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春又来》南南安

25、祝他快乐 没有完全拉

　　没有完全拉严实的窗帘，透开一丝缝，月光就这样悄溜溜地洒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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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晏开始嗯嗯啊啊地带着哭腔：“三点了，我明天还要上课的。”
　　“请假。”钟烁言好像要把这大半年来没开的荤，补上一套满汉全席。林晏没办法，只好任其索取。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林晏看了看自己身上，是干净的。应该是钟烁言给他清理过了，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昏过去了，只记得自己到后来怎么哭都没用。
　　林晏想翻身看看钟烁言，发现自己连腿都抬不动，“嘶——”林晏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钟烁言迷迷糊糊睁开眼，人还没清醒，手先习惯性地把林晏往怀里捞。
　　“等……等等……别！”林晏用手推着钟烁言，尽量保持自己的身体不动。钟烁言这下彻底醒了，挪到林晏身前，一手从林晏脖子下穿过，一手绕到他后腰给他揉捏，松解肌肉，林晏渐渐放松下来。
　　“你昨天……后来也太凶了。”林晏委屈道。
　　“对不起，我真的饿太久了。”钟烁言调侃道：“但是你体力也太差了，以后要多训练，习惯起来。”
　　林晏在钟烁言胸口捶了一拳，但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他的下半身，“啊——”疼得他叫出了口。
　　钟烁言笑出声，手上没停，继续给他放松肌肉：“今天周五，请一天假，后面两天周末。你就住在我这里吧。”
　　林晏闭着眼睛，享受当下的温存：“好。”
　　“林晏……”钟烁言又开口道。
　　“嗯？”林晏等了半天，钟烁言也没开口，他睁开眼，往后拉开点距离，看着钟烁言问：“怎么了？”
　　“搬来和我一起住吧。”钟烁言又一次提起了同居这件事。
　　林晏双手捧住钟烁言的脸，在他嘴上亲了一下，手指上的那枚钉子还是如此抢眼。
　　“好。”林晏回答。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钟烁言高兴得像个小孩。他挪动着靠近林晏，捏捏林晏的腰，又给林晏松松小腿，顺着小腿往上揉，接近大腿根的软肉，被林晏紧急叫停：“停，可以了。”
　　林晏怕钟烁言刹不住车，瞪着他，拍开钟烁言的手。
　　钟烁言索性坐起身，安安分分地跪坐着，给林晏好好揉，这次是真的心无杂念地按摩，林晏舒服地又眯起眼睛昏昏欲睡。

　　下午钟烁言去上班了，林晏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海贼王》的动画片。
　　门铃响起的时候，林晏有些犹豫，毕竟这是钟烁言的家，他不知道自己去开门合不合适，想给钟烁言打电话，但是门铃一直在响，林晏还是缓慢地起身，去开了门。
　　“你就是钟烁言的新欢？”门口站着的是和林晏有过一面之缘的陈意。
　　林晏说：“钟烁言不在，你可以去工作室找他。”
　　“我能进去吗？”陈意礼貌地问。
　　林晏犹豫了一下，还是让陈意进了门。
　　陈意坐在沙发上，林晏给他倒了杯水，坐到他旁边。

　　秋日的阳光照进客厅，洒到皮沙发上。
　　陈意盯着林晏看了会儿才移开目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看着林晏。林晏穿的是钟烁言的睡衣，领口有点大，露出了锁骨上一大片皮肤，那些激情的痕迹一目了然。林晏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拉了拉领口。

　　“我不是来找他的，我就是来看看你。”陈意说。
　　“看我？”林晏不明白。
　　“对，看你。我知道他有了恋人，我好奇是个什么样的人。”陈意说着，视线离开了林晏，转过身目视前方，靠在沙发上。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林晏问他。
　　“抱歉，我问了宋珏，是我求他的，但是我没有恶意，真的只是，只是来看看而已。”陈意说道。
　　“嗯……”林晏点点头。

　　“我和他高三就在一起了，可我总觉得他不爱我。我是他的情窦初开，却不是他的意乱情迷。”陈意捧着杯子，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钟烁言爱我，却更爱他自己，我只是他生活中的一小部分，他家庭开明，性格开朗，人缘好朋友多，学业事业所有的一切都比我重要。他不会爱人，他的爱自私自利。”

　　林晏看着陈意，没有开口。

　　“所以在他大二回南城的时候，我故意把大学学长找来上床。可是钟烁言看到之后，什么都没说，我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他只是转身走了，果然是不爱我的吧。”

　　“呵……”林晏不屑道：“那你就爱他了？你想用伤害来刺激他，这就是你的爱？你才是自私不会爱的那个人。”

　　陈意再次转头看向林晏：“你以为他的好就是爱吗？他跟我分手了，但是每次我来找他，他依然会照顾我，把我送去车站。”

　　林晏笑着说：“是啊，他就是那么好那么温暖，正因为他优秀，你才想要牢牢捆住他，让他对你死心塌地，而不是做平等的恋人，不是吗？”

　　陈意打量着眼前的林晏说：“是的，所以我后悔了，我一次次来找他。我甚至毕业了来江城，想留在这里工作来挽回他，可最后还是被他送走了。现在看来，是因为你……”

　　林晏没有回避陈意的打量，他认真地看着陈意的眼睛说：“不是因为我，你们的爱情，是你和他决定的，我和他的爱情是我和他决定的。我不在意他把爱我排在什么位置，即使是最后一位，我也不希望他受伤，我只想要他好。如果会伤害他，我宁愿放弃这份爱情。”

　　陈意震惊地看着林晏，林晏锁骨处，那个明显是钟烁言留下的牙印刺眼到不行，好像是一个标签，又像是主权的宣誓。
　　陈意也笑了：“不在乎的人，反而得到的最多。”
　　陈意没有久留，喝完了那一杯水，就站起身准备离开，林晏送他到门口，陈意换了鞋，走之前，回头又看了一眼这个钟烁言的家，最后目光落在了林晏身上，头发有些乱糟糟，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睡衣，脖子锁骨处难以掩盖的痕迹，但依然动人，陈意伸出手，眼睛有些湿润，说“我能和你握个手吗？”
　　林晏愣了一下，回握住了陈意的手。
　　陈意笑了笑，似乎在和那个过去的自己告别。
　　陈意离开时，对林晏说：“我只是来江城出差，顺便想来看一看你。你不用告诉他我来过。”
　　“好。”林晏点头道，想了想又开口：“陈意，不要用伤害自己来争取爱，爱你的人自然爱你，你要更爱你自己。”
　　陈意有些意外，这些似曾相识的话，一年前钟烁言也说过。他低下头笑了，刚准备走又回头对林晏说：“祝他快乐，也祝你幸福，再见。”
　　“再见。”林晏关上门。
　　陈意走到电梯口，看着数字跳动变化，陈意自言自语道：“难怪他那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