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春又来》南南安

30、爱我多久 钟烁言抱着

　　钟烁言抱着林晏，一遍遍地吻着他的眼角，不让他眼眶里的眼泪流下来，贴着他的鬓角，在耳边说道：“没事的，我陪着你。”
　　“我就住在你家附近的酒店。”钟烁言说。

　　林晏先把钟烁言送去了酒店。回家的时候，林强不在。林晏打开赵晚蓉的房门，看着赵晚蓉侧躺的背影没动，又把她的房门关上了。

　　第二天，林晏和钟烁言按照林强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女人的家里。
　　女人的家离林强的店不远，走路能到的距离。林晏敲门的时候，举起的手还有点抖。钟烁言伸手握住林晏的手腕，拉着他的手放下来，轻声说：“没事。”
　　钟烁言举起手，敲了敲门。
　　“叩——叩叩——”
　　“来了……”里面响起了回应的声音。林晏抓紧了钟烁言的手。

　　随着一阵拖鞋声由远及近，门被打开了。
　　“你们……”开门的是一个瘦弱的中年妇女，打量着门口两个陌生男孩。
　　“你是不是认识林强。”林晏开门见山。
　　“是……”女人已经猜到来的人是谁，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们要干嘛？”从里面窜出来一个比林晏稍高的男孩子，挡在了妇女身前，用手掌推向林晏。
　　钟烁言在那个男孩要碰到林晏前的一瞬间，上前一步挡在前面，又一把把林晏拉到自己身后，另一只手抓住男孩的手腕用力按下。
　　男孩看到一个比自己高大的男人突然出现，明显愣了一下，心里有点怵，但还是挺身挡在妇女身前。

　　“栋栋，让他们进来吧。”女人说道。
　　男孩回头看了她一眼：“妈……”
　　“没事的。”女人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安慰他：“早晚都有这一天。”

　　林晏和钟烁言进了屋。这个一室一厅的房子，客厅应该是两用的。
　　林晏打量了一下这个家，小，但是干净整洁，看得出来女人也是很用心在经营。
　　林晏和钟烁言坐在简易沙发上，女人拿了个凳子坐在旁边，男孩站在不远处，靠在墙上看着他们。
　　“你为什么缠着我爸？”林晏问。
　　“是你爸先找的我妈！”男孩子抢话说：“别什么脏水都往别人身上泼。”

　　“栋栋。”女人回头示意男孩不要插嘴。
　　“我和你爸，早在他们结婚之前就认识了。”女人回忆道，“当年我父母下海经商，带我离开申城，后来我父亲生意失败，等我再回到申城时，你爸爸已经和你妈妈结婚了。”

　　林晏抬眼看了一眼墙边的男孩说：“你也结婚了，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
　　女人说：“是的，在知道你爸结婚后，我没再见过他。后来我也结婚了，有了栋栋。”女人说着也回头看了一眼男孩，男孩低下了头。

　　“我是去年在同学会上才和你爸爸遇到的。”女人说：“他看我……过得不是很好。”
　　女人的话没有说下去，林晏问：“你老公呢？”

　　“我生完孩子的那年车祸走了。”女人说完这句沉默了。
　　林晏抬头看向男孩，男孩的眼神看向了窗外。

　　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客厅，四个人，没人再说话，只剩下各自的呼吸声。

　　“你爸一开始真的只是给我一些生活上的帮助。”女人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承认，我是图他的钱，是我对不起你妈……”

　　“妈……”男孩忍不住开口：“他自己来我们家过夜也怪你吗？”
　　女人没再说话，低下头。林晏看了眼女人，又抬头看了看男孩，站起身拉着钟烁言走向门口。

　　林晏和钟烁言离开的时候，天空开始飘起了毛毛细雨，不大，却密。春天的雨不冻人，只是和春天这应该万物生机的季节格格不入，显得违和又矫情。

　　林晏眼神没有焦距，不知道看着哪里，说，“阿言，到底是谁的错啊？”
　　钟烁言牢牢牵住林晏冰凉的手：“感情的事情怎么分辨是非对错，能衡量对错的只有道德。”
　　两个人没有带伞，很快细密的雨就把他们的头发都打湿了，钟烁言脱下外套，盖在林晏头上，林晏怕钟烁言着凉，推脱着还给他：“真的不用，你先回酒店，我去一次我爸那儿，就几步路。”林晏说着把外套给钟烁言披上。

　　林晏一个人去了林强的店里，正是清明节前，林强店里来来往往的生意不断。
　　林晏坐在里屋一直等，等到晚饭的时候，他问林强，要不要一起回家吃饭。
　　林强说：“你妈……还是算了。”
　　“爸，你真的爱她吗？”林晏没说是哪个她，是赵晚蓉，还是那个女人。
　　“我和你妈结婚，是真的爱她，哪怕后来我们没有了夫妻生活。”林强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但是我错了就是错了。”林强深吸一口烟，叹气似地呼出。
　　“那她呢？”林晏问。
　　林强抽着烟，没说话。

　　“是爱还是同情？”林晏不死心地追问。
　　“不是同情。”林强开口：“可能一开始是看她过得不太好，想要帮她。”林强执着地不说自己爱那个女人。

　　“我知道自己不对，对两个女人都不公平。是我的错，我也说过和她断了，但是……总之……都是我的错。”林强没把话说完，掐灭了烟，用双手搓了搓脸，眼圈有点红。

　　“如果我妈知道你这么维护另一个女人，她该多心碎。”林晏说话的声音有点抖，“爸，从小你不怎么管我，我总觉得你生意忙，要赚钱，为了这个家，你也不容易。我学画画，花钱也不少，你和妈虽然不说，但是我都知道。”林晏说着，从旁边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到林强嘴边。
　　林强伸出手接住，林晏又拿起打火机，给林强点烟，他说：“我知道你也有你的苦衷，但是这次我对你挺失望的。爸，真的。”
　　林强看着林晏没有动，烟没点着，林强刚刚有些红的眼圈变得更湿润了。他用手捂住了双眼，手指间还夹着儿子没点燃的那根烟。

　　林晏放下打火机，站起身，走出林强的店。他没有再叫林强一起回家吃饭。

　　钟烁言打开门的时候，看到林晏整个人湿透了，像被遗弃的流浪狗。钟烁言一把把林晏拽进门，林晏什么都没说，只是任由钟烁言拉着他走进淋浴间，给他脱衣服，拿着花洒对着他冲洗，连同着钟烁言的衣服都湿透了。

　　林晏不说话，钟烁言也没有说话。林晏双眼通红，垫起脚，双手勾上钟烁言的脖子，紧紧缠在他身上。……

　　……

　　，林晏看着钟烁言问：“你会爱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