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春又来》南南安

19、在江城成家 林晏摇摇头

　　林晏摇摇头说：“明天还有课，等周末有空了再来。”

　　钟烁言安安静静地抱着林晏，林晏被挤在沙发靠背和钟烁言的中间，钟烁言的鼻子在他颈窝处蹭，来来回回，林晏被他扫得有点痒，想要推开，钟烁言就把林晏抱得更紧，贴着他的皮肤深深呼吸，林晏只当是生病的人对恋人的加倍依恋，回抱住钟烁言，手一下一下地在他身上拍着，钟烁言的棉质居家服质地柔软，上面还有洗衣液的味道，林晏闻着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

　　两个人拥抱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钟烁言说：“等放暑假了，你要不要去学车？”
　　林晏睁开眼，问：“为什么？”
　　钟烁言说：“过完暑假你就大四了，要做毕业设计作品，来来回回搬一些东西，开车方便很多。”

　　林晏想往后拉开些距离，可以把钟烁言看得更仔细些，发现自己已经靠到沙发背，退无可退。他微微支起上半身，俯视着钟烁言：“你为我想得那么远了？”
　　“你都要跟我在江城成家了，我不得为你做打算？”钟烁言仰头看着林晏。
　　林晏笑着没有反驳，俯下身，在钟烁言的眉心用力亲了一下，说：“谢谢阿言。”
　　亲完刚想起身，被钟烁言一把扣住他的后脑勺拉近：“你说什么？”
　　林晏的眼神在钟烁言脸上转了一圈，回到他的嘴唇，轻声说：“我说，谢谢阿言，阿晏的阿言……”最后一个话音刚落，就被他的阿言咬住了嘴唇。

　　这个吻来得太急，钟烁言撕咬着林晏的嘴唇，尝完了上唇，嚼下唇，舌头长驱直入，勾着林晏的舌头到自己嘴里，嘬吮，啃咬。电视里的动物在繁殖季节完成了□□，电视外的恋爱还在沙发上尽情品尝彼此的味道。

　　这个吻结束时，林晏的嘴唇有些微微的肿起来，上衣被揉得挤在上半段，露出一大截腰，皮肤细腻白皙，钟烁言看得想给他上点颜色。林晏感受到了钟烁言的身体变化，赶紧坐了起来，到沙发的另一头，拉下衣服，整理头发，平静自己。

　　钟烁言也坐起来，深呼吸，继续深呼吸，等待自己亢奋的身体平息下来。

　　整个客厅一片安静，连动物世界里的旁白都暂时没有发出声音，只有两只野兽温存的镜头……

　　“咳咳……我送你回学校。”钟烁言率先开了口。

　　“不，你好好休息。我自己打车回去。”林晏站起身，穿上外套，走向门口。钟烁言站起身跟出去，林晏换完鞋，钟烁言拉住他，在他嘴上轻碰一下：“真的不让我送？”

　　“嗯。”林晏回敬了钟烁言一下，转身刚想走。

　　再次被钟烁言拉住，回头，钟烁言在林晏的嘴上又啄了一下，啄完还是不放手。林晏安抚似地继续回啄一下。

　　就这样玩着恋人之间谁都不肯少一点，证明自己比对方多一下的游戏，直到林晏担心钟烁言在门口吹了风，才停止了这场幼稚的游戏。

　　林晏伸手把钟烁言的领口拉高了一些，推着他赶紧进屋，钟烁言留着条门缝，伸出头来，目送着林晏进电梯。就这样拖拖拉拉，一个不肯关门，一个等着电梯，眼睛始终看着那颗露出门缝的脑袋。从林晏要走，到林晏真的离开，花了快半个小时。

　　随着江城迎来了酷暑，林晏的期末考也结束了。
　　但是这个暑假，林晏不回申城。沈思宇是本地的，一放假就回了家。
　　张辉和王磊一前一后离开后，宿舍就只剩下林晏了。

　　林晏听了钟烁言的话，要去学车。

　　他给赵晚蓉打电话，说暑假学车不回家了。赵晚蓉有点生气，抱怨道：“你爸整天也不着家，你现在也是，放假了都不回来。”
　　“申城没有学车吗？你一定要在江城学。”赵晚蓉的语气里都是不满意。
　　“我爸最近店里很忙吗？”林晏扯开话题。
　　“忙啊，有时候晚饭也不回来，就在店里吃。”赵晚蓉似乎憋了很久，正愁没人说。
　　“我说说他。”林晏安慰道。
　　挂了电话，林晏给林强发了条消息：多陪陪妈妈。
　　过了会儿林强回复：知道了。

　　林晏随便找了个驾校，教练是个中年男人，姓李，常年日晒的关系，皮肤黝黑，很粗糙。林晏加了微信，备注李师傅。男人伸过脖子看了眼，说：“叫我李哥就行了。”

　　林晏尴尬地说：“不不不，尊重教练。”
　　男人上下打量了林晏说：“小伙子长得真不错，谈恋爱了吗？”
　　林晏“嗯”了一声没再搭话。
　　男人用手扇了扇风，看着林晏，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刚开始的几天，教练一直夸林晏学得快，教一遍就会。过了几周，男人偶尔会在林晏抓着方向盘的时候，直接抓住林晏的手，打方向。林晏下意识想挣脱，但是男人马上会让他注意路况看前方。

　　林晏想着忍一忍尽快把驾照考出来。

　　这天林晏在和钟烁言吃饭，手机亮了，弹出通知李师傅，林晏看到了没理，问钟烁言：“最近是不是很忙？”
　　“不忙啊，虽然接了几个项目，但是忙得过来。”钟烁言虽然这么说，但几乎每天都要加班，办公室成立了一年，稳定下来，现阶段不缺项目。

　　手机又连续弹出几条通知，林晏拿起来看了眼，又放下，把屏幕朝下。
　　钟烁言问：“怎么了？不回消息吗？”
　　林晏对钟烁言笑笑说：“没事……”
　　钟烁言看了会儿林晏说：“我的阿晏都被晒黑了。”
　　林晏笑着给钟烁言夹了块牛肉说：“我的阿言多吃点，补一补。”又说，“黑点好，黑点有男人味。”
　　钟烁言眼底浮起一层暧昧，看着林晏说：“补了要用在哪儿啊？”
　　林晏不回答，又夹起那块牛肉，塞进了钟烁言的嘴里，钟烁言嚼着嘴里的肉，看林晏的眼神更加深邃了。

　　林晏回到宿舍，打开微信，看到教练发的消息：小晏明天来练车吗？怎么不回消息啊？来不来啊？李哥等你啊。

　　林晏回了一句：后天来。
　　回复完消息，林晏把手机扔在桌上，抬头看了眼日历，算了下日子，再忍忍，也没几天就考试了。

　　林晏这天练车，这男人又时不时地在他大腿上拍两下。林晏躲了躲，忍着恶心，深呼吸调整，告诉自己再忍忍。到了下车的时候，男人突然抓住林晏的手说：“小晏，要不要李哥疼疼你啊？”
　　林晏挣了第一下没挣开，他说：“别太过分了，小心我去驾校投诉你。”
　　那男人哼笑一声：“投诉？投诉什么？”
　　林晏说：“性骚扰。”
　　“男的骚扰男的？有人信么？你有证据吗？”男人得意地说道，说着又用指腹在林晏的手腕摩挲了两下。
　　林晏更大力地挣扎起来。

　　“笃——笃——”男人那边的窗户被敲了两下，两个人顺着声音看过去，车门被拉开，一只青筋突出的手臂伸进来，把男人一把拽下了车。

　　林晏跟着下车，绕过车头，看到钟烁言把这男人转过身，按在后面的那扇车门上。

　　本来还撑着一口气，要跟那男人对抗。这会儿钟烁言的突然出现，他反而委屈了起来，纠着眉头，捏着手指，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

　　钟烁言转过头，胸腔起伏，看着林晏咬着牙问：“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