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很像他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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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一打开季青与发现后排已经安装好了安全座椅，颜色和款式和那天在周循礼的W221上看到的那个很像。
他变得有些心不在焉，给小崽儿系好安全带，头枕正好托住因困倦左摇右晃的小脑袋瓜，车一启动小崽儿更是昏昏欲睡。
季青与一下一下捏着肉乎乎的小腿腕儿哄睡，等小崽儿彻底进入梦乡，他将挡板降下去和小杨说话：“周循礼是有什么亲戚家有小孩儿吗。”
“有啊，周总家那么大个家族，小孩子肯定很多啊。”
是啊，季青与从小崽儿的腿腕移到膝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所以那天在他车后排看到的玩具的确不是给小崽儿的。
“不过周总的车除了偶尔接送一下周老爷子，没人坐过。”
“……”季青与一怔，摸了把崭新的安全座椅，反应再次变得迟缓。
趁着等红灯小杨回头看了一眼：“哦，与哥你说安全座椅啊，那也是前两天新买的。”
“您和周总关系真好。”小杨看着后视镜笑呵呵地又补上一句。
新买的，在知道小崽儿是他儿子之前就买了的。
季青与缓缓舒了口气，靠着椅背没接茬儿。
他们的车比家政的车先到，于是先上楼了，到了门口小杨去按密码，不知道为什么，季青与突然感到很紧张。
当初一走了之他以为和周循礼不会再见面，现在不但再见了，他还要搬进他家里和他共同生活。
滴——的一声房门打开：“与哥，密码是1215。”
季青与：“……”
12？15吗？
小杨说完退到电梯旁等家政上来。
季青与还抱着小崽儿，在门口发了会儿怔，鬼使神差地重新把门合上，在输入面板输入数字。
滴的一声门再次应声打开。
季青与觉得胸口发紧，心脏过载。
是巧合吗？那可真是好巧。
往里，先映入眼帘的是开阔的客厅，和周循礼办公室的风格很统一。
“与哥，鞋柜有拖鞋。”注意到他站在门口迟迟不进去，小杨招呼他，“周总特意嘱咐了，说给您准备了一年四季的拖鞋。”
“……”又被这狗东西揶揄，季青与不爽地磨牙。
迟疑着打开鞋柜，果然有两双一模一样的半拖，再旁边还有一双小孩子的拖鞋。
三双拖鞋整整齐齐挨得紧紧的。
这一刻，怪异的感受达到了顶点。
虚幻、失真。
“爸爸？”小崽儿叫他。
“……嗯。”季青与回神，自己穿上拖鞋，又给小崽儿换上。
一个月800的老旧出租屋对小崽儿来说是陌生的，但住几日很快就能自我调节适应得很好。
因为他从小见识的都是同样泛旧的老款地砖，同样布满岁月痕迹的墙壁和家具。
可现在这个超级豪华大平层显然超出了一个三周岁小朋友的大脑调节范围，他有些局促地攥着季青与的手指，不敢随意挪动。
季青与又开始心疼，他蹲下耐心和他解释：“你知道周循礼是你另一个爸爸，对吧。”
小崽儿点头他又说：“ 那同样是爸爸，你对我怎么样就可以对他怎么样。”
“那我以后叫他周循礼，还是爸爸？”
“……看你自己，如果能叫得出口，愿意叫他爸爸的话，”季青与顿了顿，“那就叫吧。”
“前几年没能爱你陪你他感到很抱歉，也很想弥补，这是他的家，他希望和你一起生活，所以这以后也是你的家，知道了吗。”
小崽儿还攥着他的手不肯撒：“那爸爸呢，这里不是爸爸的家吗？”
季青与僵了一瞬，随即揉了他小脑瓜一把，模棱两可道：“……也许吧。”
说话的功夫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在门口套鞋套了，而他那点儿行李被4个人分着拿，多少有点儿寒碜人。
他跟着一起走进客厅，客厅铺着地毯，地毯茶几上还没拼完的乐高吸引了季青与的全部目光。
是一辆科尼赛克。
季青与一直没能拥有的梦中情车。
现在他终于理解什么叫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了，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使是现在这种境地，想拥有的心情也丝毫不减。
小崽儿也同样被吸引，季青与没有阻止，他知道他儿子不是不经过允许就乱动的性格。
果然，他只是在旁边坐下左看右看，连说明书都没碰一下。
在小杨的指引下，季青与又跟着去看周循礼说的要给他和小崽儿住的主卧套房。
“……这是……”踏进房间那一刻一种熟悉感就扑面而来。
季青与再次觉得恍惚，这个房间的风格和客厅大相径庭，无论是床品、窗帘还是一些软装，都………
他被钉在原地，全身的血液直往头顶上涌，身上冒汗，手指麻了，脚也抬不起来了。
……都很像他原来家里的房间，很像很像，简直一模一样。
“先生您好。”家政工作人员突然唤他，“能麻烦你来看一下这些物品能挪到哪吗？我们想把衣服放进衣柜但进不去。”
闻声他转头，平时含着情亮着光的桃花眼这会儿显得有些呆滞。
来到衣帽间，俨然见过大世面的季大少爷也呆住了。
偌大的空间地面上堆满了玩具，大件挨着小件，小件摞着更小的，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
胸腔内有什么往外撞似的，一下又一下，喉咙干涩，季青与又再一次被钉在衣帽间门口。
“……先挪一部分到卧室吧。”
“好的。”
他魂不守舍地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小崽儿还在端详桌上的乐高，缓了许久他随手拍了一张，刚要发给周循礼突然想起还没有加过他微信。
复制号码，搜索。
一个五彩缤纷的头像跳出来，昵称和他一样，都用的姓氏首字母。
季青与点开他头像细看，是飘落的彩带，有蓝色、红色、还有白色。
验证消息发过去没一会儿就通过了，他把刚拍的照片发过去。
J：能碰吗？
界面上方立刻出现正在输入的标识，下一秒得到回复。
Z：可以。
Z：断断续续拼了快一个月了。
Z：帮帮忙？
季青与看了眼乐高，工程量不大，周循礼太忙了而已。
J：凭什么。
J：自己拼。
他又拍了张小崽儿伸着脖子的照片发过去。
Z：这个对他来说稍微复杂了些。
Z：衣帽间的玩具看到了吗
Z：那些里也有乐高，找一下。
看着他发过来的消息季青与内心又变得不平静。
那一堆礼物不是助理或者小杨代买的吗？是周循礼亲自买的？
家政人员专业利落，打包还费些事，将物品取出放回原位就快得多了。
他再次走进套房，在那一堆玩具里果真找到了几套儿童乐高。
家政人员完成任务撤退，只剩下小杨，看着季青与手里的玩具他回忆起来：“之前周总送了我好几套玩具，让我给家里小辈，都不便宜还都是没拆包装的。”
“我问起来，周总说买的时候让导购随便拿的没用心，要重买，现在看来就是给与哥你家小宝买的啊。”
季青与：“……”
是他之前在周循礼宾利后排看到的那些吗。
“哎呀与哥你说周总连朋友的孩子都这么疼，这真要是自己有了孩子，抓周都是抓房本和车钥匙吧”
“这么多品类的玩具，细心、周到，不愧是大老板……”
之后小杨的那些马屁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季青与脑袋很乱想的很多。
是啊，这么多玩具，怎么从商场运回来的？
有些玩具可以邮递到家，可大部分都需要自己开车往回拉吧。
运回来都是周循礼一个人搬上楼的吗？得搬多少趟？
送走话唠小杨，季青与还处于懵圈的状态。
无意窥探周循礼的私人空间，可所有的房间门都开着，他就站在门外扫了一眼。
一间就在他们卧室的正对面，空间也很大，而另一间在客厅另一边，空间小一些，看上去周循礼当书房用了。
厨房是开放式的，很宽敞，季青与绕着走了一圈就断定周循礼没在家开过火。
不过他能理解，他这种时间都按秒算的成功人士，打着领带围着围裙在厨房里转的画面实在太魔幻。
让季青与纳闷的是，没有任何开火迹象的家里，冰箱倒全是满的，蔬菜、蛋、肉、奶一应俱全。
几秒钟后面对着一冰箱的食物，他朝客厅喊道：“儿子，我要做晚饭，需要你帮忙。”
正沉迷于乐高的小崽儿却一点儿没拖延，屁股先于回应离开地毯：“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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