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春又来》南南安

27、平安喜乐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林晏还是先去看了外婆，钟烁言这次没有跟上楼。
　　林晏到外婆家的时候，发现他爸也在，林晏呆了一会儿就急着下楼了。

　　钟烁言和林晏回到江城，没有直接回家，先去了林晏宿舍，把行李打包了一下，搬去了钟烁言家里。

　　晚上两个人叫了外卖。
　　“明天开始，你开车上学吧。”钟烁言说。
　　“不用啊。”
　　“下学期最后一学期了，会很忙，我不想你太辛苦，听话。”钟烁言说着摸了摸林晏的头。
　　林晏点了点头：“那好吧。”

　　林晏是一个体寒的人，秋天一到，晚上入睡就比较难，需要等到整个被窝热起来。但是和钟烁言一起，一进被窝，就已经暖了。钟烁言把林晏搂进怀里，林晏脚凉，怕自己冰到钟烁言，弓起背，卷着腿，像只虾一样，让脚远离钟烁言。没想到钟烁言一把捞过林晏的小腿，把他两只脚夹在了自己的大腿中间，一股暖意瞬间从脚心往上窜。林晏挣扎了一下，没抽出来。

　　“冰……”林晏小声对钟烁言说。
　　钟烁言伸出一只手在林晏的后背拍了两下，说：“别动，我给你融化一下。快睡，明天上课了。”
　　林晏看着钟烁言，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晚安。”
　　“晚安。”钟烁言继续拍着林晏。

　　钟烁言的家离工作室很近，离林晏学校也不算太远。但是林晏就算开车去学校，还是要比钟烁言早起，闹钟一响，林晏迅速关掉，轻手轻脚从钟烁言怀里移出来，下床去洗漱。

　　刚刚挤上牙膏，就看到钟烁言顶着一张睁不开眼睛的脸，靠在门框上，正努力睁眼看林晏。
　　“怎么了？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林晏问。
　　“牙刷，杯子，毛巾，都要换。”钟烁言说一个指一个。
　　林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牙刷问：“为什么？”
　　“因为不是成对的。”说着拿起自己牙刷挤上牙膏，然后有些起床气似地用力刷着牙。
　　林晏笑了起来，把牙刷放进嘴里，两只手环上钟烁言的腰。

　　钟烁言还是坚持和林晏一起出门，林晏就先把钟烁言送去工作室，再去学校。林晏一进教室，就看到张辉招手。
　　“阿晏，这里，给你留位子了。”
　　林晏走过去，“难得你到得早啊。”
　　张辉勾上林晏的肩膀：“钟哥真是不厚道，就这么把我们阿晏拐跑了。”
　　林晏笑着拍拍张辉的手臂，说：“上课了，老师来了。”

　　晚上林晏回家，一开门，发现钟烁言已经回家了。
　　“呜——呜——”在钟烁言怀里，还有个小东西，林晏换了拖鞋走进一看，是一只小柯基。
　　“哇，哪儿来的宝宝？”林晏看向钟烁言。
　　“我们工作室一个实习生买的，带回家家里不同意，她妈妈怕狗，所以问我能不能养。”钟烁言解释道。

　　“这么小，能养得好吗？”林晏从钟烁言怀里接过。
　　“我带它去过宠物医院了，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
　　“呜——”小奶狗舔着林晏的手指。
　　“它叫什么？”林晏抬头问。
　　“等妈妈来取名字。”钟烁言说。
　　林晏没听明白，抬头看着钟烁言，钟烁言抬着一边眉毛，表情有些戏谑，林晏反应过来后，才说：“说什么呢，什么妈妈。”

　　“要不……就叫安乐？”钟烁言凑到林晏耳边说。
　　林晏刷地一下红了脸，一只手捂住小柯基的耳朵，“你别当着孩子面乱说话。”
　　“我没乱说啊，这名字多好，平安喜乐。”钟烁言一本正经。
　　林晏犹豫着：“那……你带回来的，还是跟你姓，叫乐安吧。”
　　“好……反正不管安乐还是乐安，都不错。”钟烁言轻笑着，用手覆上了林晏捂住乐安耳朵的手，顺便盖住了乐安看着他们的眼睛，吻上了林晏，分开时说：“都听妈妈的。”
　　林晏红着脸又凑上去，咬了钟烁言的下唇，以示警戒。

　　周末，钟烁言和林晏一起去超市采购，一家三口的生活用品。钟烁言看到什么都往推车里扔，快到大半车的时候，林晏开始阻止他，钟烁言又笑林晏是贤惠的媳妇。

　　三个月大的乐安，没有打过疫苗，还不需要出门遛，钟烁言就教它在家定点排泄，吃饭，转圈圈的口令。
　　林晏在旁边说：“乐安，你爸爸好严格哦。”
　　钟烁言拉过林晏用力亲一口：“慈母多败儿。”
　　林晏推开钟烁言，指着乐安笑着说：“少儿不宜。”
　　钟烁言说：“这是父母爱情，晚上才是少儿……”还没说完，被林晏一手按住嘴。
　　“你别老是乱说话。”
　　钟烁言伸出舌尖，在林晏手心轻舔，林晏痒得收回手。钟烁言说：“放心，晚上我把乐安的狗窝挪到客厅，做完我再接它回房间。”

　　林晏不再理会钟烁言。

　　放寒假，林晏要回申城过年，两个人恋爱以来，第一次要分开那么久。林晏离开前，钟烁言折腾了他一晚上，到后来林晏哭着说：“我一过完年就回来。”钟烁言才终于放过了他，而林晏的车票也被迫从上午改到了下午。

　　其实林晏自己也舍不得，看着钟烁言抱着乐安送他出门，他恍惚觉得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还没离开，已经归心似箭。

　　林晏回到申城的家，已经快晚上七点了。这次赵晚蓉并没有像之前每一次那样热情。
　　林晏开门进屋，看到赵晚蓉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林晏放下行李，走到赵晚蓉身边坐下：“妈妈，你怎么了？”
　　赵晚蓉目光呆滞，缓缓转头看向林晏：“阿晏回来了？饿了吗？”说着要站起身去厨房给他做吃的。
　　林晏拉住赵晚蓉，让她坐下：“我车上吃了，爸爸呢？”
　　“爸爸？哼，爸爸。”赵晚蓉冷嘲热讽地说着。
　　“妈妈你吃了吗？”林晏问。
　　赵晚蓉摇摇头。
　　“我车上没吃饱，妈妈，你能不能再给我做点什么。”林晏又说。
　　赵晚蓉顿了下，看向林晏，摸了摸他的头，手撑着双腿站起身，说：“好。”
　　林晏跟着赵晚蓉一起进了厨房，站在旁边看着赵晚蓉给他炒了两个菜，热了饭。赵晚蓉始终都没主动开口说话，林晏也沉默着，在他妈需要的时候，搭把手。
　　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桌，林晏拉着赵晚蓉坐下一起吃。

　　赵晚蓉勉强吃了几口，林晏问外婆的情况怎么样，又跟她聊一些学校里的事。赵晚蓉虽然会回答他的问题，也还是会关心林晏，但是始终心不在焉。
　　吃完晚饭，林晏说让她休息会儿，自己把碗洗了。

　　晚上赵晚蓉洗澡的时候，林晏给林强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对面才接起来。
　　“爸，你在哪儿？”林晏问，林强没回答。
　　“你到底怎么了？”林晏的声音有些焦急。
　　“等我回来了再跟你说。”林强说完这句就匆匆挂了电话。

　　电话刚挂，钟烁言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林晏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才接了起来。
　　“到家了吗？”钟烁言问。
　　“嗯，乐安呢？”林晏说。
　　钟烁言抱起乐安，说：“你看你妈现在只问你，都不关心我。”
　　乐安舔着钟烁言的手指，呜呜地叫。
　　“乐安。”林晏对着镜头叫，“汪——”乐安听到了，也回应了一声。
　　“阿言，我想你了。”林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