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可以请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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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余睡眼朦胧地叼着牙刷发呆，洗完澡的秦融出来：“你去吧。”
两个人都强迫自己忘掉昨晚的事，沈余点头，擦身而过。
“我要去嗔长川。”
桌对面的秦融动作一顿，抽出几张纸巾擦手：“嗯…………要人陪吗？”
“我还是那句话，不需要没必要。”沈余实际很困了，他往后靠了靠，打着哈欠拒绝。
“确定吗？”
沈余瞪了他一眼：“滚。”
公司早上八点上班，沈余磨蹭到快七点五十才出门，很没良心地拽着秦融去开车。
“我好好一介仙尊来给你当司机，罥阑你珍惜吧，除了我还有谁这么宠你。”
沈余抱着手机手速飞快地敲字，秦融在高速上偏头看了眼：“别老看那玩意儿，你想戴两玻璃片在脸上吗？”
“劳驾您费心，闭嘴成吗？”
说完他觉得不对，这傻子在这还三心二意？！虽然修仙吧但是得守规矩啊。
与尬死擦肩而过的沈余手指一颤点了发送：“你他妈能不能不要在高速上分神？我不想‘掉头’。”
说完他低头，看见他给老板发了条：“可以请个假吗老鸨。”
沈余：“……………………”
“姓秦的我靠你有病啊！”阳光下那辆红旗天工05里爆发出少年的骂声，旁边的车吓得一个抽搐，打着诡异的双闪驶向另一边。
秦融轻哼着不成曲的小调：“不要这么死板嘛罥阑，我们假设个例子，或许不需要那么千篇一律的理由？”
沈余眼前昏黑：“假设什么啊我求求你了把你的小嘴巴上下一合闭上吧，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听我说，你看，你现在很生气，我猜你肯定打错字了而且你居然不知道这是可以撤回的，这里就可以看出你对事物极其地不上心，没有求知欲和改错心，没关系，这些我都可以原谅。”秦融拐过一个弯，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摊开，“死板，我讲课一群人里你是最死板的，现在也是，你可以这样子啊，你就说：老板，我和我男朋友要出去度蜜月，可是家里不同意，我俩打算私奔了，过一段时间回来干活。”
沈余：“…………………………”
老板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翻阅文件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俩人，沈余低着头连脖子带耳根红透了，秦融大大方方往那一站，抬着下巴默认。
老板的签字笔掉在地上发出清响：“我……呃……小沈啊，你这个………请多久啊。”
沈余的脸恨不得埋进地里去，他无比后悔采纳了秦融的建议：“……五个月……”
老板艰难地撕下便签，递过一张纸来：“呐，签了就去吧，大胆追爱。”
沈余：“………………”我的尊严，我的面子，我的威望，都一去不复返。
“追爱”这个梗一直被秦融骚扰到火车上，沈余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扔过去一本书，秦融偏身一躲，那本厚重的书就砸在玻璃上了。
坐在小桌旁吃面的阿姨看了眼，又专注回那一碗红汤方便面。
秦融好脾气地捡起书来，一抹封面上沾到的灰：“《怎样杀死讨人厌的老师》？罥阑你过分了啊，我对你这么好你还想要杀我？真是可怜天下师尊心。”
“你心死没了秦尝禄，少给自己洗白。”
秦融“哟哟哟”地靠过去：“还学会新词了？这么厉害教我一个呗，让老师也学习学习。”
沈余把衣服往秦融头上一闷，三两下爬上床去：“你洗洗早点睡吧，哦——这里没地方惯你的臭毛病，你就裹着汗睡吧。”
两人买的都是中铺，现代社会当然得用点现代东西，感受伟大科技的进展。秦融扯下衣服，看了眼：“…这是你的。”
“谁叫你把你那破玩意儿和我的放一起，能穿就穿不能穿你裸·奔吧，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现在我的作息被你严重打乱，你再哔哔小心我把你扔下去。”沈余拿被子把自己裹严实了发挠搔，“当然你要是想先下就祝你一路顺风喽，感谢师尊大人送来的单人任务线。”
这人叭叭说了一堆，再往后任凭秦融怎么戳他都不动了，毕竟是公共区域，得给其他人生存空间，秦融躺在床上看沈余的背影——其实根本看不清，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到了后半夜，那团黑里竖起一根中指：“你想死吗？”
秦融：“……”
他笑了一声转过身仰面看着上铺的床板，隔着过道听着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觉得自己真的好变态，居然听着喜欢的人呼吸就满足了。
好吧，我也许是太无聊了。
嗔长川是华国大陆最西侧的一条小川，地图稍微大点就原地消失不见，甚至连光都照不到的一个小地方。
它是现代修仙者的福地，同时也是灾祸。
他们相传，曾经杀死了神的沈醉柳的一片碎魂游荡在那里，生生世世扎根在里面压下这里的幽怨，强行把自己做成了一口容纳世间的湖海，现在恐怕快要撑爆了。
没有人知道真的爆开会怎么样，因为它只是一代代人传下来的，最初的版本说不定只是一个疯人随便胡喊的疯话，叫一个学生听下来，写出了话本子，这才有了传言。
毕竟人都对比自己更加强大的人心生向往，借此来抒发自己的心绪，或者达不到的抱负。
想要证实这一点的人去过了嗔长川，回来都疯了，整日念叨着神啊，赐予我忏悔的机会，我愿意把我肮脏的心脏贡献给您啊等等，诸如此类。
那地方说大了，就是不见光的阴沟；说小了，只是条无人了解的路径，并没有什么更加可怕的传闻。
怎么可能是神，神就该高坐神坛，俯瞰众生，笔下过祈愿，牵线尘世间。
越是高洁，世人越想让其坠落泥间，来满足自己不可言说的心思。
你看，神也会被我们凡人俯视，有什么可高傲的，过往的虔诚能换到这一面吗？答案显而易见。
不见光并非光亮消散，谨此越去坎坷。一条嗔长川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杯子落在眼前，神游天外的沈余卡顿一下，黑暗撤去，眼前恢复光明。他接过来，水入口还是温的。
同一车厢的人大多都还没醒，晨朝也才恰好浮现，秦融坐在沈余对面，阳光美好，人儿玉润，给他一种他们真的在度蜜月的感觉。
“看什么看，眼睛收回去。”
秦融：“…………”
幻想破碎，他被迫裹在现实的刀片里，心口缩紧：“还有两个小时，饿吗？”
沈余脸摊下来：“……你觉得我会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