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现在有伴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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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与看不见此刻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但他想一定很傻*。
人最怕他这种，明明穷死了可面子、架子一样也不肯放下。
胡思乱想时周循礼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季青与，我说要和你共同抚养朝朝不是说嘴。”
“我会给朝朝设立家族信托，监管规定，孩子不得为唯一受益人，所以到时候你作为孩子的父亲会被同时列为受益人，希望你不要拒绝。”
“在这之前我没尽到一个父亲该尽的义务，之后我希望尽可能地陪在他身边，给予他一切我能给的。”
“但这就意味着不可避免地我要进入你的生活。”周循礼绷着脸语调没有起伏，“所以，你如果有了新伴侣或者想和谁发展感情，提前告诉我，我会注意不干扰到你。”
他的话让季青与脑子转得有些慢，他仰头重新看他，停了片刻问他：“那你呢，你现在有伴侣或者想和谁发展感情吗？”
“没有。”周循礼没有迟疑回答得干脆。
他没穿裤子，膝盖贴着周循礼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交换。
季青与又缓慢地哦了一声：“那你以后有这个打算也要提前告诉我。”
电话第三次打来，周循礼望向床上，看到小小的人没受丝毫打扰，睡得十分安稳，终于转身往门口走了。
换鞋，顶层鞋柜被打开又关上，季青与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坐着，始终没动。
等关门声响起他才起身走到窗前，没一会儿周循礼的身影出现在单元楼外。
看着人渐渐走远，季青与脑袋一片混乱，回到床上把脸贴在小崽儿背上。
周循礼说要尽父亲的义务，说要进入他的生活。
季青与觉得自己又开始心律不齐了。
上了车周循礼给易茹回电话。
“老大，老爷子来了，我说您约了一个LP打球。”
周循礼看了眼时间：“待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了，说是要见您一面，还不让我催。”
“知道了。”
一脚油门黑车驶离公安花园。
到公司的时候易茹正守在电梯旁：“我进去见爷爷，你帮我办件事。”
“老大你说。”
“我璟誉的房子需要置办些东西，小杨他有别的事要做，所以只能麻烦你了。”周循礼说着将一个文档发给易茹。
易茹当着他的面点开，文档是一份详尽的家居购置清单，里面详细标注了品牌、款式、颜色，还附有参考图片。
这是周循礼到公司在停车场里紧急做的：“另外要有生活痕迹，要看上去我一直住在那里。”
易茹听明白了又不明白，但毕竟是周循礼亲自挑选的助理，尽管一肚子疑惑还是点头立刻去办了。
正坐在沙发上的周邦振见他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财经杂志：“回来了。”
周循礼嗯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烧水沏茶，水壶很快就咕噜咕噜响起来。
“您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周邦振哼了一声：“你是大忙人，我个糟老头子怎么好耽误你的正事，趁你工作空闲见上一面就行。”
这话其实是有些讨安慰的意思，周循礼听出来了却装不懂，拎起茶壶倒水，茶叶在杯底打转儿。
“有事您发个消息我就回去见您了。”
“用不着跑一趟，我来就是告诉你，你母亲给我打电话说你外婆生病了。”
周循礼握着茶壶继续倒茶，没有丝毫波澜：“我会让人带份礼物去探望。”
“她缺你一份礼物嘛。”周邦振训他，“还有你母亲，你多久没见过她了？”
五年零三个月。
上次见是五年前的春节，周循礼回忆，楚女士破天荒在国内停留了一个春节。
“也不怪你记恨她，你那么小她就扔下你跟着别的男人法国瑞士的到处跑，连自己儿子坚果过敏都不知道。”
“我从来没有记恨过她。”周循礼解释。
周邦振没听见似的继续说道：“但上了年纪的人总是见一面少一面，我听说你这段时间不怎么忙，你自己跑一趟瑞士吧。”
周循礼：“……”
周邦振在点他。
他在告诉他，你看，就算你带着云思从周氏能源出走也逃离不了我的掌控，你是真忙还是敷衍、有没有出差，我都一清二楚。
周循礼神色看上去依旧没有变化，他轻轻晃了晃茶杯，一饮而尽。
“等仁和堂制药的事彻底解决我会去趟瑞士。”
“这就对了。”
周邦振乐呵呵地起身，周循礼跟在他身后：“我送您回去。”
“不用，司机等着呢，你忙你的，早忙完早点儿去看望你外婆。”
周循礼将人送上电梯，等电梯门合上数字变换他的脸才彻底冷下来。
重新回到办公室，周循礼坐在刚刚坐过的位置上，茶壶又烧起来，添满的水沸腾顶着盖子。
他幽幽地盯了一会儿脑袋里都是小时候关于母亲的记忆。
晚上拿着枕头在楚女士紧闭的房门前站半宿，受伤讨安慰被楚女士推给保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学其他小朋友撒娇表达爱意结果楚女士就此出国几年见不上一面。
周邦振说的是他十岁那年的事了，楚女士回来过年，一直被周邦振灌输是他不够优秀才不被父母待见的小周循礼跟她展示自己一年来获得的荣誉。
楚女士果真夸了他一句，还抓了个核桃喂给他，周循礼当然知道自己坚果过敏，可那是他母亲第一次喂他吃东西。
他怕自己多嘴以后再没这种机会了，毫不犹豫地吃了的结果就是他过敏严重，休克进医院差点儿没命。
办公室里，疼痛后知后觉地传来周循礼回神发现，自己的手正按在滚烫的茶壶上。
*
小区旁边是劳动公园，公园里有个极限运动场地，之前晚上散步时路过，小崽儿很感兴趣。
但因为那天有点儿晚了，季青与感觉他没看过瘾，所以睡醒想带他再去。
收拾好出门，一开门又看到了上次要带他去看房的小杨，还是一样的位置，一样等候的姿势。
季青与觉得挺好笑的，见到他笑小杨也笑起来：“季先生您和宝宝休息好了。”
季青与嗯了一声：“怎么？是周循礼又要你带我去看房吗。”
他随口一句玩笑，小杨却一拍手：“哎呀季先生您真聪明，不过不是看房，周总说让我给您搬家，接您和宝贝去璟誉。”
“搬家？现在？”季青与有些吃惊，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好。
紧接着楼下就上来了几个人，都穿着搬家公司的工作服。
小杨又跟他解释：“您和宝贝是要出去吗？没关系您忙您的，我们会帮您打包整理的，您放心，您的物品到了璟誉那边会尽量还原。 ”
季青与不做少爷好几年，被人一口一个您的称呼有点儿起鸡皮疙瘩：“你看着挺小，要不你叫我声哥。”
小杨表情有些意外，随即笑得开朗：“季哥！哎季哥不太好听吧，您名字好听，我叫您与哥吧。”
“……”鸡皮疙瘩又落了一地，但一个称呼爱怎么叫怎么叫吧，他现在脑子想的全是搬家这档子事儿，掏出手机，“先等等，我要给周循礼打个电话。”
“好的与哥。”说完小杨就蹲下开始和小崽儿搭茬儿。
小崽儿刚睡醒，兴致不高，无论他怎么逗都不肯赏个笑脸，好在小杨在他老板那儿也习惯了热脸贴冷屁股。
季青与走到一边，电话拨过去没响几声就被接起：“你要让我们搬到璟誉？”
“是。”周循礼似乎是在办公室之类的密闭空间，环境静谧，“既然要上这个学区的公立，还是住过来比较方便吧。”
季青与还没来得及说用不着，周循礼又噎他：“你现在的住处非早晚高峰不堵车也得半小时通勤，一天来回就得一个小时，没有交通工具你是想带着儿子天天打车还是挤地铁公交？公交地铁需不需要换乘？冬天的时候到家天都黑了吧。”
“……”季青与一句话都插不上，心说果然是大老板、资本家。
“搬过来东北角就是幼儿园，出了小区过条马路就是小学和中学，步行用不了十分钟，我开车顺路送的话两分钟。”
“你送？”季青与一愣，手不自觉地扣着门上的小广告。
“嗯，我一直住在璟誉。”周循礼顿了下，像是给他时间消化，“要我搬走吗？”
季青与又回答不上来了，他能说什么，本来就是他住人家的房子，再把主人赶走成什么了。
小广告被扣掉一半，他看了眼自己沾了劣质胶和颜色的手指尖，眉头蹙了蹙。
璟誉并不是主打高端的楼盘，年头也久了，离周循礼的公司还远，当初提房子时季青与是真没想到周循礼在住。
他犹豫沉默的空挡周循礼又补充：“你可以带着儿子住带卫生间的套房，还有两间客卧。”
季青与：“……”
房间这么富裕他还撵人着实是有点儿太不识好歹太欺负人了。
一开始也没确定能不能久留，他特意租了可以押一付一的房子，跟房东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转租出去，实在租不出去他就再住半个月。
于是他如实和周循礼说明了情况，可谁知这狗东西又跟他找茬儿干架。
“你不搬到璟誉也可以，我搬去出租屋，我说了我要尽可能多陪孩子。”
周循礼来过待过，也不是不知道出租屋的环境和条件，知道还这么说就是存心想干架。
季青与又凶他：“出租屋有多余的房间和床给你？”
“我可以睡沙发。”
“沙发睡得下你？”也就是拳头伸不进屏幕，“再说你就差这半个月？”
“差。”周循礼语气突然强硬，不容商量，“已经差了三年怎么补也补不回来了，现在一天我都不想差。”
“……”季青与觉得心脏又酸又胀，一句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妈妈去世时他还不记事，没有任何征兆的心源性猝死，这也是他老爹临终前都耿耿于怀始终放不下的遗憾。
那时候中亿正是快速发展的阶段，他老爹忙得连轴转把家当旅馆来去匆匆。
小老头儿每每追忆起来都说俞悦女士人如其名，不生气不抱怨每天就知道傻呵呵的瞎乐。
谁都以为是很平常的一个早上，他老爹照常匆匆离家，再回来时也是匆匆，只不过等着他的再不是活生生乐呵呵的俞悦女士了。
邻居发现时她妈妈倒在院子里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了，那个没有拥抱没有好好道别的早上成了季老头儿一辈子的痛。
季青与猜测这也是为什么他老爹从不要求让他好好学习，反而常教育他要及时行乐珍惜眼下。
所以周循礼这么说他怎么也没法拒绝了。
挂断电话征得他同意后家政的工作人员开始忙，他带着小崽儿去公园。
行李本来就少，只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接到了小杨的电话：“与哥你和宝贝在哪儿发我个位置，我去接你们。”
公园离小区不远，季青与想等他从楼上下来他们爷俩也到了，于是跟他说在小区门口集合。
“对了与哥，家政的整理时在您衣柜一件羽绒服内兜里找到一块手表，我看了是挺贵的表，放在衣服里不保险，所以自作主张放我包里了，一会儿见面我拿给你。”
季青与愣了一下，这一早上乱哄哄地倒让他把这事给忘了，跟小杨道谢后牵着小崽儿往回走了。
到小区门口他看到了路边站着的小杨，以及他旁边打着双闪的黑色保姆车。
季青与喜欢跑车，周循礼和他很不一样，司机接送的时候经常开他那辆迈巴赫57S，自己开见他开的最多的则是一辆奔驰W221，梁辛还常说他低调。
总之这辆雷克萨斯LM怎么也不是他会喜欢的车。
似乎是看懂了他的疑惑，小杨主动介绍：“这是老板前两天刚提的，周总吩咐我的时候特意要求要后排舒适，适合接送孩子的，还必须是现车，综合下来最后定的这个。”
季青与的桃花眼笑意一收会显得格外冷，眼底情绪严肃又有些疏离。
这让小杨都有些糊涂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许久季青与才冷冷道：“上车吧，辛苦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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