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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搬运工 锻炼身体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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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鸡鸣叫,林书顶着黑眼圈连滚带爬的起床:“余柯,我们把钱存了。”
“没开门。”余柯被他惊喜,“周六下午才上班,而且现在才五点。”
林书看着完全黑的天,感觉到穿墙的冷风刮在他身上又滚回被子里头,他缩着身子,背后一阵暖风袭来。
余柯拿着吹风机将被窝重新吹热,林书居然在吹风机的噪声下沉沉睡去。
等他再睁眼时,窗外是难道的好天气,家家户户的门前晒着被子。
“今天是个好天气,等我家孩子回来能盖上太阳味的被子。”
“你家什么时候回来?”
“今年早点,比前几年早两天。”
“我家那个也不知道回不回,孩子大了,留不住。”
“现在是新时代,出去才能闯荡一番也好。”
“哎哟,粥没揭盖冒出来了。”
林书听着邻居家的讨论彻底清醒,一回头,余树风把冒气的包子搁在桌上:“快吃,村口新出的味道。”
“天冷了,不要跑那么远。”林书说,“你吃了吗?余柯怎么不在?”
“就这天气你别瞎操心我,我吃了。”余树风说,“在隔壁修天线。”
余柯冒头道:“我的呢?”
“你不是吃了吗?”余树风乐呵呵地掏出包子,“都有都有。”
林书咽下最后一口包子,说:“天线修好了吗?”
“没修。”余柯笑道,“我爬上去看,是天线锅倒了,立起来就好了。”
“咯咯咯咯咯...”
三人低头看向从天而降的鸡。
“李婶塞的。”余柯拿起鸡脚跟的红线,“应该没绑好,跑上来了。”
“先丢进柴房里放着,过两天找时间吃掉。”余树风抓住它的翅膀下楼,“我去一趟村委。”
“我们去镇上。”
“知道了。”
秦叔大排档门前停了两辆面包车,林书两人将自行车靠在路边的小树上。
“怎么都站在这?”林书看见杂物房的人道。
“小书来了!”秦哥肩膀抵着电话,“这锁怀了,开锁师傅进市里备货,我准备叫人破门。”
他看向围着的一圈人道:“你们先把货卸在门口吧,不是还要赶下一趟?”
年轻男人手上拿着铁丝,说:“那只能先这样了。”
“不用。”林书朝喝水的余柯高喊,“来活了。”
余柯拿起那人手上的铁丝戳几下,锁‘嗒’的一声脱落。
“我差点忘记余柯在初中和开锁师傅学过了。”秦哥放下电话,“你们把货搬进去吧。”
林书和余柯拘谨地坐在收银台旁边,搬货的人来来往往。
“你怎么不去开锁,搬货多累。”秦哥打着算盘道,“特别是年前这段时间,开锁师傅跑断腿了都。”
“不行,那不就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了吗?”林书笑道,“开锁师傅可不年轻了。”
余柯附和道:“我们还能扛货。”
“唉。”秦哥无奈道,“没见过你们两个这么傻的。”
林书说:“你这不是有人搬货,还叫我们过来添麻烦。”
“想什么呢。”秦哥将收货单夹在账本中,“他们只搬一楼的,一楼这个小房间放不下剩下的靠你俩了。”
秦哥将钱递出去:“今年进货的人挺多啊。”
拉货的老板笑得不见眼:“是多,但是你们也是拿最多的,过年好卖哦。”
他看向林书两人:“这两小孩那家的,之前怎么没见过。”
“我家的。”秦哥眉毛扬起,“这是最后一批了吧。”
“是的嘞。”那人抽出两张五十塞林书和余柯手里,“既然是你家的先给个过年红包。”
他说完便在口袋手机的夺命铃声下跑上车。
“秦老板新年大卖啊!下一家催了,我先走了。”
“慢走!”
林书拿着钱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包车离去。
“拿着吧。”秦哥挑眉,“这家伙今年又把货价涨了,撑不死他。”
林书说:“你原来变脸这么快的嘛。”
“你一小孩懂什么。”秦哥声音压低,“指不定他在车上嫌我事多,不过呢,他们家还是有良心没给我拿过假酒。”
余柯已经开始把货搬上楼,林书一见也不和秦哥扯皮。
“秦爷爷呢?”林书拍掉手上的碎纸屑问道,“怎么没见到他。”
“前天出去钓鱼感冒了。”秦哥将工钱塞林书手上,“在楼上休息,他专门说过不让你们上去,免得传染。过年了连药价都涨了。”
他瞄向站在原地的两人,说:“还不走?不是要去得喜旺搬货?”
“现在就走。”林书拉着余柯的臂弯往外跑,“下次再叫我们哈,秦老板。”
林书骑上自行车往得喜旺赶,身后传来秦老板的笑骂:“没个正行。”
得喜旺门前的货品快要摆出大路,逐溪镇是双车道,临近过年货车不让停太久,卸货的不搬货导致人手不够,王老板便叫两人来帮忙。
王老板拿起货单掠过两人往外跑:“单子有问题,你们把货搬进最里面就好,我很快就回来。”
林书看着成山的货物,他将口袋的钱折好放进余柯裤袋:“你来得及给金多多上最后一天的课吗?”
“可以的。”余柯将钱塞进裤袋最低下,“不止我们搬。”
“咚咚咚。”
林书朝前台看去,李哥和他的大孩子搬着装满盒饭的蓝色塑料筐进门。
林书跑到最前面,李叔笑眯眯给他递来两盒,林书道谢又跑回空地占了墙角的位,余柯搬完手上的饮料拿着撕开的纸皮垫在身下。
林书扒拉两口便将盒饭放在余柯腿边,他神色恹恹:“余柯你吃吧。”
“你身体不舒服?”余柯忙放下盒饭靠过来,“头痛头晕吗?是不是着凉了?”
“不是。”林书说,“盒饭油放太多了。”
余柯起身往外走,林书靠着墙壁眯起眼,过了两分钟,余柯提着李哥饭店的肉粥回来。
“你先吃,剩下的货我搬吧没多少了。”
一碗热粥下肚,林书舒服地眯起眼摆手:“我好了。”
他们旁边坐的是得喜旺的长工。
“这么小就出来工作了,还读书吗?”
林书回道:“读的,打零工有助于锻炼身体长命百岁。”
“你们是两兄弟吧,哎哟一个比一个俊。”
林书瞧着扒饭的余柯:“邻居来的。”
余柯收拾垃圾丢进垃圾桶脱下外套搬货,林书朝长工们道再见便跟上余柯。
只不过余柯先把一些轻的箱子放到林书手上才吭哧吭哧地搬重的货物,他速度极快像是防着林书搬重货一样。
林书拿着王老板给的红包说:“你这样搞的我像是充数的。”
“没有。”余柯沉思一会儿,“要是吸汗导致感冒发烧用的医药费更多。”
“哇,余柯。”林书也学他的样子低头沉思,“展老师说得对。”
他将红包塞余柯裤兜:“带着我的钱滚吧,金多多在家等你了。”
“你去哪?”余柯说,“金多多这会应该在看电视。”
林书手搭向后脖颈摇头道:“嗯,去小婷姐那,她叫我找时间找她谈下学期的兼职。你赶紧去吧。”
林书骑上自行车离开,身后的视线在他拐进奶茶店才消失。
小婷姐店门口放着个造型奇异的铁锅,锅边的焊接点还是程亮发光的。
“小婷姐,你的副业要开始了吗?”林书掀起帘子没见到人,“小婷姐?”
他往收银台后探头,小婷姐戴着耳塞睡得正香。
林书压着嗓子:“老板,给我来三百杯珍珠奶茶,我搞活动要用。”
“多少?”小婷姐摘下眼罩,看清眼前人翻白眼道,“你真闲。”
“不是你叫我找时间来和你谈事吗?”林书赔笑道,“我可是一搬完货就马不停蹄地赶来。”
小婷姐收起折叠床:“你就贫吧。”
她拿出红包:“上次的钱你还没拿。”
林书腼腆接过,嘴角止不住上扬:“叫我过来是要给我涨工资吗?”
“差不多吧。”小婷姐踢着椅子坐到收银台前方,“高三就不来了,你要好好备考,你不是报了那什么画画吗。”
“钱够不够,我听隔壁家的人说他家学画画用了几万块。”小婷姐说,“还好那小孩考的不错,不然迟早打起来。”
“够的,不过上学期要去集训。”林书说,“就去市里,周末回家。”
“不够钱记得和我说,读书的钱什么时候都有哈。”小婷姐道。
“小婷姐。”林书倒水道,“你店人手不够吧。”
“你就别操心这个,下个学期给你涨工资。”小婷姐按着计算机,“我看看,你年前记得来。不过你想涨多少?”
林书狮子小开口:“一块。”
“让你自己说,就说这么点。”小婷姐摇头,“真是傻,这样吧,涨五块。”
林书比心:“感谢人美心善的小婷姐。”
“行了,回去吧。”小婷姐打着哈欠,“这两天点货累死我了。”
林书掀起帘子笑道:“财源广进啊,老板。”
“年前那几天记得来。”
小婷姐追出来再次提醒,林书骑着自行车伸高左手摇着:“知道了。”
林书停在水果店门前,察觉氛围不太对,金姨和金叔坐在小板凳上不停打电话。
“小书来了?”金叔翻着电话本抬头,“余老师在上面,有什么想吃的大方拿。”
林书道谢便快步往楼上走,原本余柯辅导金多多道上一周就结束了,不过那样金多多的期末试卷就讲不了,余柯便加多一天给金多多讲题。
“小鱼老师,我的小书哥哥什么时候来?”
“在你把最后一道题接出来他就来了。”
林书闻言坐在客厅没进去,免得金多多和他打闹。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