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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说话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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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她们走进了一间装修气派的家具店。各式各样的家具错落摆放,搭配出一个个雅致的生活场景,任谁看上一眼,都会心生喜爱。
老青龙坐在一张古朴的建木椅上,目光沉静地观察着破晓的一言一行。这孩子生得清纯文秀,举止落落大方,只可惜……
他抬眼望向破晓头顶那支小巧的金角,心中无声叹息,静候她走到自己跟前。
这家店面积极大,上下两层的展厅分隔出许多样板间,每一间都布置得别出心裁。几个小姑娘很快分散开来,好奇地这儿摸摸、那儿看看。
破晓看到老青龙时惊讶了一瞬,随即神色坦然,与他威严的视线相对时,微微躬身含笑致意,便落落大方地离开了。
老青龙望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孩子竟如此兰心蕙质,不禁满意地点点头。
天赋不好又如何?他活了数千年,早已看遍世间百态。光有本事心性却不足的人,终究一事无成;而品行端方又聪慧的孩子,总能闯出一番天地。
慕雨亭几人相携路过,看到这位青龙长辈时,瞬间僵在原地。
面对名门大族的上位者,三个年幼的小姑娘紧张地挺直身子,慌慌张张鞠躬行礼后便迅速跑开。
老青龙轻笑着点头:胆子虽小,却神色清明、纯善知礼,也是好孩子。他隐晦地向远处的七色鹿颔首,缓缓起身离开。
七色鹿收到指令,走上前温声询问:“这位姑娘,你们是来选家具的吗?”
破晓虽有些疑惑店主的主动搭话,仍友好回应:“对,我们想选一张桌案。”
“那你真是幸运!”七色鹿笑起来,“本店正在举办百年庆典,今年内每逢第100名顾客,就免费赠送一件家具。你刚好是新的第100位,我们将赠你一张最新款的桌案,请跟我来。”
“哇,晓晓你太走运了!快去看看!”扎尔激动地拉着破晓跟上。
走进一间摆满各式桌子的房间,众人却齐齐顿住。窗边竟坐着老青龙!大家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位大佬怎么会在这儿?
七色鹿见老青龙没有开口的意思,稳了稳心神,正要介绍,却发现那张扶桑木桌案变了模样:案头雕刻着一头神采奕奕的独角木貔貅。
瑞兽貔貅,独角为天禄,双角为辟邪。
这张桌子明显是老青龙为了破晓特意做了改动。连桌沿一圈的祥云图案也刻得精美绝伦。
他偷瞄了一眼淡定的老青龙,才敢继续问:“姑娘,这张桌子可还满意?”
破晓四人早已看呆了,像四座雕像般睁大眼睛,微张着嘴,一动不动。
慕雨亭近乎痴迷地走近,指尖轻抚那栩栩如生的天禄:“这也太漂亮了!”
扎尔回神后惊叫:“晓晓你赚大发了!这也太好了吧!”
小麋鹿机敏地问:“全额赠送吗?有没有额外费用?”
七色鹿和善一笑:“放心,一分钱都不用掏。”
破晓始终沉默,望着红色的扶桑木定定出神。
她想起,金乌婆婆曾和蔼的坐在她的床边,温柔地也她讲着古老的传说:“相传啊,金乌的祖先最爱栖息在扶桑木上,那树高达数千丈,根入九幽,能驱散黑暗、带来光明。树汁可愈伤痛,果子能延年益寿。是扶桑木的力量抚育了一代代神鸟金乌。”
年幼的破晓卧病在床,望着金乌婆婆神往的眼神,小声问:“婆婆也想住在扶桑树上吗?”
金乌婆婆怜爱地抚摸她的发丝:“我只是在想,原本的家该是什么样。”
破晓不解的歪头:“这儿不就是家吗?”
金乌婆婆开怀大笑:“对,这儿就是家!”
“晓晓?晓晓?”扎尔的声音唤回了她的回忆。
破晓眨了眨发痛的眼眶,声音喑哑:“嗯?”
七色鹿再次询问:“姑娘,这张桌子可还满意?”
她赶忙含笑回答:“满意,非常喜欢,谢谢您。祝您生意兴隆,艺传千载,生生不息。”
七色鹿朗声大笑:“好!借你吉言!”
亚瑞克站在街角,看着四个小姑娘欢天喜地抬着新桌案进店,心中稍安。
手机响起提示音,老青龙发来消息:“无论善意还是恶意,心性纯良的人最无法接受欺骗。”
亚瑞克手指一紧,不祥的预感再次升起。他望向紧闭的店门,那扇门就像破晓的心房,将他拒之门外。
破晓的美甲店被砸之事在学校传开了,八卦的学员跑来凑热闹,却被那抢眼的貔貅桌案和墙上的防护阵盘给惊艳。
学院里议论纷纷,流言四起:有人猜她一夜暴富,有人传她深藏不露,甚至有人编排她被包养。
这些超出她经济实力的物件太过惹眼,流言终究酿成了祸端。
黄昏时分,长廊里,长相油腻、满眼贪婪的金蟾钱唔,和皮肤黝黑、眼神凶狠的犼赵澈,堵住了破晓和扎尔的去路。
两个小姑娘一见这两位校内纨绔,转身就想跑。一道闪电“咔嚓”劈在脚边,险些炸伤破晓。
“跑什么?不认识我了?”钱唔因修行出了岔子,本就天生有残的腿化形后一长一短,虚化而来的那条腿走路时使不上力。
金蟾也算是个望族,虽比不得神兽家族地位显赫,却也是子嗣繁盛,被能人辈出,而钱唔这个修行不到位的残次品,在家族里自然不受看重,渐渐的,他心性变得狭隘自私,阴邪偏执。
赵澈嚣张吼道:“给我乖乖过来!”
犼是个十分极端的兽种。他们性情凶猛,战力强悍,亦正亦邪。生性善良的犼常在军政界发光发热;生性邪恶的犼时常成为灾恶的祸端。因为这种极端又不可控的基因传承,犼没有形成家族势力,每个后人都只能靠自己这个能力谋求发展。
而赵澈明显就是天生邪恶的那一类。仗着自己天生力大无穷,又有掌控雷电,呼风唤雨的天赋欺凌弱小。
破晓抬头看向赵澈:同样长着龙角,亚瑞克是威严,赵澈却只有狰狞。
她害怕的心脏狂跳,身体僵直,仍勇敢地把扎尔挡在了身后:“你们有什么事?”
钱唔邪笑着问:“听说你给人做了地下情人?我好心抬举你做我的女人你不愿意,跑去赚卖肉钱?嫌我不够有钱?还是嫌我难看?”
说话间他的神色变得越来越阴鸷,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
破晓忍着惧意解释:“我没有。拒绝你不是因为你不好,是我不想谈恋爱,抱歉。”
“哈哈哈哈,恋爱?你也配?”钱唔眼神猥琐地扫过两人,“不过是玩儿玩儿而已,卖谁不是卖?你踢了那人跟我吧,我好好调教你,保准让你日日快活。”
破晓吓得双腿发软,拉着哭泣的扎尔转身就跑。哪怕被雷电劈中,也不想坐以待毙。
“咔嚓!咔嚓!砰!”闪电在周围炸响,扎尔尖叫着抱头不敢动。
“跑啊!”破晓环住她的肩,护住她的背继续向前跑。
突然,一道闪电劈中了破晓的小腿,她脚下一软,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青石板路上。
“晓晓!呜呜……”扎尔跪在她身边,哭得哽咽不止,害怕的浑身发抖。
破晓忍着剧痛,用力撑起身去推她:“跑——快跑!去找人救我!快跑啊!
扎尔猛地提起勇气,终于显露出兔子该有的迅捷,拔腿狂奔。
追来的赵澈堪堪抓住她的后领,只撕下一片布料。
“别追了,量她也找不来救兵。一群没钱没势的弱小之辈,哪有胆子来。”钱唔出声阻止了还想再追的赵澈。
脾气火爆的赵澈阴狠地瞪向跑远的扎尔,一把将地上蜷缩着的破晓粗暴地拎了起来:“还敢跑?嗯~真是个美味的小甜点,闻起来可真香。”
他凑到破晓脖颈间深嗅,发出迷醉的吞咽声,眼中翻涌着恶鬼般的饥渴欲念。炽热的目光在她肌肤上来回扫过,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宝贝儿,你摔伤了可就不美了,别逼我直接吃了你。我的小点心,让我咬一口?我会掌握好分寸,不会致命的。之后再喂你点好东西……”
“知道吗?我的□□能治所有伤病,让我来带你体验最极致的痛与快感。长夜漫漫,咱们好好玩儿玩儿?以后乖乖听话,伺候舒服了我,我让你□□。”
破晓从小听金乌婆婆讲过,远古时期,凶兽犼嗜虐灵兽,善捕龙族,以龙脑为食,素有“一犼战二龙三蛟”的传说。
她惊恐地感受着脖颈间喷来的粗重呼吸,恐惧攀至顶峰。万万没想到,赵澈竟真要啃食她的血肉,甚至想把她当成循环供给的肉食。
破晓再也忍不住,哽咽着大口喘息,奋力挣扎,换来的却是更紧的掐握与捆缚。
“小贱货,还敢反抗!跟一个男人是跟,两个也是跟。都出去卖了,多我们俩又怎样?别自讨苦吃!放心,我俩技术好得很,准让你快活死!哈哈哈……”钱唔也凑上来,伸手猥亵。
“别碰我!走开!”破晓厉声嘶吼,奋力躲开钱唔的抚摸与赵澈的舔舐。
赵澈凶性大发,被破晓的反抗彻底激怒,亮出獠牙,张口就朝她胸口咬去——
一道巨力猛地砸在他头上,瞬间将他掀飞出去!
巨大的龙翼将破晓裹住,隔绝了所有光亮与声音。黑暗中,亚瑞克滚烫的体温传来,她清晰地听见他过快的心跳与血液奔流的声音。
再见到光时,一身狼狈、双眼肿成核桃的扎尔扑了过来,紧紧抱住她嚎啕大哭:“啊——晓晓……吓死我了!我……我以为……啊——”
杰娜和慕雨亭也拥上来,四个女孩抱在一起哭。
杰娜愧疚得撕心裂肺:“对不起……呜呜……我该提醒你的!对不起……”
她明明看到金蟾纠缠晓晓,也听到那些流言蜚语,却没想起提醒她注意安全。自己这个朋友太失败了,怎么能对朋友这么不上心?
破晓立刻懂了杰娜的心思,抬起满是擦伤的手帮她擦泪:“别这么说,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够小心。明知道不该露财,还是贪了那张桌案。别哭了,都过去了,我没事。”
慕雨亭看着破晓青紫的胳膊心疼得不行,擦去泪水恨恨道:“那张桌子咱们不要了,明天我就帮你扔了!”
破晓抿唇小声道:“别扔……为它受的罪都受了,真扔了,我不是更亏?”
她是真舍不得,不是因为桌子有多值钱,而是因为那是扶桑木啊。
金蟾为昏死过去,现出了原形。仅有的一条后腿被打折,两只前爪也被生生拧断。
赵澈的两只龙角也被折断,血珠从缺口缓缓滴落;脸被打得变形,血污满面,认不出原本模样;身上满是撕裂的血口,皮开肉绽,血肉外翻,狰狞可怖。
尚未收回龙翼与利爪的亚瑞克,此刻像极了童话里的恶龙:眼神狠厉,怒火滔天,粗重的呼吸中,鼻翼仿佛能喷出火来。
他此刻只敢用杀意腾腾的目光盯着气息奄奄的两个恶徒,却连一眼都不敢看向破晓。
这全是他的错。那张桌子是他让老青龙送的,留言里“包养”破晓的人也是他。亚瑞克原以为那晚的事惊动了盗宝的幕后真凶,对方捏造留言是为了试探他接近破晓的目的,所以没及时阻止流言传播,想顺势找出编造者。
可查到最后,不过是魔药班的女生嫉妒破晓和他走得近,怀恨在心编造的。
都是因为他,破晓才遭了这场祸。他愧疚懊悔得不敢面对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