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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富 有山有水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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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竞那边似乎在网吧,声音嘈杂导致他的声音不太清晰。
“...等我们...”
“我发了二十条,二十条啊!”
“我在...和学炜....”
“出成绩了。”
“余柯?”
“要是不接电话我就报警了!”
“林书?”
“喂?怎么不说话,你们不会真被绑架了吧?”
林书将手搭在余柯的腿上整个人往床后倒。
余柯说:“没有,你们怎么了?”
“我靠,终于说话了。”学委声音挤进来,“三分四十二秒,你俩接通电话整整三分四十二秒没出声。”
“不是。”余柯无奈道,“你们话太密。”
“那听到我们刚刚说的了吗?”杨竞说,“林书呢?怎么不说话。”
林书朝天花板立手:“在这听着呢。”
他攀着余柯的肩起身,改口道:“你们刚刚说什么来着?信号不好,没听清。”
“我就知道。”杨竞吐槽,“那谁把成绩表发出来了,还有就是我们想去找你玩。”
“我这没什么好玩的。”林书环顾四周,“来了只能在楼顶写作业。”
“还是别来了。”林书说,“我们下学期见。”
“小哥哥,我也想去,哥哥说能打地铺,我和爸爸妈妈在山上打过。”
杨竞这家伙竟然把小银子推出来,简直不要脸。
“可以。”
林书倏地侧脸看向余柯,电话那头已经迸发出欢呼声,也没给林书再开口的机会突兀的挂断电话。
下一秒弹出一道短信:明天下午一点到,爱你的竞。
“这家伙。”林书想起余柯的兼职,“你不是要去补习班上课吗?哪有时间。”
他这幅样子才是余柯等人平日见到的,余柯看着他的脸长长叹气随后唇角不自觉勾起,林书频频皱眉。
“你傻笑什么?”林书没眼看他,“你要去打工,少上一天班就少赚一天钱,少赚一天钱就少一笔积蓄,少一笔积蓄就少一份保障。”
林书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害怕余柯少赚一笔钱的人,虽然他自己身无分文钱都放在余柯身上,丝毫不关心自己的兼职,但是却对余柯的工作关心至极,生怕余柯被人辞退。
这无异于是一件天大的事。
余柯倒是觉得他又在转一话题,不可否认的是余柯答应这件事是希望林书能在杨竞等人的‘关怀’下开心一点。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开始胡说八道。
“没傻笑,是微笑。”余柯回他,“不会的,明天我早点赶回来。”
“你第一天就早退那影响多不好。”林书皱眉道,“万一你被辞退,哦不对,杨竞他们来着也没什么能玩的。”
“不会,我教金多多的名声打出去了,老板今年还多开了四个班,现在是一家独大。”余柯倒是不好意思偏头,“他不会随便辞退一颗摇钱树,要是辞退了我刚好跳槽去小婷姐对面那家辅导班。”
林书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又垂下:“哦。”
“他们应该打算来野营。”余柯勾了一下他的手心,“可以上山捡柴。”
林书这会也不耷拉脸了,他脱口而出:“你好心黑。”
“就当是我的私心吧。”余柯说,“不是说过完年再打算,开心点。”
“我没有不开心。”林书打着哈欠,语气含糊,“就是很困。”
余柯暗道不好,这会天凉他用手背探不出林书是否发烧,他弯身掏出家里常备的医药箱。
十分钟后,余柯看向体温计上的水银线停在三十八度。
林书夺过:“看来是刚才在天台吹风着凉了,不过是低烧,我吃点药就好。”
余柯懊恼:“我就该等你下楼再走。”
“不说这个。”林书吞下药片,“还好金多多那小孩离开了,我身体顶得住,这大过年的要是传染给孩子就麻烦了。”
他无视余柯那张上坟脸道:“打电话告诉杨竞他们不要来了,染上病气不吉利。”
见余柯没动,他踢了踢余柯的腰:“快去,我现在是个病人你得听我的。”
因是吃了药,林书头昏昏沉沉的不听使唤,他裹紧被子在昏睡过去时暗道:卫生所的药果然能药倒一头牛。
期间被余柯推醒吃过晚饭便又睡去,至于余柯有没有通知他自己也不知道。
林书醒来那段时间和余柯道:“不用照顾我,你忙你的事。”
余柯手探上他的额头确保退烧才开口:“一好就要赶我走。”
“怎么会!”林书说,“我困了。”
余柯掖好被子,还在他胸口处拍了拍:“睡吧。”
林书醒来是第二天下午,原因为他听到了不属于自家的摩托车的声音。
林书连滚带爬的进卫生间洗澡,出来就看到余柯抱着手坐在床尾,杨竞和学委坐在书桌前,一个挠头看天花板,一个低头看林书写一半的试卷,安安静静本本分分居然一点声音也没有出。
“你们怎么来了?”林书坐在床头,“大过年的传染病气不好。”
余柯跪坐在他身后熟练地替他擦头发,林书估计是洗澡洗得一氧化碳中毒了,这会没察觉不对。
“你都生病了,还大早上洗头洗澡?”杨竞说,“你生病了我们肯定要来,为了兄弟我愿上刀山下火海。”
林书说:“帮我把作业写了。”
“这不行。”杨竞背着手说,“这东西我只抄不写。”
“你好点没?”学委说,“好了就上山玩把,我还没上过这边的山。”
“可以啊。”林书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个喷嚏,还是不负众望的感冒了。
学委指着杨竞:“呀呀呀,你个乌鸦嘴。”
“我去。”杨竞说,“你要一个大病初愈的人和你爬山不丧心病狂嘛。”
林书顶着余柯比北风还冷的脸,弱弱举起手:“其实是小病。”
林书喝完药戴上口罩揽着一言不发的余柯道:“走吧。”
“去哪?”杨竞掏出手机给他俩留下绝美背影照,“别听学炜的,你这跟八十岁老爷爷一样的身体还是在房间待着吧。”
学委抓了抓空气:“对啊,我就口嗨一下。”
“不是上山。”林书说,“难得来一趟叫余柯给你门讲讲题,去隔壁。”
“谁来了?”余树风站在楼梯口喊道,“这一堆东西。”
林书站在楼梯口,看着那堆东西:“你们两个把家搬来了?”
“听我解释。”杨竞往那一站,“这小冰箱是我大伯换下来的,这水果是家里太多吃不完的,这被子是我不小心沾到墨水的。”
“这米是我爸妈多买的,这油是我奶种的花生炸的,她弄了很多分不完就叫我带一点给同学,这张折叠床是我抽奖中的家里放不下。”学委坐在崭新的小板凳上,“这几张塑料椅是班长让我带来的,她回老家了,这几箱木炭是杨淑华让我们带的,她回她爸妈那边了。”
余树风三人没出声定在原地。
“我们昨天想着今晚吃烧烤,没想到你生病了。”杨竞拍着冰箱站在那里想回收废品的,“东西放哪?”
“你们怎么来的?”林书并没有看到两人的盛况。
“搭摩托车。”杨竞说,“我们叫了六辆摩托,还不用我指路。”
“先收拾好吧。”余树风站在门口没地方落脚,“你们要吃什么?”
“吃大锅饭可以吗?”学委说,“好久没吃过了。”
“当然可以。”余树风哈哈大笑,“那你们先玩,我出去一趟。”
余树风又跑没影。
林书看着满满当当的柴房和小冰箱:“也算个富贵人家了。”
“我们去哪?”杨竞说,“不会真写作业吧。”
余柯从楼上下来,手上是多余的期末试卷:“时间有限,你们先写主科,我待会回来教你们。”
“?”学委震惊,“我去,那你去哪?”
余柯背上大竹筐:“柴有点少,山上捡柴。”
“我也去。”林书站起身说,“就感个冒不是病入膏肓了。”
他给俩人使眼色,杨竞和学委一左一右抬起余柯胳肢窝:“对啊对啊,我们走吧。”
林书在前头带路,带着带着把三人带到了坟地。
杨竞躲在学委身后:“你的病果然没好。”
学委欲哭无泣:“还有烧坏脑子的嫌疑。”
林书嘴硬道:“带你们来看看祖宗,快过年了,保佑你们出个好成绩。”
“谢谢。”杨竞看着荒无人烟的大山,“成成...成绩已经出来了。”
余柯倏地将手搭在杨竞和学委肩上,喜得两人尖叫和咒骂。
“刚好当报喜了。”
“我祖宗不在这座山上。”
“我祖宗在镇上的小山坡。”
“余柯,你果然不是人。”
“怎么说?”林书坐在余柯带来的折叠小板凳上,“余柯加油,捡够今晚的柴火就行。”
“他的成绩全市第一。”杨竞说,“还是断层第一。”
“你也不差。”学委掏出手机,一看没信号又收起,“一跃到年纪前五十,上五百了。”
“你们呢?”余柯声音从坟地上方传来,“考的应该不错吧。”
“我今年有望拿最佳进步奖。”杨竞拍着胸脯,“学委嘛,就比我好一点。”
学委将捡来的柴放到林书腿边:“滚蛋。”
“那大家可以过个好年。”林书笑道,“余柯行了回去吧,天要黑了。”
余柯背着大竹筐在前方带路,林书三人紧紧跟在他身后。
“不过,余柯这成绩怎么来了逐海?”杨竞说,“最起码也要去县一中吧。”
林书看向余柯的背影道:“这件事说来话长。”
“离家远。”余柯的声音自前方传来,“不想去。”
“那林书怎么没去?”学委说,“我记得你初中成绩挺好的。”
林书拍着他的肩膀道:“是时好时坏,刚巧中考就坏了。”
前方炊烟升起,余柯将三人赶到林家小屋。
“把不会的圈出来。”余柯说,“我去帮爷爷烧饭。”
林书察觉他心情不佳,带着杨竞两人推开一楼的门。
“你们写吧。”林书说,“余柯讲题是不错,多亏他我参加才慢慢升上来。”
“不是?”杨竞将笔搁在旧书上,“你们没事就看书?”
林书坐在旧书堆上:“你们要看吗?上到四书五经,下到奇文怪志。这里都有,不过要自己翻。”
“绘画技巧,幽灵事故,世界未解之谜。”学委随手翻开腿边的书,“啊?为什么还有育儿手册。”
林书说:“混进来的,不看就把试卷写了吧?”
“不好吧?”杨竞扭捏道,“让余柯和他爷爷弄饭。”
林书圈完不会的题也不作,丢一边和杨竞翻书:“不会,他待会就被赶过来了。”
“我来了。”
林书仰头:“看吧。”
余柯自顾自拿起他的试卷:“过来,先给你讲题。”
林书和余柯面对面坐着,他这个方向一眼就能看到对面举着书本窃窃私语的人。
“我靠,他们俩住一间房。”
“怪不得林书不让我们来。”
“我们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
林书和余柯:。
题是讲不下去,林书拍得试卷上的笔飞出去:“你们说话能避着点人吗?”
“你听见了?”杨竞靠过来,“我们还是想问这个困扰已久的问题。”
“我。”林书低头对上另外一双求知若渴的眼睛,“不是说一家只能领一份补助吗?”
“你哪里听到的?”学委说,“村口?”
林书说:“小学,村口。”
他偏头:“好了,我一秒前知道这是一个谣言了。”
次对话草草结尾,风带着焖饭香吹进屋子。四人库库往余家跑。
杨竞这人吃的最欢,余树风给他添了四碗饭。
“够吃吗?”余树风说,“不够我再加。”
“爷爷您吃就行。”杨竞忙摆手,“我吃饱了,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焖饭。”
余树风吃了一碗便将地方让给四人。
事情开头是安天静在QQ群里发来一份大学集合的文件,学委看着将落的太阳感慨问道:“你们以后想干什么?”
“啊?”林书抬头,“怎么说这个?我们还有一年呢。现在就伤感起来不好吧。”
他吸了吸鼻子,苦着脸接过余柯手上的药碗。
“医生。”余柯是第一个回答学委的。
“继承我爸妈的厂。”杨竞刨着饭道。
学委说:“那我要研究奇闻怪事。”
“不错不错。”林书拍手,“非常不错。”
三人齐刷刷看向林书:“你呢?”
林书吸着鼻子:“都行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