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与楠同行的一天 见到了一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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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伍泽楠开车带着第阳阳来到溪航集团总部。现代化办公大楼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让人感觉整个企业充满了生机。
第阳阳仰头望着，不自觉地整了整衣领。
“怎么了？”伍泽楠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有些激动。”第阳阳老实承认，“莫名其妙的感觉。”
伍泽楠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跟紧我。”
前台接待看到两人，立刻露出职业微笑：“请问有预约吗？”
“你好，伍泽楠。”
前台小姐的表情立刻变得恭敬：“小姐和少爷已经在28楼等您了，这边请。”
“小姐和少爷？”第阳阳跟在伍泽楠身后，小声重复了句。
“嗯，最近南溪姐赶上周末就把陆南航带到公司来。”伍泽楠说。
陆南溪是陆南航的姐姐，一母同胞的那种，现在已经接手了溪航集团的不少业务，特别是影视投资方面。
自陆南溪去年凭借自身卓越的目光押中了一个小成本网剧后，陆凯就对这个大女儿放心得很。
倒是小儿子让他头疼，被陆凯花钱塞到菁市三中后，除了打架就是逃课，只能让陆南溪多盯着点儿。
“南溪姐，小航。”伍泽楠进门先打了声招呼。
第阳阳灿烂着笑容，和两人打招呼。
“诶诶，小楠来坐。”陆南溪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顺手递来了两杯鲜榨草莓汁：“你是阳阳吧，确实跟传得那样，外形确实出众。”
陆家姐弟是伍泽楠妈妈那边的亲人，自然没出席第娜和伍峰的婚礼，若不是因为生意上的往来，陆凯也不会去的。
所以这是姐弟俩第一次见第阳阳。
“那还用说，我们高二年段都传开了，说高三转来了一个舞蹈生，长得跟天仙儿似的。”陆南航在一旁啃了一个桃子，嘴贫地插了句话。
第阳阳不好意思地接过草莓汁，耳尖微微泛红：“啊，我……”
陆南溪瞪了一旁没有正形的二世祖一眼。
心想，在座的三个高中生，就是年龄差了一年多的孩子，怎么差距这么大。
但面上还是维持着温柔，转头对第阳阳说：“别理他，这小子就爱胡说八道。”
“我可没胡说，人一大男的，长得比你都……”没等陆南航说完，陆南溪随手抄起一盒不知道什么砸了过去，“卧靠！姐尼龟，你要砸死我独占家产就直说。”
“你靠个屁，滚里屋去！”陆南溪压着怒火低喊了句。
陆南航扫了扫衣服，做了个鬼脸就溜进了办公室里面的休息间。
陆南溪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表情，重新挂上职业微笑。
“抱歉哈，让你们见笑了。”她将散落的文件重新归拢，“我们继续谈正事。”
第阳阳点了点头。
第阳阳往伍泽楠那边瞟了一眼，见他一直在翻阅这部公益广告的企划书。
“阳阳，是这样的，我们这个片子主要讲的是一个来自山区的小男孩，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菁市大学。”陆南溪翻了几页企划书，“这部微电影会在全网各平台上线，也会作为菁市大学的招生宣传片。”
“那，我需要做什么呢？”第阳阳有些不解，菁市大学算是C国的最高学府了，为全国各行各业输送了数不胜数的人才。
“会有一些主角想象的画面，需要以类似于舞蹈剧的形式呈现。”陆南溪解释道，“第一视角的镜头你懂吧？”
“嗯。”第阳阳点了点头。
“就是主角在想象时，你会作为npc出现，没台词，按照动作指导的要求做一些动作就行。”陆南溪回复道。
伍泽楠合上企划书，从陆南溪教训陆南航开始，他已经整体读了一遍了，“会有比较危险的动作吗？”
“没有的，应该就有几个镜头需要吊威亚。”说着，陆南溪带着笑意看向第阳阳，“你应该不恐高吧，阳阳。”
“嗯，我没关系的，南溪姐。”第阳阳说。
“好，那看一眼合同，下周末空出两天来，我们专门把你这部分拍完，没问题吧。”说着，陆南溪把拟定的合同推了过来。
第阳阳翻了两眼，溪航集团开出的条件其实算是丰厚了，第阳阳觉得其实不用这么多钱的。
但一来想着要再拟合同，怪麻烦的。
再者，这些钱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做一些好事，也就签上了名字，“下周没问题的，姐。”
准备离开时，陆南溪突然叫住第阳阳。
“阳阳，这个给你。”她递过一个精致的盒子，“算是见面礼。”
第阳阳打开一看，是一对蓝水晶手链。
他先是转头看了眼伍泽楠，接收到对方的点头后，惊喜地说道：“谢谢南溪姐！”
“不客气，当时叔叔阿姨婚礼的时候，我在外出差，都没去现场，就想着回来给你和小楠带份礼物的。”陆南溪温柔地笑笑，随即瞪了眼蠢蠢欲动的陆南航，“你再敢多说一句话？”
陆南航吐着舌头摇了摇头，在自己的帅脸上又挤出来一个抽象的表情。
伍泽楠装作没看见，道了句再见后，就拉着第阳阳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电梯里，第阳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他们姐弟感情还挺不错的。”
伍泽楠看着电梯数字不断变化，轻声问道：“你喜欢这种相处模式吗？”
“什么？”第阳阳应该是没太听清，回过头问道。
“没什么，我说他俩关系很好。”伍泽楠笑着接过了第阳阳拎着的手提包，“走吧，哥带你吃饭去。”
第阳阳也没管伍泽楠到底说了什么，他看得出，伍泽楠现在心情很好。
比拿下合同的自己心情还要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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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泽楠开车带第阳阳左转右转，进了个巷子。
巷子里小店排对排挨着，几家露天院子不少赤膊大汉喝着啤酒谈天说地。
巷子的尽头是一家私房菜，牌匾上落下五个烫金大字——最香陈家馆。
车刚挺好，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只见"最香陈家馆"门口，一位系着围裙的中年汉子正朝他们挥手。
他浓眉大眼，胳膊上纹着条青龙，看着凶神恶煞，笑起来却格外亲切，“小伍来啦，刚收到你信息就给你留了包间儿！”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到第阳阳时眼睛一亮，“这位是……”
“我弟弟。”伍泽楠自然地介绍，“这是陈叔。”
“陈叔好！”第阳阳乖巧地打招呼。
“诶诶，你好你好。”陈叔手擦了下身上的围裙，伸来跟第阳阳热情地握了下手，“长得真秀气，还以为泽楠交女朋友了呢。”
说完，爽朗地笑了几声。
“来来来，今天刚到的野生黄鱼，给你们留了最肥的一条！”
小店装修朴素却干净，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第阳阳好奇陈叔说的包房是个什么样子的，只见前面领路的服务员带他们直接穿出屋子。
这家店里还有一座平房，要不是有人带路，第阳阳还以为是住宅。
三居室那么大的平房被分成了七八个包厢，伍泽楠和第阳阳被带到了最里面一间朝阳的房间，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阳光透过叶片在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尝尝这个。”伍泽楠给第阳阳倒了杯大麦茶，“陈叔的独家配方。”
第阳阳接过来后，一口干了大半，他早就渴了，“嗯——好喝，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有点旅游必打卡宝藏店铺的意思诶。”
“刚来菁市的时候，我在这附近住。”
第阳阳放下茶杯，“那是什么时候？”
“幼儿园刚毕业，要上小学那段时间。”伍泽楠给他续上茶，“小学就跟苑许一个班了，带他来吃的第一家店就是这儿。当时我爷爷得了重病，我爸就带着我……和他前妻回了菁市。”
伍泽楠十分平常地说完了这段话。
但第阳阳敏锐地注意到伍泽楠提到“前妻”时语气的微妙变化，他小心翼翼地抿了口茶：“是……你妈妈吗？”
伍泽楠摇了摇头：“我妈和我爸在我四五岁就离婚了，是…我爸的第二任妻子。”
应该是上一任，那第娜算是第三任妻子了。
第阳阳在心里这样算了算，对面的伍泽楠拿起杯子抿了口茶。
“我小时候挺闹的，尤其是我妈走的那几年，天天嚷着找妈妈，我爸被我说烦了，就去相亲了，谈了几个……就她对我挺好的，在家里能哄着我来，让我少点闹腾。”伍泽楠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阳光透过窗外的绿萝，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跟着来菁市之后，我爸刚继承公司，那几年不轻松。”伍泽楠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然后……她就找了个男人，领回家了，我和保姆撞见了。”
“啊——”第阳阳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这——”第阳阳不知所言，“所以你现在这么高冷是当时受打击了吗？”
伍泽楠的嘴角微微上扬：“不至于，我一直都话不多，就七八岁那个时候闹，讨狗嫌的年纪大家不都那样儿吗？”
“而且，我在我爷家这边是老大，得有个哥哥样儿，总不好自己活蹦乱跳的，还带着一群小屁孩儿。”伍泽楠又补了句。
“嗯，挺好的——”第阳阳说。
服务员端着热气腾腾的清蒸黄鱼推门而入：“来喽！趁热吃！”
伍泽楠给他夹了块最嫩的鱼腹肉：“尝尝。”
鱼肉入口即化，鲜美得让第阳阳眯起了眼睛。他偷瞄着伍泽楠认真挑刺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变得柔软起来。
“伍泽楠。”第阳阳笑着开口道：“下周拍摄，你会跟我一起去吗？”
伍泽楠抬头，目光坚定：“嗯，下周五我比完赛就没事了，周末我跟你一起去，刚好陆南航也约了我。”
“这个寒假我想去哈市看看冰雕。”第阳阳说，“我去过很多地方，但是还没去过哈市。”
我想去你从小长大的地方走走。
“好。”伍泽楠回道，“我带你去。”
伍泽楠没怎么吃东西，一直给第阳阳夹菜。
热气怀抱着两人，阳光洒过后，留下一片氤氲。
第阳阳不由自主地也默默盘算起自己类似孤独的前十八年，明明喝的是茶，却不自觉感性了起来。
或许真是命运让他们成为兄弟，算是对二人生命中那份从未在意却又珍视渴求的不知名情愫的弥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与楠同行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