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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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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破晓温柔的声音：“谢谢你呀。”
亚瑞克呼吸发紧，难受得说不出话。他双爪紧握，锋利的指甲刺痛爪心。
他狠狠闭上眼深呼吸几次，才缓缓转身看向破晓，声音沙哑的说：“对不起。”
破晓定定地与他对视几息，开口问：“那张桌子……”
“是我让店主那样做的。我怕你不肯收，所以……”亚瑞克轻声解释。
破晓其实隐隐怀疑过：老青龙看她时眼里满是审视，后来又莫名出现在放桌子的房间；她恰好是新的第一百名顾客，那张桌子偏又是扶桑木所制，案头上还雕刻着一头天禄。
明明有这么多不对劲。是她贪心了。
贪心这份用心的赠予，贪心能用来怀念金乌婆婆的扶桑木。所以她刻意的压下了猜测，不愿再深想下去。
说到底，都是她自己的错。
想清楚后，破晓释然道：“不是你的错，你也是一片好心。是我自不量力了。如果我有足够的实力自保，就不会连一张好桌子都不配拥有。”
亚瑞克深深看着她，走上前弯腰将她抱起送回宿舍。
他小心仔细的帮破晓处理好所有伤口，又递给她一瓶血红色试剂：“喝了。”
破晓看着那鲜红的颜色，立刻想起赵澈的话，胃里瞬间泛起恶心：“这是血吗？我不喝了，都是些小伤而已，养几天就好。”
亚瑞克嘴角微弯，有些好笑的说：“说是血也可以，对扶桑树而言确实如此。喝吧。”
破晓瞬间惊喜，她双眼一亮，双手郑重接过了试剂瓶：“这就是扶桑树的树汁吗？”
“对，是甜的。”亚瑞克宠溺地看着她。
破晓小心打开瓶口，试探性的喝了一口，然后细细品味。
甘甜的汁液滑入口中，瞬间带走了一身痛感。她眼角微湿的想：婆婆，扶桑树的汁液真的能治愈病痛呢，喝起来很甜，就和您想象中家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快速的眨眨眼，压下酸涩，仰头饮尽剩下的汁液，感激道：“谢谢你，亚瑞克。”
“快休息吧，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亚瑞克轻声安慰。
破晓不放心的问：“你把他们打成那样，不会有事吧？”
“放心。我刚好知道了一些事，钱唔放高利贷敛财，还设套逼人以身还债；赵澈就会接手这些兽人，有龙族血缘的他留下自己享用，其他的就卖到地下场所，死在他们手里的人不少。这两人的勾当早已足以判死刑，只是一直没人举报，才让他们逍遥法外。”
破晓原以为只是简单的霸凌，没想到他们如此丧心病狂。她愤恨问：“为什么没人指正他们？”
“他们专挑家境差、能力弱又胆小的兽人下手。这些人会借高利贷本就是因为有经济重负，一旦还不上了就再难翻身，面对胁迫只能沉默隐忍，最后丢了性命。”
破晓觉得不寒而栗。她何尝不是最易被害的那类人？此刻，她想要变强的心更加迫切了。
亚瑞克回到宿舍后，再也维持不住幻影术法，伤口彻底暴露出来。
从脖颈直至胸口，长长的撕裂伤血肉模糊，此刻仍在渗着鲜血。可见赵澈下手极狠，每一击都朝着他的致命处，显然想要置他于死地。
他脱下身上全部衣服，径直走进卫生间，用清水简单粗暴的冲洗伤口。
草草的洗完澡后，亚瑞克喝下一瓶修复药剂就躺上床不动了。过深的伤口在愈合时传来了撕扯般的剧痛，他却仿若未觉般，眉头都没动一下。
亚瑞克静静盯着房顶的横梁陷入沉思。
第二天一早，学院便传开了消息。
“唉！你们听说了吗？赵澈和钱唔被抓了！听昨晚晚归的同学说，他亲眼看到哮天犬警长带队把两人抬走了。”
“抬？他们被当场处决了？”
“应该没死，据说还能动，就是伤得太重了。不知道他们是犯了什么事。”
“你们不知道？他们□□、控制了好几个家境不好的学员，还把人玩死了！”
“我怎么没听说过？”
“没人敢传啊！钱唔怎么说也是大族出身，得罪不起呀。那些人也真是，都到这种地步了，也不知道反抗、求助的，忍到死都没报警。”
“唉，就是因为有太多人遇到这种事只会忍气吞声，才会让恶人更嚣张。”
“冷眼旁观也是罪！你既然知道了这种事的存在，就应该做着什么。”
“你说得到是正义凛然，之前怎么不见你站出来阻止霸凌？不过是见人都被抓了，现在才敢放大话！”
“你！”
“我什么我！大家都是为求自保而已，有错吗？”
……
破晓一早就到了店里开始忙活。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耽误了太多生意，趁着一大早还没有来顾客，她抓紧时间盘点存货、计算补货、设计新美甲图案。心里盘算着：该回农庄一趟了，宝石缺了好多，全自动养殖设备也该补灵石了，不知道小家伙们好不好……
她正在账本上做着记录时，“叮——”门被推开，亚瑞克神色紧张的走了进来：“那个……那二人的事情，警方还没彻查清楚，不知道有没有其他涉事人员，我不放心你，过来看看。”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破晓的神色。
破晓安静了几秒，轻声问：“要喝咖啡吗？”
亚瑞克眼眸一亮，脸上爬满笑容：“你忙，我自己来！”
他脚步轻快地走向咖啡机，娴熟的制作了一杯咖啡，又坐回到了那张椅子上。
之前亚瑞克在时，中午吃饭时间，破晓懒得再关店门，两人就轮流着去吃午饭，留一人看店。可今天刚到中午，破晓就收拾好工具、脱下围裙，按下了防护阵盘。
亚瑞克身形一绷，紧张道：“怎么了？”
“下午我要回农庄看看灵植，你……”破晓寻问的看向他。
亚瑞克赶忙道：“我陪你回去！”
“那走吧，先去吃饭。”破晓听着他欢快的语调，低头轻笑。
破晓其实知道，亚瑞克是在找理由继续跟着自己，可他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了，拯救了绝望无助的自己；坦诚承认了桌子的事、并真心实意的道了歉；还给了她那么珍贵的扶桑树汁液。
他会去调查钱唔和赵澈，想来也是因为她吧。破晓心中感叹，也许亚瑞克并没有那么的不可一世。那不如再试着相处看看。
“我中午一般在街尾的小巷里吃，你呢？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们一起去大餐厅，我请。”
亚瑞克好心情的道：“我也喜欢那边，那边的，呃……，菜色还不错，就去小巷吧。”
破晓眉眼含笑的问：“那你想吃凉面、麻辣烫还是米线？”
“啊？米，米线吧。”亚瑞克故作随意的选了最后一项。
吃着Q弹爽滑的米线，亚瑞克不经感叹：“人类世界的美食文化真是丰富多彩，论起吃，我们兽人还真是只能虚心求教了。”
破晓正吃得畅快，非常认同的点点头：“在科技上，我们同样也不如人类的创造力。”
“这就是失去神力的结果吧。在他们的文明里，神灵早已成了故事传说，可平凡的人类还是靠着智慧，用先进的科技壮大了自身。可见努力自强，永远是活下去的真谛。”
“嗯。”破晓对此感同身受。
亚瑞克握了握手指，试探的道：“从农庄回来后，我教你功法吧？”
他认真的看着破晓说“天禄的血脉其实更适合学习修仙体系的功法，你的天赋异能会自然而然的以灵修的方式运转，它和魔法的修习方式完全不同。我父亲是西方红龙，母亲是东方青龙，因此，两种体系我都有得到了传承，能透彻的看出你的问题所在，给你最有用的指导。所以，如果你愿意，让我来教你吧。”
破晓忘记了吃饭，紧握着筷子，聚精会神地听着亚瑞克的话语。
她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学习魔法如此困难的原因。可是……
破晓紧抿着唇斟酌了许久才开口：“我按大泽学院的收费标准给你交学费行吗？要是你觉得这个价位太低，那我按月交可以吗？”
亚瑞克本以为破晓是看不上他的能力才犹豫这么久，却没想到对方竟在考虑学费的问题。
他心中难受不已：“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想要教你，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你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其他朋友的帮助，却和我算得这么清楚。为什么？就因为我上次那几句玩笑话？”
他苦笑出声：“呵，就因为我口不择言的几句话，你就要永远地对我另眼相待是吗？”
破晓见他真的动了气，赶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肯把，对于一个家族来说，最为宝贵的传承功法教给我，我真的很感激。但这太贵重了！我是觉得，就算是朋友，也不能平白受这么大的恩惠却不知回报。除了交学费，我实在想不出别的报答方式。”
“我不需要你的回报，是我自愿教你的，我从没想着要和你做交换。”
“可是……”
“就这么说定了，等回来后我就开始教你，快吃饭，都要凉了。”亚瑞克厉声打断了破晓的话。
破晓见他如此坚持，也不好再争论，只能再想办法回报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