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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闹事 林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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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人多口杂,李家的事很快就流传开来,不过李二叔权当听不见,剩下的李家人也已赶往外地上班,反而影响到一些年纪大孩子多的老人,半个月以来林书见到公证处的人不下十次。
“林书,你这个学期怎么回事。”钟老师拿起他的画,“速写比例有问题,上次调色还调错了。上课不是看天就是看地,不是出神就是打瞌睡。这学期结束你就要去集训,下个学期就考试了。还在这发呆。”
“老师。”小豆子弱弱举手,“可以帮我看看画吗?”
“你这画的还不如林书。”钟老师平等的diss所有人,“看什么看,我脸是调色盘吗!赶紧画,以后去集训问老师是谁别提我的名字,狗在画布上踩一圈都比你们画的像样。”
学校不太平,镇上也不太平。
“这伙人在镇上晃荡多久了。”小婷姐嚼着口香糖玩手机,“听李哥说是找什么人。”
林书擦着搅拌杯闻言朝外边看,他这无意的一眼对上期中一人的眼神,那人立即走来。
“喂,老板。”竹节虫拿起照片怼到小婷姐面前,“见过这人没有。”
小婷姐那起电子计算机拍开那只手:“不知道,没见过,滚远点。找人是吧,我知道有个办法——要不要我帮你打个110和警察说。”
“你。”
“你什么你,赶紧走。”
竹节虫被同伴拉走,林书往后看,确定只有两人。刀疤脸和麻子脸还没出现。
“像这种找人不去找警察,一般都是放高利贷的。”小婷姐说,“哎,小书。他那张照片你看到了没。”
林书擦完杯子摆小料:“看到了,但是不像。”
至于那张照片,林书匆匆一眼就看到矮的那人,像林爷爷又不像,五官看上去像,但是在他记忆中林爷爷没和人红过一次脸,不应该有照片上那样的戾气。
“你还是要小心点。谁知道这几个是人是鬼,长的就不像好人。”小婷姐又开了一局游戏,“有事一定要给我和秦哥打电话。”
“好的,谢谢小婷姐。”林书若有所思,“不过你知道余爷爷腰上的伤怎么来的吗?”
“余树风那老头还有腰伤?”小婷姐疑惑,“不知道,不过我这里有个会治腰伤的,要不要帮你问问。”
小婷姐拉开抽屉递来一张布满广告的名片,林书接过看了一圈最终在左下角的角落找到这家店的联系方式。说来余树风不怎么出门,连棋牌室也少去,一天到晚都在床上睡觉,说是春困。问村子的医生也说没什么事,林书想叫余柯带余树风进市里看看也被老余强硬拒绝。
林书骑自行车回校时,那两人走进镇上的算命馆。他暗道不好,小馆里的老师傅是林爷爷的朋友,两人经常一块讨论八卦图。
“余柯,我感觉要出事了。”林书丢下自行车进便利店,“我今天看到那伙人手里的照片,其中一个很像林爷爷。”
“余柯,村里来了两个人在打听林半瞎。”老人机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小书?你也看到了?今晚请假吧,我在村委等你们。”
“村长。”余柯说,“我们今天下午就放假。”
“那记得把作业带回来。”村长说完把电话挂断。
余柯说:“先上课。”
林书想现在就请假回家,但村长和余柯不同意,高二下学期的课程比前三个学期加起来还满。丢一节课相当于丢半本书,林书在两人的劝说下还是回到教室。
熬到下课铃响,林书拔腿狂奔。杨竞他们在后面叫也没听到,要不是余柯跑得快,估计是追不上他。
村委没人。
“小书?你怎么在这里。”村民说,“你们家门口好多人。老余拿着镰刀在林半瞎门口坐着...”
“唉!这孩子,骑慢点,有坑!”
林书踩着‘风火轮’直奔林家小屋。
余树风腿上放着一把割草用的镰刀,对面是那四个外地口音的人。
“你是不是林书?”刀疤脸指着林书说,“你爷爷的弟弟的儿子在我这欠了点钱。”
“放屁,你个没娘养的。”余树风怒道,“林半瞎根本就没有家人,你说是就是?赶紧滚。”
麻子脸往余树风吐口水:“你个老不死的,你是他谁啊。我们说欠钱就是欠了。他侄子欠了我们三十万。”
“你们空口无凭,起码也要带那个人过来吧。”林书看了余柯一眼,“再说,我爷爷确实没家人。”
麻子脸‘啊’的抱起膝盖:“妈的,谁踢的石头。”
林书站到余柯前面用脚划开地上的痕迹:“各位,那个半路冒出来的侄子和我无关,要钱就找他拿。”
“你说谎。”缺半截小拇指的男人被竹节虫退出来,“我就是他的侄子,他不能生育不可能有后代。你你你,你赶紧把房产证交出来,还有那几亩地契。”
原来是要这个,林书倒是不急了。
“这位大叔,你既然说他没有后代,那怎么能说我身上就会有他的东西。”林书说,“你说的什么房产证、地契我听都没听过。赶紧走吧,别污染我们村的空气。”
“你别废话。”竹节虫说,“把那老东西叫出来。”
“叫出来?”林书嗤笑,“要不我送你们下去找他?我这还有瓶百草枯,一人一口,想要多少我买多少烧给你们。”
“你找死。”
刀疤脸挥拳冲上来,余柯一步移到林书面前格挡,林书趁余柯挡住拳头,一脚将那人踹到。
“哎哟,不好意思。”林书蹲下笑道,“你说谈得好好的动什么手。我们人多你还动手不是没事找事吗。”
“#¥%&……&**&……**%”
林书踢了地上的人一脚:“骂的真脏。你没有妈妈吗?整天妈的妈的。”
“你们他妈在干什么不上。”刀疤脸回头怒道。“死了是吧,把这死崽子给我弄死。”
村长带着村委的人和村民拿着棍棒围住那三人,警察骑着自行车奔来指着这块呵斥。
“怎么还动手。你要是不动手我还不能赶你出去。”村长蹲下抱臂说,“我不管你是谁,老林还真只有林书这一个孩子。至于你和你们这三个放高利贷的,跟警察说去吧。”
“放开我,放开我。”少了半截小拇指的男人被拷上手铐,“林书你赶紧把那老头的东西交出来。”
竹节虫挣开警察朝那人踹了一脚:“林国,你骗我们。”
“没有没有。”竹节虫求饶道,“那些东西肯定在这小崽子身上。”
“干什么!”警察喝道,“无法无天。”
四人被警察带走,村委的人驱散群众。村子又恢复诡异的宁静,落阳染黄半边天,余树风丢出凳子叫几人坐下说。
“他们没犯大事,条子估计走一遍流程就放出来了。”村长说,“你们要不要到我那里住一段时间?我叫小孙到周边村子问了,这伙人一直在打听林半瞎,怕是一时半会不会轻易放弃。”
那四人先是在镇上打听,可惜长的不像好人没人理。后面换看着最正常的竹节虫留在镇上打听,剩下三个到周边的村子打探。
林书看向在坐的老人:“爷爷他......”
“那照片我看了。”余树风说,“老林眉毛上面有颗黑痣,那张照片上的人没有。至于为什么像我也不知道,反正没听他提过家里人。”
“这伙人出现的意外,你们还是要小心。”村长一顿,“怎么就穿了件校服外套,这天还要冷。”
他拢了拢棉服:“老林是三十多搬到这里,孤身一人来的,我和他喝过几次酒,就知道他老家在临海,但是这么多年没见他回过家。搞不好那赌徒还真是他家里的。不过幸好老林死得早,不然被赌徒缠上就麻烦了。”
“......”
“好了,不说了。”村长起身,“你们早点休息,话说真的没人想来我家吗?有麻将机。”
余柯说:“谢谢村长。”
“得。”村长拍肩道,“不早了,你们要注意安全,这两天记得锁门。”
“我出去一趟。”余树风挎上竹篮,“很快就回来,不要乱跑。”
林书和余柯拿上许久不用的锁把小屋的门都锁上,窗户也拿试卷糊上。
“那伙人起码今晚出不来。”余柯踢开门口的小石子,“林书,别担心。”
林书说:“我是怕那伙人去骚扰村里人。”
他又说:“不过我怎么感觉村长怪怪的。”
“村长年轻时当过土匪,所以你不用担心。”余柯木然道。
“什么!”林书震惊,“村长?”
余柯说:“三年前和爷爷在村委拿学籍资料听到的,你当时在睡觉。”
林书安心了。
余树风果然上山看那三口坟,身上全是苍耳。
“还是要去看看,接下来这段时间就不去了。”余树风笑着摘掉身上的野草,“你们休息吧。”
林书说:“你的腰还好吗?怎么今年的药没停过。”
“怎么?”余树风笑道,“怕太贵,把老本吃完?”
林书怒道:“余树风。”
他噔噔噔上楼,可算是被余树风气跑。他从桌兜那上前塞到余树风枕头下,朝那处哼了一声才回房。余树风睡前有个那起枕头拍灰的习惯,林书小时候还嘲笑过他。
“爷爷说,早点睡。”余柯进门,“林书,我们把今天的课复习一遍。杨竞说你今天上课频频走神。”
“知道了。”林书气得锤枕头,“余柯你真是学习迷。”
余柯这次没应声。
林书合上课本时,小窗落了几只少见的麻雀,麻雀身后就是月亮,他能将麻雀的羽毛看的清清楚楚。
“在画什么?”
“麻雀。”
林书准备打趣余柯改他的试卷的字越来越潦草,桌上的手机铃声却响了。
“叠个千纸鹤,再系...”
“喂?”
“小书是吗?老秦这几天不舒服,我带他到市里看看。你们是不是放假了?来帮我看看店呗。”秦阳语气不变,语速却加快,“钥匙在叠起来的第三张椅子里,我有点事,记得来。”
“好。”林书刚说完,对面就挂了。
“明天去,先睡觉。”余柯抓住起身的林书,“秦阳在不会有事。”
林书说:“我只是想把手机放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