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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世界末日 钟素行进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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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素行进门换了鞋，走到沙发前坐下。林晏给钟素行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姐姐喝水。”
林晏站在茶几边，有些手足无措。
钟素行抬头对着他笑笑：“你坐啊，这是你和烁言的家，怎么反而拘束起来了。”说着伸手把林晏拉到身边坐下。
林晏低着头，手在裤子上搓了又搓。
“阿晏，我弟弟是这么叫你的吧？”钟素行问：“我和烁言一样叫你可以吗？”
林晏点点头。
钟素行伸出手想摸摸林晏翘起的发梢，林晏本能地往后躲，钟素行轻轻摸着他的头对他笑，林晏缩着脖子，低着头抬眼看钟素行。
钟素行放下手，还是对着他笑。
林晏看着钟素行，这两姐弟笑起来都那么好看，钟烁言是春日里的阳光，充满活力，钟素行就是秋日里的月光，温柔无限。
可是此时，夏日里的阳光，照进这个家，却满是刺眼的亮和灼人的热。
“你不用紧张，我就是来和你聊聊天的。”钟素行说。
“姐姐，阿言是为了我才要去申城的。”林晏艰难地开口道。
“我知道。”钟素行还是温柔地看着林晏，并没有因为这个原因给他脸色。
“我弟弟从小就非常优秀，他想做什么一定是认真的。”钟素行说：“我只是想来看看，让烁言放弃整个江城的人是怎么样的？”
听到这句话，林晏抬起头，和钟素行对视。
“你知道陈意吗？”钟素行问。
“嗯……”林晏点点头回答。
“我弟弟的初恋，当初烁言为了他跟家里出柜的时候，我爸把他打了一顿，往死里打，烁言在家里躺了一周。”听到这句话，林晏眨了眨眼睛，眼角有些湿润。
钟素行叹了口气：“但是我们都知道没有用，我爸只能出口气，没有人能改变他，除非他自己。”
“他为了陈意出柜，可是那孩子却为了他出轨，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钟素行移开目光回忆道：“那孩子慌不择路，以为我能帮他，哭着跑来找我，说他后悔了，要我帮他挽回烁言。”
钟素行拿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继续道：“烁言做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就像当初他出柜一样，分手也是。”
钟素行又移回目光看着林晏：“烁言从小有主见有想法，即使他有了爱情，也不会为了爱情放弃学业和前途。他也不会要自己爱的人追随他为他牺牲，这是我的弟弟。”
林晏用尽全力深呼吸，让自己听清钟素行说的每一个字。
钟素行继续说道：“可是现在的烁言，我有点陌生，至少对我这个姐姐来说，我看不懂他。”
林晏听着钟素行的话，拎着T恤领口，胡乱地擦着脸上的眼泪。
“他为了你离开江城，这个有他导师朋友人脉，有他事业关系网的地方。他放弃他拥有的一切，跟着你去申城，投简历，或许会在某个他不喜欢的公司做一个小职员。”钟素行把林晏最不愿意面对的一条一条都摊在了他面前。
“啪嗒——啪嗒——”林晏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决堤一样往外涌。
钟素行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递到林晏手里，又继续说：“烁言这样逃离似地放弃一切，陪着你到申城，你们的爱情真的承受得住这份重量吗？”一字一句都平静如水，却在林晏的心口上划开一道又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林晏道歉着哭出声来。
“阿晏，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们家没有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但是人的一生很漫长，随着年龄的增长，你们会知道，人生远不止爱情，我希望你们不要为当下的决定后悔。”钟素行说着，又摸了摸他的头，“你们应该为当下的自己做最好的选择。”
林晏手里拽着纸巾，没有去擦眼泪，任由眼泪断了线一样往下砸，他点了点头。
钟素行离开后，林晏坐在沙发上，屈起膝盖，双手环抱着小腿，把脸埋到膝盖上，眼泪不停地流。乐安好像能感受到他情绪一样，用小短腿拼尽力气跳上沙发，不断地用头拱着林晏，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晏一把抱住乐安说：“对不起，乐安，不能陪你过一岁生日了。”
晚上钟烁言到家，看到饭桌上的一桌子菜惊讶道：“这都是你做的？”
“是啊，阿姨不是说我们太瘦了吗？”林晏说：“不一定好吃，但是我尽力了。你快点洗手来尝尝我的手艺。”
钟烁言洗完手，剥了个虾，剥完塞进了林晏的嘴里。林晏张口吃掉的同时，也伸手剥了一个，放到钟烁言碗里，剥完一个，又拿起一个，不停地给他剥虾。
钟烁言吃得酱汁沾到嘴角旁边都是，林晏剥着虾，伸出手，勾着食指，刮去钟烁言嘴角的酱汁，放进自己嘴里。
钟烁言眼睛里满是笑意看着林晏，探过身，在林晏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好吃，以后去申城也要给我做。”钟烁言说，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太累就算了。”
“好，以后给你做，累也给你做。”林晏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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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在我身边，我就天天开心。”钟烁言说着，抓住林晏的手，手指撑开他的手掌，十指相扣。手腕上的那个玫瑰金的笑脸，晃啊晃的，异常刺眼。
……
……
……
……
……
林晏着急起来，摇着头紧紧抱住钟烁言，不让他离开自己：“不要，你不要离开。”
林晏说：“我要你凶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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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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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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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烁言抱着林晏说：“明天是世界末日吗？”
林晏在昏睡过去的前一秒，在钟烁言怀里说：“阿言，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