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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湖畔织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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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微风漫过湖面，掠起一层波纹。
班曦取过龙麟逸脱下的衣衫，捏起携带的薄刃，裁下一大块平整布料。刀刃在布边扎出一圈匀净小孔，又从衣摆处割出数条细长布带。
方才砍下的枝桠就地立住，她用布条缠缚，搭出一方扁平三角木架。长条布带穿引过布边孔洞，将整块布料牢缚架上，又在布面轻点几处透气小孔，一具简易网兜便已成型。
她轻拍双手，将网兜递到龙麟逸眼前。
“怎么样，我做得不错吧？”
龙麟逸目光落在她身上，眉眼柔和：
“不错，在我见过的女子里，无人及你。”
班曦眉眼弯起，笑着取来一根粗长木棍，牢牢绑在三角木架之上，以木棍作为瓢柄，将网兜安置在湖边浅滩处。随后走到龙麟逸身侧，伸手扶住他臂膀，往岸上退了几步。
“你真能和水里的鱼沟通，让它们自愿游进网里？”
“别忘了我的族群本源。”龙麟逸语气笃定，目光望向粼粼湖面，“龙族根脉寄于水域，与生便能通晓水族言语。镜世神庭将龙族划为虚空之主，掌凡间与仙界香火，但这本源技能，不会忘记。”
班曦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水面，语声软了几分。
“龙麟逸，我们要巴掌大小的鱼就可，按镜世一日六餐，两人十多尾便够，网兜也装不了多少。”
龙麟逸微微颔首，两人并肩立在湖边。他凝神开口，吐出一串晦涩悠远的水族古语，声线散在风里，落进湖水深处。
班曦静望着湖面，目光落在龙麟逸身上，若在九州地界，有人临湖唤鱼，只会被当成疯子。
静待片刻，网兜依旧空空如也，不见一尾游鱼，班曦不由心声疑惑。
龙麟逸理了理衣襟，伸指轻碰她的手背。
“别急，它们迟来片刻，大抵是先同族群亲人作别，我已用水族言语许诺，若命数将近，自愿入兜的游鱼，我会护佑它们族中老小十年口粮无缺。”
“真的？”
班曦话音刚落，几尾巴掌大的小鱼便摆着鱼尾，悠悠游进网兜。没过片刻，又有几尾接踵而至，不多时，成群游鱼相继入兜，布网顷刻便已满溢。
班曦默声数鱼，整整十五尾。
她连忙伸手扯住龙麟逸衣袖，语声带着急切。
“快跟它们说，不要来了，今日口粮已经够了，还多出几尾呢。”
龙麟逸含笑应下，再度对着湖面低语几句。游动过来的鱼群转头散开，游入了湖底。只剩入十五尾安静停在布兜之中。
班曦看着网里的鱼，又看向身侧的龙麟逸，盘算着若一手拎鱼，一手扶他，这样两头兼顾有些别扭。还是先把鱼带回棚里再折返回来接他。
龙麟逸看出她为难，摆了摆手。
“你先把鱼送回去，再来接我便可，我在这里等着无妨。”
班曦应下，两手拎起网兜边沿，快步往棚屋走去。寻了另一处背风空地，打算用刀刃挖开一方浅池，铺上些阔叶，盛上湖水，把小鱼放养其中。
她掖起裙摆，来回奔走，额间已沁出薄汗，自顾忙着无暇顾及龙麟逸，龙麟逸静坐湖边，目光追着她来去的身影，眼底却藏着几分琢磨。
诸事打理妥当，也已过了些时辰。班曦疲惫走到龙麟逸身侧，准备扶他起身，忽然想起夜里取暖的柴火已经耗尽。
“你再稍坐片刻，我去林间拾些木柴。”班曦抬手蹭了蹭衣摆。
龙麟逸伸手拉住她的衣袖，眼底漾着浅淡笑意。
“休息一会，我同你一道去。”
“不行。”班曦当即摇头，“林间地势起伏，行路本就崎岖，若是偶遇凶兽，以你如今身子，我们都难脱身。你在这儿等着就好。”
龙麟逸神色从容，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不必忧心。林中若有巨蟒，龙与蛇属远古同族，我通晓蛇语；若有山野走兽，亦有御兽诀可以震慑。有我同行，你反倒更安稳。”
班曦愣在原地，眼眸睁得极大，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
“你实在太厉害了，竟通晓这么多生灵外语！”
龙麟逸虽不解她口中新奇词汇，却能从她的眉眼神色里，辨出由衷赞许，心头泛起温软，歇息半晌，便由她搀扶着往林间走去。
两人带上龙麟逸余下衣衫，缓步走入林间。不多时便拾妥干木枯枝，捆扎整齐，缓步折回棚边。
安顿妥当，正好生火烤鱼。龙麟逸静坐石上，怕班曦劳累，主动开口，说可用灵力处理鲜鱼，她不必沾染鱼腥。
班曦诧异他的灵力已然恢复，龙麟逸点头，只恢复些许，刮除鳞片不算难事。
班曦便垒起火堆，搭起简易木架······
枯枝燃起点点星火，不到一会，烤鱼的香气在棚间漾开。
两人坐在火堆旁，分食着烤熟的鲜鱼，目光不经意相撞，默契一笑。
龙麟逸见她吃得急切，指尖擦拭过她唇角的鱼肉碎末。
“慢些吃，鱼刺细碎容易卡喉。你若爱吃，往后我再唤它们前来便是。”
班曦忍不住大笑出声，他这般捕鱼法子，世间当真少见。
古人有言食不语，她心头放松，刚笑过便猛地一呛，气息滞住，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龙麟逸见状，立即抬手，掌心顺着她后背轻拍，帮她顺过气息。
食罢起身，日头渐攀高处，崖底山石浸入暖意。两人不愿多耗心神，寻僻静处坐下，缓养身心，闲度时辰。
日头越升越盛，先前架起的树丫凉荫透着几分凉爽，班曦望向那处树荫，转头询问龙麟逸。
“夜里一直都是蜷腿静坐，我们去那边平躺会儿吧？”
龙麟逸没有异议，拿上大氅，随她一同移步树荫之下。
铺下大氅，两人并排躺下，望着头顶铺展的蓝天流云，班曦翻过身子，侧卧着，望向龙麟逸的眉眼。
沉默一会，她带着些许疑惑。
“龙麟逸，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昔日在水榭连举杯都甚是艰难，落崖前居然能独立崖边，而如今在崖底，刚才拍打我的后背，半点不像平日里那般孱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