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春又来》南南安

31、我也爱你 “你会爱我

　　“你会爱我多久？”林晏红着眼问。
　　“直到你不爱我。”钟烁言看着林晏，说完吻上林晏颤抖的嘴唇。

　　从浴室，到床上，林晏缠着钟烁言一次一次地不停要，直到累得睡过去。钟烁言下床，用热水把毛巾打湿，回到床上，给林晏轻轻擦拭。
　　给林晏擦身体的时候，想起了林晏说的自己小时候，笑着对睡着的林晏说：“宝宝，现在我变成你外婆了。”

　　林晏只是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钟烁言在林晏的眉心亲了一下，又用拇指抚平，林晏渐渐舒展了眉心，睡得更沉。

　　林晏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干干净净的在钟烁言怀里，天已经快亮了。林晏伸出手，用指尖描绘着钟烁言的线条，从额头划过眉心，沿着鼻梁，掠过鼻尖到达嘴唇，最后来到下巴，一路下来，像他练习画线条一样，刻进心里。林晏在钟烁言嘴唇上轻碰一下，用有些沙哑的气音开口说道：“我的。”

　　说完，又闭上眼睛，回到钟烁言怀里。睡着的钟烁言感受到林晏往自己怀里钻，下意识地收紧怀抱，拍了拍林晏的背。

　　再次醒来时，林晏发现钟烁言看着自己，林晏眨了眨眼，反应了一会儿才说：“你今天先回去吧，我去看看我妈。”

　　钟烁言看着林晏，问他：“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林晏“嗯”了一声，又躲进钟烁言怀里。

　　林晏回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家里恢复了原样，有条有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些争吵只是一场梦一样。林晏找了一圈，都没看到赵晚蓉的影子，他有点担心，拿出电话打给赵晚蓉。

　　电话响了一下，门就开了，赵晚蓉走进来，拎着些袋子。
　　林晏上前接过袋子，“妈，你去买菜了？”
　　赵晚蓉“嗯”了一声，把手里的东西给林晏，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林晏把东西放进厨房，拉着赵晚蓉坐到沙发上。

　　“妈……”林晏叫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想离婚。”赵晚蓉平静地说出了决定。
　　“妈，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你不要爸爸了？”林晏问。
　　听到林晏的这句话，赵晚蓉又开始有了情绪，她转过头，看着林晏说：“是他先不要我们了。阿晏，你看看清楚，是你爸出轨，他不是东西。”

　　“能再……”原谅两个字林晏问不出口，说到一半咽了下去。
　　“能再什么？原谅吗？呵……”赵晚蓉用那双满是斑的手揉搓着脸，擦去刚刚留下的泪痕，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真当我对你爸的过去一无所知？”

　　林晏惊讶地看着赵晚蓉，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让你爸净身出户，他爱去哪儿去哪儿，有多远滚多远。我赵晚蓉下半辈子跟他再也没有关系。”说着声音还是有点抖，她极力地克制着，“这套房子是我和你的，跟他没关系，那个女人也别想动歪脑筋。”

　　林晏伸手拉过赵晚蓉那双有些苍老的手，握在手心里：“妈……”
　　赵晚蓉一手反握住林晏的两只手，一手抽出来，轻拍林晏的手，说：“他不要我们，我也不要他，我有你就够了。”说着摸了摸林晏的脸。

　　林晏抬起手为赵晚蓉擦去眼角留下的泪，“妈，如果离婚对你来说才是解脱的话，那就离吧。”

　　赵晚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林晏抱住她，环视着这个客厅，这个家，从没有像今天这么空荡荡。林强在家的时间再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可是等赵晚蓉和林强离婚后，等林晏毕业了留在江城，这个家就只剩赵晚蓉一个人，太冷清了，林晏想。

　　林晏又陪了赵晚蓉一天，才回江城，继续为自己的毕业忙碌。

　　一周后，他收到赵晚蓉的信息：离了。

　　林晏给赵晚蓉打去电话，赵晚蓉很快接了起来。
　　“妈，你要不要把外婆接来和你一起住？”林晏问。
　　“不用，你外婆也习惯一个人住。”赵晚蓉说。
　　通着电话，钟烁言遛完乐安回来了，林晏对他使了个眼色，钟烁言点点头，没说话。

　　“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林晏说着准备挂电话。
　　“林晏。”赵晚蓉开口叫道。
　　“怎么了？”林晏问，电话那头没有马上接话。
　　过了一会儿，赵晚蓉才缓缓问出口：“你毕业真的不回申城了吗？”

　　林晏看着钟烁言给乐安擦完脚，站起身去洗手，乐安跟在钟烁言屁股后面“呜呜”叫，钟烁言无奈地笑，拿出零食，指着让乐安等待，乐安听话地后退，等待。钟烁言把零食给乐安，乐安狼吞虎咽起来，钟烁言温柔地摸着乐安的头。感受到了林晏的目光，钟烁言回看向他。

　　“妈，我真的想留在江城。”林晏说。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

　　钟烁言走过来，坐到沙发上，乐安跟着走过来，团在林晏脚边趴下，钟烁言把林晏圈进怀里说：“怎么了？可怜巴巴的样子。”

　　林晏弯下腰，把乐安抱到自己腿上，摸着乐安的头问：“阿言，我是不是个自私的人？”

　　钟烁言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在林晏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又伸出一只手和林晏一起摸着乐安的头说：“我的阿晏是一个漂亮又善良的人。”

　　林晏被他逗笑了，推开他说：“哪里有说男人漂亮的，你什么意思？”
　　钟烁言把他拖回怀里说：“但是漂亮就是漂亮，林晏就是漂亮。”

　　林晏环抱住钟烁言说：“漂亮的是你生日那晚的月亮。”

　　钟烁言笑着揉乐安的头，低下头对着乐安说：“宝宝，我也爱你。”

　　林晏看着钟烁言，想起了前年钟烁言生日的那个晚上，原来他的阿言什么都知道。

　　随着林晏毕业在即，江城的春天也离开了。因为有了钟烁言的照顾，林晏总是要比别人轻松一些，生活上也好，毕业经验方面也是。

　　这天晚上林晏刚刚洗完澡，钟烁言还在书房办公，林晏擦着头发，给钟烁言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说：“这么忙？还带回家做？”
　　钟烁言伸出手，用毛巾在林晏头上快速揉了两下，嘴里说着：“快去把头发吹干。”
　　说完又拉着毛巾，把林晏带向自己，林晏配合地弯下腰，钟烁言在他嘴上亲了一下说：“马上就好了，等我，马上来收拾你。”
　　林晏笑着站起身，走出书房。

　　刚坐到客厅沙发上，林晏的电话就响了。

　　林晏接起电话：“外婆？”
　　“小晏啊，你……你最近忙不忙？”外婆吞吞吐吐道。
　　“怎么了外婆？”林晏心里隐隐不安。
　　“你有空的话，能不能回来看看你妈妈？她好像不太对劲。”外婆说道。
　　“我妈怎么了？”林晏问。
　　”我也不太懂。”外婆说：“我看她最近在吃药，人也有点奇怪。”
　　“外婆，你能把妈妈吃的药，拍照给我吗？”林晏问。

　　挂了电话，林晏很快收到了外婆发来的照片。他打开浏览器，输入药品名的时候手在发抖，页面跳出来的一秒钟，林晏屏住了呼吸，整个页面，一行一行，都显示着药物相关副作用等解释，以及主要用途，用于抑郁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