两人便进去帮忙。突然，庄羽绵一声大叫，把时煜吓了一跳。她迅速躲到他身后，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嘴里喊着有蛇。时煜低头一看，一条小青蛇正从田埂上蜿蜒爬过。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爷爷淡定地走过来，徒手抓起蛇扔到了一边，那蛇转眼就溜走了。可庄羽绵还是被吓得不轻，双手死死抓着时煜的胳膊。他轻轻拍了拍她，说已经没事了。
“这是草蛇，田里经常有，一般不攻击人，也没毒。”爷爷说。
可即便是这么说，人对蛇天生的恐惧哪有那么容易克服。见她被吓得不轻，几人赶紧回了家。一路上她都紧紧攥着时煜的胳膊，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她双手的冰凉。回去缓了好久，她才渐渐平复下来。
“玉珍，给绵绵做碗糖水。姑娘被吓着了。”爷爷一进门就喊。
“怎么了？”
“田里碰见一条蛇，吓得不轻。”
“哎哟，我这就去做。”
说完，爷爷坐在院子里开始编竹篮。庄羽绵喝完糖水后坐到他旁边。
“这是什么？”
“花篮。平时来这儿玩的人多，我们常编些篮子和油纸伞卖给游客。”爷爷像炫耀似的带她进了仓库，里面摆满了编好的花篮和收拢的油纸伞，让她有些吃惊。
“想学吗？”爷爷问。
庄羽绵用力点了点头。爷爷哈哈大笑起来：“我教你。”说着从手里抽出几根藤条递给她，认真地教了起来。可惜时间太短，花篮只编了三分之一，他们就得走了。临走前庄羽绵还有些舍不得——她很喜欢这里。爷爷奶奶把他们送到车站，庄羽绵问时煜：“我们下周还能来吗？”
“随时都可以。”时煜头也没抬。听到肯定的回答，庄羽绵心情好了不少。
回到家时，杨梦月也刚做好饭。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外面是时煜的卧室，里面是她的卧室。这样一分，空间小了不少，不过她的房间带了个阳台，比时煜那边稍大一点。衣柜、书桌一应俱全，全都布置得妥妥当当。
睡前杨梦月告诉她，明天要送他们一起去学校。她跟时煜不同——时煜今年高三，是住校生；她才高二，走读。晚上吃完饭时煜便去收拾衣服，早早上了床。庄羽绵洗漱好回房间找出新校服，看起来有些紧张。融入一个陌生的环境总是需要时间的，更何况她本就内向、不爱说话。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第二天她早早起来洗漱，打开门看到时煜还在睡——睡觉不太老实，斜躺着，半条胳膊都露在床外。她还是觉得他刘海太长了，都快遮住眼睛了。
今天杨梦月和时建宇也起得很早。起来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出来时正碰上时煜进卫生间。也许是还没睡醒，两人撞了个满怀，差点把她撞倒。时煜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进怀里，等她站稳后才说了句“抱歉”。吃饭时杨梦月跟庄羽绵念叨着学校里的注意事项，时建宇也在旁边嘱咐。
“在学校有什么事就找时煜。”庄羽绵点了点头，下一秒就听时煜说：“我百宝箱啊？”
杨梦月赶忙圆场：“时煜高三了，学习最重要。有什么事跟老师说、跟我们说，尽量别打扰你哥。”
“哦。”庄羽绵应了一声。她其实也没想着去打扰他——毕竟不是亲兄妹，也算不上特别熟。
吃完饭一家人背着书包出了门。庄羽绵最后出来锁门。电梯不大，两个大人站在前面，她跟时煜站在后面。时煜戴着耳机听歌。一路上除了时建宇和杨梦月交代了一些话，两人只是安静地坐着。很快就到了学校。
庄羽绵入学考试成绩不错，进了高一班。时煜在高三四班，尖子班。两人在一栋楼里，时煜在四楼，她在二楼，刚好斜对着一栋楼。
“刘老师，羽绵性子有点内向，多麻烦您了！”杨梦月跟班主任刘铭说。刘铭笑着摆摆手说应该的，随后带着庄羽绵回班了。时煜回去时也正好瞥见刘铭领着她进班，不由多留意了一眼。
高一高二不分尖子班，只分前进班和平行班。庄羽绵在前进班，还没进门就听见教室里闹哄哄的。
“诶，你数学作业借我抄下，我英语借你。”
“不是吧兄弟，语文作文写了吗？给我撕一张充个数，我没写。”
“诶呀你把我名字也抄进去了！”
“快点交作业了！再不交自己去办公室交！”
“马上马上，姐等我一下！好了好了，错开错开嘿嘿。”
还有人喊了声“老班来啦”，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可大家发现老师还没到，又接着各忙各的。刘铭走进来的时候，大家还在有条不紊地交作业。
“咳咳，都别闹了啊。你们看看哪个前进班像你们这样，整个楼层就咱班最乱。”
——熟悉的老师开场白。
“好了，课代表继续收作业。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咱班今天转来一个新同学，你们应该也知道了——庄羽绵。大家欢迎！”
她背着书包走了进来，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很惹人喜欢。底下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小声讨论：
“诶老路，你上周说的就是她吧？长得好漂亮啊。”
“对，我上周去老刘办公室交卷子，看到他桌上放了她的证件照，那真是太好看了。”
“确实。”
“行了行了，别说了。以后大家都是同学了，有什么事互相帮助。麦子跟路明明，你俩辛苦带带羽绵。”
“好嘞老师。”
“好的老师。”
“那羽绵你先坐麦子旁边吧。她跟路明明是班长，有什么问题找他们或者找我都行。”
“好，谢谢老师。”
麦子是个活泼开朗、大大咧咧的姑娘。对这个新来的漂亮同学，她也很喜欢。庄羽绵刚从讲台上下来，她就迫不及待地打了招呼，还递了张湿巾过去。庄羽绵对她的第一印象也很好。
“我叫麦梓，大家都叫我麦子，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我叫庄羽绵。”
“嗯嗯，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找我也行！”不知什么时候路明明也凑了过来。几人前后桌，路明明拍了拍她的椅背。用一节自习课的工夫，她大概认全了班里的同学——虽然名字还记不全。
“绵绵，我这么叫你不介意吧？”麦子问。
“不介意。”
“走吧，带你去拿书。”
“好，谢谢。”
麦梓是她到新学校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路明明是第二个，路明明的同桌佟柏是第三个。刚出教室，路明明和佟柏也跟了上来，说要帮她们一起拿书，同学之间就该互帮互助。
“我看你俩就是看绵绵漂亮，想跟人家亲近吧。”麦梓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们的小心思。
“哎呀呀，我们这是互帮互助。上次你搬桌子不也是我俩帮你搬的？”路明明理直气壮。
“嘁，没你俩我自己也能搬。”
“那你下次自己搬。”佟柏小声吐槽了一句，被麦梓追着打，逗得庄羽绵也笑了。
“他俩就这样。”路明明笑着说。
“嗯。”
最近要月考，除了书，还有一堆卷子要发。进办公室时路明明还跟庄羽绵说：“有什么不会的随时问我就行。”刘铭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句：“人家入学考试成绩比你高。”
“额……那我有不会的你教我好不好？”路明明立马换了语气。
“想得美。这是我同桌，绵绵先教我！”麦梓把庄羽绵拉到自己身边，故意跟他隔开距离。
也多亏了麦梓，庄羽绵适应得还算挺快。一天下来，她基本认全了全班同学，连学校里一些“显眼包”也了解了不少。不过听他们说，平行班和前进班之间一直有壁，几乎没什么大交流——平行班觉得前进班的人太骄傲，总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前进班的人倒不这么觉得，只是有时候老师的一些做法也会加深双方的误会，所以两边关系一直挺一般。
庄羽绵下课后借了麦梓的课本补笔记，她落下的东西有点多，记得格外认真。下午体育课的时候，被麦梓一把拉了出去。
“别写了，又不差这一会儿。以后不懂的我教你，走吧走吧，体育课迟到要罚跑圈的。”
“好。”
九月的太阳还是有些毒辣。大家在操场上站了没一会儿就冒了汗，烤得人心烦意乱。下面窃窃私语声不断——都在猜今天体育老师会让跑几圈才放人自由活动。没过多久，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戴着帽子走上主席台，宣布今天的体育课内容。可似乎没什么人在认真听，都在拼命用手扇风。直到听见那句“跑三圈后自由活动”，大家一阵嘘声。
“那就五圈！”
“三圈三圈！”
老师抬头看了看天色，没再纠缠。
跑步的时候，总有人偷偷溜走偷懒。老师见得多了，只要不太过分也懒得管。就在这时，一群人从操场另一边走过来，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庄羽绵一眼就看到了混在人群里的时煜。盛朝搂着他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人笑得很开心。也不知道时煜有没有看见她。
跑完步后大家自由活动。麦梓拉着庄羽绵找了个阴凉处坐下。
“那是谁？”庄羽绵随口问。
“那是高三的。我们有时候几个班一起上体育课。”
“哦。”
庄羽绵望了望不远处正在打篮球的时煜。他似乎很受欢迎，球场边坐满了人，时不时有人中途送水进去，但好像没有人送给过他。
“看到那个男生了吗？”
“谁啊？”
“带发带、穿黑色短袖的那个。他叫时煜，现在高三第一名，长得还特别好看。那边坐着的女生估计一半都是来看他的。”
庄羽绵没接话，仔细回想了一下时煜的长相——虽说挺好看的，但也没到那种程度吧？估计是学习好加了不少分。麦梓又戳了戳她的胳膊，压低声音：“你看，有人给他送水了。那个女生叫张悦颜，我听说她是时煜的女朋友。”
“女朋友？”庄羽绵有些疑惑——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早恋的人啊。
“我也只是听说啦。就算不是，至少也在暧昧了。你看，张悦颜给他送水他还接了。”
“她经常给他送水吗？”
“差不多，每次体育课都能看到。”
“哦。”
紧接着就传来一阵起哄声。张悦颜一脸娇羞地躲到时煜身后，时煜也笑着在说什么。麦梓想去凑热闹，拉着庄羽绵跑了过去，拽住同班一个女生问：“诶甜甜，刚刚时煜说什么了？你们怎么都在起哄？”
“害，还不是他跟张悦颜的事儿。刚刚大家起哄他俩，时煜说让我们别胡说，护短了呗。”
“这么说他俩是真的了？”
“我看八九不离十。”
只是谁都没注意到，庄羽绵跟时煜对视了一眼。时煜的笑容立刻收敛了几分，还不动声色地跟张悦颜拉开了点距离。大约是怕庄羽绵回家告状吧。
下课后，趁人不注意，时煜一把拉住庄羽绵把她拽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庄羽绵没搞清楚状况，任由他拉着走。
“有事儿吗？”她问。
“你都看见了？”时煜没明说，但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点了点头。
“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在学校里传开。我也不希望我的私事在家里传开。”
庄羽绵抬头看向他。时煜没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有些严肃，跟在家的样子判若两人。
“嗯，我不会随便传播别人隐私的。”她说。
时煜也意识到自己语气可能重了些，随即软了下来：“我跟她没谈恋爱，是别人误会了。”他解释着，却也并没有否认自己对张悦颜确有些好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相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