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很有劲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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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出生6个月左右就要开始吃辅食，再大一些即使什么都能吃了也要低油少盐和大人分餐。
以前嫌蛋液黏手、嫌葱姜蒜味大的季大少爷如今单手打蛋干脆利落，炖汤炒菜也样样不在话下了。
手擀面是和张冯贵家嫂子学的，嫂子做面一绝，每次季青与都能连吃两大碗，于是特意跟着学了几回。
没一会儿他端着一大一小两碗面放到客厅茶几上，热汤面上缀着菜心和荷包蛋，热气袅袅。
小崽儿那一碗已经把面给夹断了，菜心也剪成小段，季青与又把有辅助作用的儿童筷放到他面前。
安顿好小崽儿，他用侧腿踢了踢占据着大半沙发的人：“起开，别碍事儿。”
周循礼的目光从他领口因弯腰露出的大片皮肤移到他脸上，喉结滑动：“没有我的吗？”
他这么一问季青与立即站直身体了，腿也不贴着他了，周循礼有些后悔。
“周总，是我破产还是你破产啊？我得管着你一年四季的拖鞋，现在还得管你饭是吧。”
也不知他说的哪句话说到周循礼心坎上了，他竟看到这狗东西扯着嘴角笑了。
笑容淡得除了一侧嘴角微微翘了那么一下，眼底生动那么一瞬，再找不出其他证据，季青与都怕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也懒得和他抢沙发，季青与走到一边把行李箱拉过来坐下来了。
这样明晃晃地赶客，周循礼这位被赶的却没有丝毫窘迫，依旧泰然地坐在那儿。
许是忙活着擀面煮面热了，季青与T恤的袖子卷上去，整条手臂都露出来。
周循礼默默看着，季青与端着面碗，一条腿屈膝支着，一条腿自然舒展地伸出去。
腿很长。
不止长，因为职业赛车手的身份，季青与的腿放松的时候是柔软有肉感的，一旦绷起时肌肉又利落清晰，小而结实很有力量。
踩他大腿，蹬他胸口，或者扛在肩上时，都很有劲儿，很美。
季青与夹起一筷子面吃下去，再抬头见周循礼这狗东西已经馋得不行了，盯着他的面眼睛简直要冒绿光。
他觉得好笑，起身去厨房，再出来端了碗面放到他面前：“小区门口面馆这么一碗卖8块，我只收现金，周总。”
周循礼看了面一眼又看他，季青与猜他肯定没带现金，又挑了下眉笑着补道：“概不赊账。”
然而，周循礼淡定地掏出钱包放在桌上：“可以预付吗？我要充值。”
“……”想噎人没成功，反倒是被噎了一下，季青与心情很不好。
他瞧了一眼，原本薄薄的钱包鼓鼓囊囊塞了一打现金，合都合不上。
他纳闷，这年头大老板都流行随身携带现金到处蹿的吗？
还冷着脸不爽的时候大老板又发话了：“筷子需要付费吗？我也要预付。”
“……”季青与挂脸得厉害，又夹了几筷子面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俩大人不着调这会儿，稳重的小崽儿一小碗面已经见底了。
“你……”周循礼看向小崽儿神情一滞，“你吃饭用左手，你也是左撇子？”
闻言小崽儿看了看自己握着筷子的手，似乎在分辨自己用的是不是左手。
这真的是他的儿子，周循礼想，是他和季青与生的儿子，季青与给予他一身骨肉，而身上流淌着的血则是来自于他。
他还想，即使哪天季青与和别人恋爱或者结婚了，他和孩子挨着往那儿一坐，任谁都能知道他们三个才该是一家人。
周循礼挪了一下又挨他近了一些：“荷包蛋，要帮你夹开吗？”
小崽儿礼貌地道谢，道完谢问他：“你又惹爸爸生气了。”
“嗯。”周循礼看向正好从厨房走出来的人，“好像是。”
Nox那天晚上季青与也是这副表情，气冲冲地和他接吻，又一脸不爽地和他上床。
周循礼想，没关系。
季青与生气没关系，讨厌他也没关系，别让他像Nox那晚一样抓住机会。
季青与回来他拥有了一双筷子，季青与家里的筷子，用来吃季青与亲手做的面。
面是季青与擀的，菜是季青与买回来又摘又洗的。
他还有一个完整的荷包蛋，那是季青与从超市买回来的，是季青与亲手打的蛋。
季青与嘴上赶他走，但却早早就做了他那份。
周循礼看着卖相极佳的面只觉得胸口的情绪难压，呼吸都变困难了。
一旁假装专心吃面的季青与把他怪异的表现看在眼里，猜不透，在心底又把人鄙夷了一番。
都吃完季青与收拾碗筷，周循礼则主动包揽了带小崽儿饭后遛弯儿消食的任务。
正洗碗，季青与突然想起小崽儿没换鞋。
老小区的楼梯台阶又窄又陡，边缘被磨损的光滑锃亮，穿拖鞋容易打滑。
他顾不上擦手，满手洗洁精沫子就追出去，谁料刚几步就见一大一小杵在门口还没下楼，此刻正沉默着大眼瞪小眼。
他没出声在一旁看着。
周循礼快一米九的身高，站得比门框还直，垂着眼神色淡然，而仰头看他的小崽儿仰得快撅过去了。
这狗东西貌似总是这样，季青与回忆起来，该怎么形容呢，不懂迁就？
他不比周循礼矮，可敏感怕痒，会因为触碰双腿发软站不直，这时候周循礼不会俯身或者低头，只会勒着腰把他带起来继续亲。
上他也是如此，正面把他腿扛在肩上时他屁.股都挨不着床，背面会要求他塌腰撅高。
周大少爷高贵的腰弯不得一点儿，也就是他体格好耐造，否则Nox那晚换成别人试试呢。
总之这狗东西即使恋爱也是个十分不合格的恋人。
可转念一想，也许是周循礼讨厌他才如此，换成喜欢的人没准儿就愿意迁就配合转换服务型人格了。
又给自己想来气了，季青与咬着牙在心底骂人。
“要，要我抱吗？”周循礼磕巴着问。
小崽儿也有些拘谨，犹豫了一秒点了点头。
于是他看到周循礼缓缓蹲下，手伸出去，又在小崽儿身前停住，神情严肃比划半天像是不知从哪儿下手。
季青与刚叹了口气想让他别勉强时，小崽儿动了。
小小的身体挪进周循礼敞开的怀里，贴着他的胸膛，还手把手教他不争气的新爹：“手臂托着我屁股，让我坐在你胳膊上。”
新爹虽不争气但好在足够聪明，一教就会。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抱，也谢谢，你教我。”
“哦，不客气。”
季青与：“……”
看着一大一小说着奇奇怪怪的对话下楼，季青与举着泡沫已经干掉的手站在原地半天。
他想，小崽儿是需要父亲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的。
十多分钟，两个人回来了，小崽儿又教周循礼带自己去漱口。
等季青与也上了床准备带小崽儿午睡，周循礼立在床旁沉默一会儿开口：“我走了。”
小崽儿挥了挥小胳膊，季青与没吭声，拇指一直摸着食指关节的茧子。
等看他走到玄关要换鞋了才叫住他：“不着急走就等会儿，我有话和你说。”
闻言周循礼倒是快，脚又伸回拖鞋里，几步回到沙发上坐好。
出租屋很小，墙壁、家具到处都昭示着年岁。
地砖空鼓开裂翘起，朝朝不注意可能会被绊倒，收纳柜柜门关不严，季青与不小心就会被磕到。
窗户也不行，现在夏天还好，入冬供暖前要冷一阵子，供暖了小区老旧又是顶楼，也不知道取暖效果怎么样。
越想越烦躁，周循礼将注意力转到床上的两个人。
小崽儿听着百家讲坛枕着季青与的肩膀安静躺着，季青与曲着条腿也闭着眼。
他换了条运动短裤，这会儿裤口因屈腿的动作堆到大腿，露出内裤边缘。
周循礼低头滑开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毫无目的地胡乱滑着。
“手机坏了？”
“……”周循礼听见声音抬头，季青与插着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跟前了。
“没有。”他看了眼床上，“睡了？”
“嗯。”
周循礼又占据着沙发外端，前面是长长的茶几，想坐里面要么从茶几上迈过去，要么在他和茶几之间的空隙蹭过去。
看到他伸着长腿把本就不富裕的空间也占上，季青与不悦地蹙了下眉，抬腿踢他小腿一下：“往里坐。”
周循礼顿了几秒挪到里面去了，挨着坐下，两个人并肩半晌无言。
“我查了下，亲子鉴定不需要人过去，你带着朝朝的头发就可以。”季青与语气平静没有什么情绪。
他能感受到周循礼在看他，被他看着的那半边脸犹如火烤。
“你总提亲子鉴定，是你需要吗？如果你需要，可以做。”
季青与听了觉着莫名其妙，转过脸质问：“你不需要吗？”
“我不需要。”
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季青与一直绷着的肩膀松垮下来，缓慢地舒了口气往后靠到沙发背上。
周循礼是信他的，这让他没有那么难堪。
眼眶有些热，他仰头使劲儿眨了几下眼。
“我儿子……”
“我想……”
两个人几乎同时出声。
周循礼身体转向他：“你先说。”
季青与也坐直了：“你这么聪明一定猜到了我为什么要回来，我儿子要上学了。”
“崇文国际，你的母校，可以吗。”
对标海外名校、课外活动丰富，太可以了。
“崇文现在的学费多少钱一年了？四十万？”
“我可以……”
“周循礼。”季青与打断他， “我不可以。”
他在这个人面前已经够低了，他不要再低了。
“我记得你璟誉有套房，我要那套学区房。”季青与看着他，最后几个字有些泄气，“你可以提条件。”
手机震动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静，见周循礼看了眼手机没挂断，季青与知道他要走了。
“我知道璟誉那套房的价格甚至远超留学的费用，但你放心我只想解决眼下小崽儿的上学问题，不是真的要房子。”
话音一落小小的出租屋再次安静下来，房子隔音实在太差，街道上汽车驶过，楼下邻居电视开着都使得屋子气氛更加尴尬。
周循礼坐着，脊背挺直，漆黑的眼底像是积压着失望和不满。
季青与尽量扯出个笑容，周循礼说过，他有前科，他不信他：“你律师团队精英能手一大堆，我可以和你签协议。”
周循礼依旧沉默，刚挂断没一会儿的手机又开始震动，震得季青与心烦，震得他理智出走，他不再仰头，平视前方。
周循礼的手就在他眼前，骨节分明，一抬手就可以够到可以握住，可握住有什么用，他又不能把人留住。
“我说你可以提条件，但我好像的确没什么可以和你对等交换的……”
“好。”周循礼突然出声打断他的找补。
季青与见他攥着手机起身，神色很冷，从茶几挤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眼睛：“我答应你，璟誉的房子给你，条件，我也会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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