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你好,我的面条 从乌 ...
-
从乌鲁木齐飞回首都后,我先回队里复盘了这次抓捕行动的全过程。
本来大队长说是有大任务要交给我,才叫我自己先坐飞机回来,但直到所有人包括我在内全部离场,他都对只字未提任务的事。
不过我也不是很在乎,要用我的时候他绝不会忘了。我只知道我今天两次遇到了大记者陈挽卿,两次哦。
以后可能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本来在飞机上的时候我想去要她联系方式的,只可惜她睡得太香了,我下飞机的时候她都还在睡。
晚上回到家,一打开手机就看到王之进这孙子给我发了几条消息,说是帮我要到了一个姑娘的微信,还说什么我一定会感激他一辈子的。
我问他那姑娘是谁,他就只说保密。
错西,这小子天天搁派出所给人家做笔录还没累?还有心情跑来耍我?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姑娘能让我谢我仔一辈子。
我盯着屏幕盯了二十来分钟,果然有人来加我,我点开一看,昵称是“帅瞎你汪眼”,用的头像还是猪猪侠,这是个,妹子?不会是王之进小号吧?
虽然很不情愿,我还是加了那人。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把对话框里的字打了删,删了打。
我正思考着该发嗨还是你好还是Hello的时候,对面抢先出手了。
“你好,我的粉丝。”
看这那行跟在猪猪侠后面的文字,我不清楚我是应该先笑再沉默还是告沉默再笑。我可不记得我偶像是GGBon。
思考片刻,我也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你好,我的面条。”
我才刚发出去,对面就扣了个问号过来。呃,我这算不算把天聊死了?
就在我放下手机思考该如何补救的时候,她又发消息过来了。
“哈哈哈,你可真幽默。”还配了个小狗表情包。
她是认真的还是在说反话?让我来推理一下,首先她发的是三个哈而不是两个,其次,她发了一个挺可爱的表情包,最后根据我二十六年只单身了二十五年零六个月的经验来看,她,是认真的。
“你是谁呀?”我本想用“啊”来充当句末语气词的,但我觉得那样的话质问的语气太强了。
我还考虑过要不要用“鸭”来结尾,不过又会显得太幼稚,与我的硬汉形象太不搭价了。
所以折中一下我还是用了“呀”。
“?你好兄弟没告诉你嘛?”依旧加了一个表示疑惑的表情包。
“没有哦,我问了,他不告诉我。”这个“哦”用的简直完美。
“那我就简单介绍一下,我叫陈挽卿,是个战地记者。”
我反反复复看这句话,陈挽卿?战地记者?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是那位以中传第一名成绩毕业、常驻中东地区、作品曾获普利策奖提名、人送外号‘战地梅花’的陈挽卿陈记者吗?”我有些过于激动了,但冷静下来想想,万一是王之进那孙子开了个小号来坑我呢?
“是的。”对面回答得很干脆。
可我还是很怀疑,王之进活动范围也就派出所那一亩三分地,总不能是陈记者主动去找他做笔录吧?
“怎么证明?”刚发出去我就有些后悔了,想撤回也不行,她肯定已经看到了。还是快想怎么补救吧!
我想还是保持沉默等对方先出招吧,我只能见招拆招了,不过沉默时间有点长啊,我果然还是太唐突了吗?
我托着下巴沉思时,一条视频发了过来,当我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已呆住了,视频封面的人真的是陈记者,穿着一身睡衣,笑得很甜美,而且头上还有一道伤疤,和我上午看到的一模一样。
“哈喽哈喽,赵卿遥先生,我是陈挽卿,你可能在想是不是你的兄弟在骗你,但他没骗你哦,我真真真真,真的是陈挽卿哦。”
还能说啥?王之进你以后就是我的义父了。
“!!!情报是真的!你真是陈记者!”
“那当然,如假包换。”
“我那亲如手足的好兄弟是怎么会认识你啊?他以前可从来没跟我提起过。”
“哈哈哈,这,这可就说来话长了,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和你讲吧。”
“好啊好啊。”我现在的心情只能用狂喜来形容。
“对了,刚刚忘了问,你的真名就叫赵卿遥吗?”
“是的,怎么了嘛?”
“没啥,就是单纯觉得你名字很好听,像言情小说男主的名字。”
我的嘴角快压不住了,她在夸我!
“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呀,像言情小说女主的名字。”
“其实我更想成为冒险小说的女主。”后面还加了个“狗头”表情。
她真的太健谈了,我现在都不知该回她什么了,但她又紧跟着发了一条信息。
“我听你兄弟说你是刑警,那你知道人民警察职业道德规范第二条是什么吗?”
开玩笑,我当年警校第二的成绩毕业,这点小九九还能难倒我?
“秉公执法:事实为据,秉持公正,惩恶扬善。”不过她突然问这个干嘛?
“咱现在只是聊天,你也没在执法,可是秉持公正你应该要做到呀。”后面接了个“滑稽”表情。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难道她的意思是要她给我发消息总共发了多少字我也要发多少字吗?
我正在从头开始数字数,她又给我发消息了。
“我刚才可是给你发了一条真人出镜的视频,你是不是也要给我发一条?”后面跟了一个“你懂的”表情。
“我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头也没洗,胡子也没刮。”
“我不管。”后面跟了一个“哼”表情
“那好吧。”我来不及去洗头剃须了,等晾她太久了可就麻烦了。我拿梳子简单梳了一下头,把衬衫的最上面那个扣子也扣上,录了一个二十秒的短视频。
发送出去后我看了十几遍,感觉看起来也不是很油吧?
“……你是不是刚从乌鲁木齐出差回来?”
“你认出来了?”
“好巧啊。”
“的确。”
“行,我要准备报告材料了,明天再聊哈。”她主动结束了对话,还好,她再聊下去我可能要词穷了。
洗漱完,我也换上睡衣躺床上了。我脸有点发烫,肯定是刚刚洗澡水太热了,对的,一定是这样。
我不停划动屏幕,一个又一个的视频从我眼前闪过,可我一点心思都没放在它们心上,我直到现在都还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我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点开了微信,发了一条语音。
“义父在吗?老地方,消费我来买单。”
“OK。”
我见到了王之进,他穿了一身白衣,显得更黑了。
“乖仔,这么晚喊爸爸出来有什么事啊?”他此时笑得像个特务。
“明知故问,说吧,你是怎么和陈记者搭上线的?”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呦。”他脸上写满了“你懂的”。
“老板,六十串五花,四对鸡翅,十只生蚝,三串韮菜,一串茄子,再来三瓶勇闯天涯!”这么多年我还不懂他的意思?
“三瓶怎么分啊?”
“全是给你的。”
“哦,差点忘了你不喝酒的。”
“现在可以说了吧?”我问。
“来来来,咱爷俩坐下慢慢说。”他拉了匹凳子坐下,招呼我也坐下。
“原来如此,现在到处都是监控还有人敢干这种事?”我捻玩着手里的签子,托着腮说。
“嘿,有些人的想法你就是搞不清,有些很简单的事他们都想不明白滴。”王之进一口吸了一整只生蚝肉,又猛吃了一大口韮菜。
“你谈女朋友了?”我问。
“没啊,和你一样,老牌单身贵族。”他又仰起脖子灌啤酒。
“那你盯着生蚝和韮菜吃是准备晚上跟我一起跑五公里吗?”我捶了一下他肩膀。
“赵大官人,你可别太抬举我了,我跟你五公里?跟两百米都跟不了。”
“你这天天坐办公室都快坐出啤酒肚了哇。”
“你别以为就你们刑警辛苦,我们这些片警也很辛苦啦。”喝了两瓶半,他脸上已有些红了。
“就像昨天,帮陈记者做完笔录后,我又去帮忙找孩子弄丢的暑假作业,还和消防的同志一起把一只头卡栅栏里的二哈弄出来了,你知道最离谱的是什么不?”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嘿,一对儿小情侣,就因为争吃豆腐脑要加糖还是加盐吵了起来。”
“这也要你去处理?”我有些不可置信。
“还没完呢,俩人当时在超市,吵急眼了,相互推搡跑到卖散装白糖和袋装盐的地方,往对方身上洒。”
“那确实很过分了。”
“你以为这就结束啦?这俩后来矛盾再度升级,无辜路人都被波及了。”他停了一下,然后接着说。
“开始还是远程比谁扔的准,最后是近身肉搏,往对方口里倒了,双方还都是练家子。”
“最后谁赢了?”我开始好奇接下来的发展了。
“起初男生占上风,女生吃了好几大口糖,那男生是练抬拳道的,高踢腿反击的时候被女生抓住破绽,一下就放倒了,啧啧啧,一整包盐,250克,全灌进去了。”
“……无语,这件事最开始好像只是争豆腐脑的咸甜吧?”
“是啊,你说这些人啊。”他讲相声的时候也没忘了吃东西,十只生蚝他一个人吃了八只。
“唉呀,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乖乖仔不要太想我哦。”
“我去你的!”
回去的路上,我脸又开始发烫,肯定是今晚吃的太补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