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春又来》南南安

26、乐安安乐 林晏没有告

　　林晏没有告诉钟烁言陈意来过的事，只是到了晚上他缠着钟烁言要，钟烁言笑着问他：“谁昨天晚上哭着说不要了？”

　　只有林晏自己知道，下午听到陈意说出当年钟烁言平静地转身离开时，自己的心痛。林晏回想起钟烁言告诉他的，迎新会那天心情不好，原来是藏着这样说不出口的痛。林晏没办法替钟烁言释怀或者原谅，他能做到的只有给予，通过□□上的给予，来缓解自己对钟烁言的心疼。不是为了钟烁言，是为了林晏自己。

　　“阿晏，你怎么了？”钟烁言察觉到了林晏不同于平时的热情。
　　“阿言，我要，给我。”林晏不管不顾。
　　“会受伤的。”钟烁言极力地克制住自己。
　　“我不怕，我不怕受伤。阿言，你也不要害怕我会受伤。”林晏说着用力吻上钟烁言的嘴唇。

　　考虑到林晏还没恢复，钟烁言进得很慢，动得很缓。但就是这份克制和温柔，让林晏眼角流下了眼泪。钟烁言一边吻去林晏的泪，一边在他耳边说：“宝宝，你怎么了？”
　　林晏摇摇头说：“没什么。”却把钟烁言抱得更紧。
　　钟烁言感受到了林晏情绪的异样，只是不知道原因，他为了哄林晏开心，在两人还结/合在一起的状态下，一手抄到林晏背后，一手托住林晏后脑勺，把他抱起来坐到自己身上。钟烁言盘腿坐着，林晏坐在他身上，双腿盘在钟烁言身后，双手环住钟烁言脖子。钟烁言一手上下抚摸着林晏的后背，一手托着林晏的后脑勺。
　　钟烁言抱着林晏又亲又咬，但是下/身却只是轻柔慢慢地摇。

　　钟烁言在林晏耳边打趣道：“我在你里面就是乐安，你在我上面就是安乐。”
　　林晏一脸茫然，钟烁言抱着他颠了一下。
　　林晏这下反应过来，是真的被逗笑了，红着脸说了句：“流氓。”这才放下情绪，开始投入起来。

　　这一场情事，从头到尾，都是情绪的交融，林晏的给予和钟烁言的安抚。

　　第二天一清早，林晏的电话响了。是赵晚蓉打来的，林晏的外婆摔伤了，现在在医院。林晏急着要买票赶回去，钟烁言说：“别急，我开车送你，江城到申城不堵车的话三个小时就够了，我陪你回去。”

　　林晏起床洗漱的时候发现自己脖子上前一天的痕迹还没消，昨天晚上的新痕迹又叠了上去，深深浅浅的，都是钟烁言给他留下的。好在天气转凉了，可以穿个半高领。但是他的衣服都在学校，只能套了钟烁言的，松松垮垮大了一圈。
　　这下林晏里里外外都是钟烁言的味道。

　　上了车，林晏对钟烁言说：“等回来了，我去把学校的东西搬过来吧。”
　　“好，我和你一起去。”钟烁言接口道。

　　到了申城，林晏直接去了医院，赶到医院已经下午了。

　　赵晚蓉在检查室门口等着，看到林晏，立刻站起身：“阿晏，这里。”

　　“妈，这是我学长。大学这几年一直很照顾我。今天急，没买到车票，也是学长送我来的。”林晏先给赵晚蓉介绍了钟烁言。
　　“阿姨好！”钟烁言喊人。
　　赵晚蓉抬眼看了钟烁言说：“你好，谢谢啊。”转身又拉着林晏说了外婆的情况，林晏安慰赵晚蓉不要太担心。

　　检查室的门打开，护工推着林晏外婆出来。林晏接过轮椅，钟烁言跟在旁边。
　　“外婆……”林晏开口叫道。
　　“对不起啊，还要你从江城赶回来。我年纪大了真没用。”
　　“别这么说，你也不想的，只要你人没事就好了。”
　　“我爸呢？怎么你一个人？”林晏转头问赵晚蓉。
　　“哼，是啊，你爸呢？谁知道他死哪儿去了？”赵晚蓉还想说什么，顾虑到有外人在，只改口道：“电话也不接。”

　　林晏和赵晚蓉推着外婆进了诊室，钟烁言在外面等着。
　　医生看了片子，判断不严重，万幸没有骨折，但是年纪大了，还是需要静养。
　　听了医生的话，赵晚蓉和林晏都放下心来。

　　临近傍晚，钟烁言把车开到林晏外婆楼下。赵晚蓉谢过钟烁言，打开车门，对林晏说：“我先上去开门，林晏你把外婆背上来吧。”说着下了车，进了楼道。

　　林晏从副驾驶下车，走到后排，蹲下身，听到钟烁言叫他：“阿晏。”
　　钟烁言熄了火，从驾驶座上下来，走到林晏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来。”

　　林晏的外婆看了看钟烁言说：“还是让小晏背吧。”
　　钟烁言蹲下身子：“外婆，小晏是您外孙，您把我也当外孙就行了。”
　　林晏站起身，对着外婆点点头。外婆趴到钟烁言背上，钟烁言轻松站起，往楼道里走。

　　秋末的天，暗得早。楼道里已经亮起了感应灯，林晏跟在钟烁言身后，看着他背着外婆，破旧的老房子楼道，脱落的墙皮，生锈的扶手，昏暗的灯光，钟烁言的存在，让这个林晏熟悉的楼道，又挤进了一丝幸福感。

　　钟烁言把外婆背上六楼的时候，喘气的声音变重了一些。赵晚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是钟烁言背的，有些不好意思，歪过头，对着跟在后面的林晏道：“林晏，你自己不背外婆吗？”

　　“林晏腰受伤了，前两天搬东西伤的。”钟烁言抢着开口。
　　“怎么会受伤？搬什么东西？”赵晚蓉一边问，一边把钟烁言引进屋，让他把外婆放在沙发上。
　　“大四了，我搬出来和学长合租了。”林晏趁机把要搬出宿舍的事情告诉赵晚蓉。

　　赵晚蓉盯着林晏，想说什么，忍了半天还是咽了下去，又把目光移到钟烁言身上，开口道：“麻烦你照顾小晏了。”

　　钟烁言有些郑重地看着赵晚蓉说：“阿姨，放心吧。”

　　赵晚蓉要在外婆这里住两周，林晏说：“那我带学长回家住，明天早上我们过来看看外婆再走。”
　　“不用过来了，你明天赶紧回学校吧。”外婆急道。
　　“你也别跑来跑去了，外婆没什么大问题，你明天早点回去吧。”赵晚蓉说着又看向钟烁言：“小钟，真的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谢谢啊。”

　　“别客气，阿姨。”钟烁言说。

　　林晏到家，他爸也不在家。
　　林晏给林强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来，林晏问：“外婆摔跤了，你怎么让妈一个人带外婆去医院。”
　　林强说：“店里临时有事，我走不开。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住店里，明天去医院。”
　　林晏说：“不用了，外婆没什么事，已经回来了。但是你明天去看看外婆，也陪陪妈妈吧。”
　　“知道了。”林强挂了电话。
　　林晏的家不大，八九十平米的两室一厅，但是被赵晚蓉打理得干净整洁，无论哪里都看不到一点灰尘。而此刻，林晏看着这个家，他突然觉得这个家跟林强没什么关系，他爸永远在守着自己那家店。

　　钟烁言从林晏身后贴了上来，抱着他问：“在想什么？”
　　林晏抬手摸了摸钟烁言的侧脸说：“没什么，在想叫什么外卖吃。”

　　晚上林晏洗完澡，看到钟烁言在看他书架上的相册。林晏走过去说：“我小时候是我外婆带大的，外婆特别宠我，连刷牙的杯子和洗脸的脸盆都会给我送到床边，可是她年纪大了，我却不能好好照顾她。”说着后半句的声音越来越轻。

　　钟烁言放下相册，抱住林晏：“如果你想，以后我们可以把外婆接到江城，和我们一起住。”
　　林晏回抱住钟烁言，深深吸气，都是钟烁言的味道，林晏说：“谢谢你，阿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