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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冬至 林书其实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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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日子没多大变化,只是肉眼可见的大家变得圆滚滚。
林书将这次月考的成绩条和上次期中的成绩条摊在桌上叹气。
“林书,你怎么穿这么薄。”杨竞说,“你要不要外套,我奶买小了。”
“买小了就去退掉。”林书将成绩条夹在笔记本,“我穿了四条。”
他站起身整理校服外套,又掀起校服裤边的衣角:“校服外套,毛衣,打底衣,老头衫。”
老头衫是他今早起太晚遗留的。
林书的被子是余树风新打的,他第一眼觉得那张被子会把他压死,加上床边有个小太阳,身边还有个大火炉,为了不踢被子就穿老头衫睡,他显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因为余柯这两天眼底的半永久烟熏妆都没了。
“真的不冷?”学委问道。
“不冷。”林书将手伸过去,“热的,谢谢。”
他看向几人被撑起的校服外套:“你们不难受吗?撑得跟刚出炉的馒头一样。”
“我也不想。”杨竞面目狰狞,“谁叫侯级说低于五度才穿外面。”
“他怎么不说低于零下五度在穿。”林书吸吸鼻子道,“不过现在倒是不太冷。”
“你们两个真恐怖。”杨竞说,“现在已经是冬至了,就到新年了!”
林书闻言扭头对上开窗的余柯:“不冷啊,进来,我好不容易存的暖气。”
余柯就穿着一条黑色毛衣,说:“今天冬至,我们包饺子,”
“听你的。”林书笑眯眯,“统统交给你了。”
余柯说:“好的。”
“你不冷吗?”杨竞重复问道。
余柯掀起衣角,说:“带毛的。”
“行吧。”杨竞左右摇头,掏出手机说,“元旦晚会你没参加吗?”
“这个不是上周的事?”林书迟疑,“不是已经有预报名了吗?我没写。”
“总的来说是没有人写。”杨淑华摊开一张完全空白的纸,“不过全校只选十五个,还要花费时间练习。”
安天静写着作业道:“不是很值,不过有学弟学妹们节目肯定能够。”
“我说的是主持人。”杨竞说,“主持人今晚选。”
“不去。”林书说,“不想在上面吹风。”
“有钱。”
“多少。”
“十二。”
“还不够我买感冒药。”
林书又趴回去,不过他的视线是放到余柯身上。
“余柯同学,回去吧,上课了。”
“放学见。”
关上门时,林书身后传来几道变调的嗓音:“放学见~”
林书说:“英语老师的课,背完单词了吗,在这:放学见~”
杨竞抱拳:“说不过你。”
“我艹,轮到我了。”杨竞说,“到底谁给老师提议上去两人,一个按学号,一个抽学号。”
林书倏地抬头看天花板:“这蜘蛛我没见它吃过东西,居然活这么久。”
“谁没扫天花板?”杨竞被他的话吸引,“我们再扣就和隔壁班一样拿流动黄旗了。”
“喂。”学委拍书,“没人听见我的质疑吗?”
“听到了。”林书说,“老师这是为你好,加油孩子。”
学委长长哀叹一声将头埋进书本。
杨竞看了看手机,说:“今年可是最后一次能参加晚会的机会了,想想我们高三和对面楼一样苦哈哈写试卷。”
“我们现在也在苦哈哈写试卷。”林书翻开试卷的背面,“我支持你去,我们愿意陪你选拔。”
“我只是觉得你们在浪费大好时间,青春正在燃烧,我们应该活动热烈。”杨竞说,“而且,我妹那个兴趣班要来表演,咳,我当主唱。”
林书撕下一张试卷拍他怀里,说:“来,用你的火焰把它燃烧掉。”
学委损道:“怎么选你,你一大高个站孩子堆合适吗?别吓坏人家。”
“我小时候在他们那上过小小主持人,我这天籁般的嗓音直接把老师震撼到。”杨竞将试卷塞学委桌兜,“不可能,我可是孩子王。”
“你不是说最烦看孩子?”林书质疑。
“是真的,不过在邻居面前还是要装一下。”杨竞拿起书放脸上又拉下做鬼脸,“比如我从小就会在我爷爷奶奶回家的前一秒关电视坐到书桌边写作业。”
他又说:“不过你真的不去吗?表白墙一堆问的。”
林书吐槽:“不去,还不够买两根烤肠。”
他嘶了一声,说:“这么说便利店老板赚翻了。”
学委答到:“不是自己家做的纯肉肠吗?我们家也有,你要不要。”
“谢谢,不要。”林书点了点他的单词本,“每年收到的都吃不完,记你的单词吧。”
林书这话到不假,比如现在:
小婷姐“哗”的给两人表演一个利剑出鞘:“我妈弄了一屋子,我要吃吐了,你们分担一下。”
“感恩,但是放不下了。”林书打着算盘说,“村长大前天送来一包,秦哥昨晚硬塞两大袋。”
“家里没冰箱,开春前要吃完。”他叹气:“我也要吃吐了。”
余柯挂好洗完的抹布道:“所以今天吃饺子。”
“真巧,你是今天第二十个跟我说吃饺子的。”小婷姐提起红色塑料袋,“我今晚吃白菜猪肉的,大清早去抢的肉,要不,分你们点。”
“谢谢,我今早被杀猪匠吵醒的时候叫余柯怒买五十。”林书说,“余爷爷还和秦爷爷去掉了鱼,准备研究新的饺子馅,你要尝尝吗?”
“不要,余叔上一年包的辣椒加姜丝馅还时不时在我嘴里出现。”小婷姐放好抹布掏出一张卡,“你们学校元旦晚会有个节目我侄女在,所以你俩有没有上台的节目。”
她放下卡片拿出相机:“设备我都借好了。”
“大概没有。”林书摸着下巴,“除非是人不够,再给点人人喜爱的东西让我顶上。”
余柯说:“估计不会,现在报上来的节目将近八十个。”
“你怎么知道的。”林书眯眼看他。
“物理老师是负责人,我看到他电脑的节目单。”余柯弄乱他打好的算盘,漫不经心道“家里的醋没了,我们要去买瓶新的。”
“哦。”林书拍开他的手,“你怎么不去李叔店里。”
“他儿子回来了。”余柯说,“不用临时工,不过问我能不能给他孩子补课。”
林书说:“你怎么出名了!”
“金多多的成绩吧。”小婷姐笑道,“那小孩和他的小伙伴们说小鱼老师教的。”
林书眼睛一亮:“你有客户了。”
“不行。”余柯说,“容易被人举报。”
林书说:“也是。”
“不过辅导班加工资了。”余柯轻笑,“寒假翻两倍。”
小婷姐掏出奶茶说:“那值得奖励,我新研发的,尝尝。”
林书抿了一口,沉默良久:“冒昧问一下,你加了什么?”
“姜丝和辣椒,冬至限定。”小婷姐说,“你真挑食,人家余柯都喝完了。”
“我可不挑食,余柯做的饭都吃的干干净净。”林书将奶茶递到余柯嘴边,说:“你喝吧。”
他又抽回手:“等等,我换根新吸管。”
余柯直接低头就着他的手喝:“没事。”
两人站在收银台前,小婷姐坐在台后,她忙着打字没抬头:“你怎么回事,你小时候咬半口的包子都塞人家嘴里,现在洁癖可不好。”
林书无力道:“我没有。”
“真的吗?”小婷姐眼睛依旧放在手机上,“我准备在年前进一批炸货,你们要不要,我进多点。”
“林书不挑食的。”余柯替他答到,“我们不像小时候一样能吃了,容易上火。”
小婷姐放下手机:“你们小时候吃的也不多,不过确实是会上火,哎!我可以和下火饮料一起卖。”
小婷姐沉迷于自己的天才决策中,林书两人对视一眼为防止小婷姐拉着他们手舞足蹈果断开溜。
“钱没拿!”
“明天来。”
林书放好自行车问:“李叔的孩子会这么早?村里是不是也多人了?”
“没有。”余柯说,“李叔孩子当完学徒回家帮忙,村里要到年前才多人。”
“林书。”展招商风风火火跑过来:“急事!”
他气喘吁吁:“你想不想表演。”
林书:......
和鬼一样缠上我。
“学校报名的人很多。”林书说,“不缺人,我当个观众就好。”
“特别演出不参与评比,但是老师们都有事。”展招商说,“就我一个答应教务处的。”
林书头也不回地离开,内心感慨还是新老师好骗并为展招商怜惜半秒。
展招商喊一半:“有红...”
“老师,我喜欢唱歌,每天早上都会开嗓,还有邻居伴奏。”林书倒退回来紧紧攥住展招商的手,“欢迎我的加入,余柯你要不?买一送一。”
展招商说:“你不听听我的计划?”
“您说。”林书将手伸到余柯后脖颈下摩擦,“我什么都能唱。”
“唱冬天里的一把火。”展招商说,“就我们两个人,衣服我都决定好了。”
“就我们?”林书手心抵着余柯的下巴,“我们家余柯怎么办,他在下面抱着胳膊孤零零地吹冷风可怜极了。”
展招商往美术室跑:“你等我想想,记住你已经答应我参加表演,不能反悔。”
余柯见他走远,说:“我不孤单。”
“我孤单。”林书说,“等着,我很快就可以给你塞钱了。”
他又说:“冬天似乎不错。”
柔软的床垫,温暖的被窝,爆满的提成,翻倍的工资,以及热闹的人群,林书抱着手臂幻想除夕的烟花。
“余柯,展老师肯定会想到加人的方法。”林书笑着,“我怎么可能抛弃你一个人。”
“晚会之后就是期末。”余柯眼神闪烁,“我也会让你把另外两科考及格。”
风静滞,沙尘静滞,人也静滞。
林书高喊:“余柯!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