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来》琉璃似火

33、火光 火把怎么一

　　林书嘴上骂骂咧咧，手却很现实地开始写余柯整理的试题。

　　也不知道余柯哪里搞的试题，看起来自己都能算，但是算一半就卡壳，搞得林书很想捏成一团塞嘴里。

　　“你是不是要参加展老师的表演。”杨竞乐呵呵地跑过来，“我看见他把你和余柯的名字报上去了。”

　　林书面无表情道：“是的。”

　　“唱五分钟拿十二块和站四小时拿十二块，我还是很容易抉择的。”他说，“而且主持人的词还要自己写。”

　　“你怎么这么闲。”他指了指练习册，“老师们不是已经把元旦作业布置下来了吗？”

　　“我在等你写完。”杨竞摊手答道。

　　安天静拿笔盖挠头：“文综的，你到时候抄到抄不完。”

　　“我赌老师不看。”杨竞说，“上次的作业也是，老师根本就没看，课代表检查而已。”

　　学委说：“佩服佩服。”

　　杨淑华拿着一叠空白卡片进来，卡片背面写着‘喜迎元旦’四个大字，金黄的卡面加火红的装饰闪瞎几人双目。

　　“你是主持人吗？”安天静震惊，“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去参加选拔了！”

　　杨淑华将卡片放到包里，凉凉道：“在你背着我请假不来的那个晚自习，我独自一人只能看着空板凳的时候。”

　　“我证明她说的是真的。”学委收到眼神开口，“林书也能证明。”

　　“是的。”林书说，“她那晚怒写五张小测。”

　　“那真的很生气了。”安天静赔罪道，“下课请你去小卖部，请原谅。”

　　“没事。”杨淑华夸张道，“在你回来的第一秒我就原谅你了。”

　　林书刚要问他们的节目是第几，就听到杨淑华说：“你们的节目不是唱歌吗？为什么我看到展老师拿着一大堆切丝的金葱纸。”

　　“不知道，他就说唱歌。”林书摇头，“我们的节目是第几来着？”

　　杨淑华脱口而出：“压轴出场，展老师要求的。”

　　林书听完非常后悔，他说：“哇。”

　　学委：“哇。”

　　杨竞：“哇。”

　　“别哇了”安天静：“展老师和余柯在窗外。”

　　“再见。”林书转身嘀咕，“报应来了。”

　　展招商笑眯眯地拉着两人来到美术室，推开门就是一地的碎纸，角落放着一个类似火把的东西。

　　“你这是要让余柯当火把吗？”林书轻轻一碰，‘火把头’的细粉掉一地。

　　他又看了看余柯长长的头发，建议：“你怎么不自己把金粉撒他头上。”

　　“不行，虽然余柯鼻梁比山高，眉眼比月下河深邃。”展招商话锋一转，“但是，火焰是盛大的，他一颗头表达不出来。”

　　余柯说：“要不要给你多找几颗。”

　　“不行的，我都把名字报上去了。”展招商又拿出两个细长的‘火把’，“到时候你先套进去，然后在把这两个戴手上。”

　　“我穿成这样不用唱歌吧。”余柯后退半步道。

　　“不用。”展招商说，“你们从早到晚都要上课，只能用大课间排练。”

　　林书搓掉指腹的细粉：“好的。”

　　展招商要拍节目，留两人在教室里发呆，林书看着粗糙的火焰拾起画笔调颜色。

　　“我肯定让你漂漂亮亮上台。”林书手上蹭到的颜料往画架抹，“等着哈。”

　　他现象余柯穿上火把摆动双手的样子笑得不行：“余柯，哈哈哈，你这样上台和大公鸡更像了。”

　　“我给你的试题写完了吗？”余柯一本正经问他，“我这里还有一些。”

　　林书收起吹风的牙齿看他，余柯顶着幽怨的眼神笑出声。

　　“余柯！”

　　“对不起。”余柯拿起他的笔，“我帮你。”

　　“你画的丑死。”林书蹲在他身边呲牙，“我自己来。”

　　余柯躲开他的手说：“那你教教我吧，小书老师。”

　　林书夺回画笔：“滚蛋。”

　　林书上色后余柯也不闹了，安安静静掏出他的试卷蹲在一旁，两人的余光一直在空气中接触，林书深呼吸转身背对余柯免得坏他画技。

　　也幸好展招商选的歌简单，没花太多时间在训练上，他才能提前写完元旦作业的同时背下歌词，可惜余柯的表演服饰过于引人导致他一直没问自己要穿什么。

　　林书两人舞台旁边的空教室走，远远地就听见小孩的哭闹声。

　　“要不我们先回教室？”林书停下脚步道。

　　“你们两个终于来了。”

　　画一半妆出来上厕所的展招商拽着他们进平日的空教室，此刻却是挤满要化妆的小孩。

　　“我要粉色的，它和我今天的衣服搭。”

　　“我的鼓棒呢？妈妈，我要一些金粉撒在上面，谢谢。”

　　“老师，我要尿尿。”

　　“小虎老师带他去一下，麻烦了。”

　　“哎！那小孩别乱跑。”

　　林书侧身避开弹射出门的炮弹小孩，夹着脚趾往角落对词的杨淑华那处走。

　　他安静的和余柯蹲在一半托腮：“好多人。”

　　余柯微张嘴，被林书戳了才开口：“那谁？”

　　林书顺着他的方向看去，一名身穿镶嵌着上百颗水晶牛仔夹克的神秘男子右手压住头上的牛仔帽一动不动。

　　杨淑华说：“杨天耀。”

　　“他在干嘛？”她掏出手机拍下。

　　林书说：“估计在摆pose等待上神秘QQ园。”

　　杨天耀自拍完满意转头寻找好友，林书几人统一将头埋进膝盖窝。

　　展招商百忙之中喊道：“林书，先去换衣服。”

　　林书看他将一团闪闪发光的东西塞杨竞怀里，十秒后，那团东西到他手上。

　　“这是？”

　　林书展开不明物体的下一秒，一股胶水味袭来，衣边粘满火红的、橙黄的水晶，裤子底边还是流苏的。

　　“现在是二零一六年，你哪找的老古董。”

　　展招商化完妆跑来：“怎么样，我自己粘的。”

　　“换完衣服在细说。”林书说，“看起来还行。”

　　他伸手要拉开校服外套，拉到腰间时卡住，他不敢用力，只好一手拿住链头，一手去扯卡链里的毛衣线。

　　“怎么了？”余柯第一时间上前，“我看看。”

　　林书注视余柯折起那块，一团灰色的线卡在链里卡得死死。

　　“杨竞，递一下旁边课桌上的小刀。”余柯说，“毛团卡链里了。”

　　余柯割开那团毛线，林书已经感觉脑袋在冒烟，他低头抱着衣服进用布隔出来的换衣间。

　　杨竞说：“我去，我当时在家硬扯开，那件毛衣现在还在我床底，还是林书冷静。”

　　布上的余柯将小刀递过去，他说：“谢谢。”

　　许久未出现的感觉重现，林书嘀咕：“幸好，没说出来。”

　　他掀起绿布对上余柯迷离的视线，余柯手上还拈着那团毛线，他拍开道：“等呆了？”

　　“咔嚓。”

　　小婷姐举着大炮，说：“美呆了。”

　　“衣服看起来一般。”杨竞也掏出手机，“你穿起来居然不丑。”

　　林书压着声音说：“我怎么可能会穿丑衣服。”

　　展招商拍手感叹：“我果然有当设计师的天赋。”

　　“杨竞，下一个节目是你们。”

　　安天静匆匆来，又匆匆去并在转声时吹口哨：“帅哥啊。”

　　杨竞离开时，挑眉道：“也就比我好点。”

　　“你要配眼镜了。”小银子抱着鼓棒，“那是一点嘛。”

　　她又说：“小书哥哥等我表演完就拍照，记得等我。”

　　小孩们的离开导致室内的空气静止，展招商打破对视的两人：“喷个发胶就行了。”

　　他将发胶瓶丢到余柯怀里：“你帮他，记得往顺着头皮捋，然后两边留一点。”

　　余柯点头，他便捂住肚子匆匆出逃。

　　“你怎么不说话。”林书扣着他的校服链，“别发呆，赶紧弄。”

　　余柯说：“抬头。”

　　林书感觉头皮一凉，余柯手贴上来时他忍不住后缩，腰间被发胶瓶压住，他闭着眼听见余柯语气如常。

　　“好了。”

　　余柯放他手上的腰没拿开，他掏出两片暖宝宝：“衣服太薄。”

　　林书自觉抽出塞腰里的衣服下摆：“贴吧。”

　　他感受到腰间被人轻轻一按后又将衣服扎回高腰裤，转头将手放在余柯腰部，在摸到同样散发热量的东西才后知后觉收回手。

　　展招商瞬移到两人面前：“余柯套衣服上台。”

　　林书替他套手部的‘火焰’。

　　片刻后，展招商看着逼真的火焰道：“记得多动一下。”

　　展招商满意道：“孩子们，走吧，我们将会燃烧全场。”

　　“今夜的风真大，我们是不是急需一把火暖暖呢？”

　　“秦同学说得很对，那么接下来就有请我们的压轴节目——冬天里的一把火。”

　　“掌声欢迎！”

　　展招商压住话筒说：“记得多动一下，你是火焰。”

　　余柯非常听话照做，从上台到高潮围着林书转圈，边转圈边摆手。

　　林书瞪了他好几眼，他才慢悠悠转到展招商身边。

　　下台后，展招商果断吐槽：“火把怎么就围着一个人转圈。”

　　“啊？”林书闻言抬头，“他后半段不是一直围着你吗？”

　　展招商笑道：“得了吧。”

　　他将两人压近：“来来来，拍一张。”

　　林书拍完迈上跑道，一大群小孩跑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我先来的，我先拍。”

　　“我第一个，我也要。”

　　“不行，我才是第一。”

　　“相机还是我姐姐带的，我才是第一。”

　　“真讨厌。”

　　“你才讨厌。”

　　“你最讨厌。”

　　林书两眼一闭倒在余柯身上，他压低声音道：“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