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来》庄周北上

3、两袖清风 两袖清风，

　　由于林书玩老人机的贪吃蛇上瘾，两人也是毫不意外迟到，保安大叔将他们带到操场外等班主任来领人。

　　“你们啊，这么重要的日子都迟到，以后可怎么办。”

　　保安大叔五分钟的时间里从逐溪镇的发展历史讲到自己年少不得志，让原本就没睡够的林书直接靠着余柯睡着了。

　　“你好，这两位是我们班的学生。”

　　林书半睁开眼，接收到保安大叔和王敏老师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又安详地闭上眼睛。

　　“哎哟。”

　　林书捂住被拍的手臂，讪笑：“哈哈哈，早啊，老师。”

　　王敏白了他一眼道：“跟上。”

　　逐海初高中部的校服颜色不一样，初中是蓝白的，高中的则是将白色的部分改成深蓝，起因是早年初高中经常大战，为了方便管理就有两套校服，虽然现在没有这种情况，但是因为某些原因，还是留下了。

　　林书站在队伍的最末端，余柯被梁老师叫走，他只好蹲在地上拔草，杨竞时不时抬头替他看老师。

　　“林书，听说了吗？”杨竞忍不住蹲下和林书讲八卦。

　　“昨晚在长廊花园捉了几对小情侣，有个高中部的丢下初中部的女生跑了，现在被劝退了。”

　　“哦，真的吗。”

　　“还有，几个初一的跑来这边吸烟被捉了。”

　　“我去，那太厉害了。”

　　杨竞边说边回头，发现林书根本就没理他，毫无感情地敷衍。

　　“新校长给厕所装门了。”

　　林书倏地抬头：“这么好，这位校长真是两袖清风，服务于民啊。”

　　杨竞：......

　　杨竞还想说话被背后的人踢了一脚。

　　“我擦，谁踢我。”

　　“我。”

　　林书趁他转身时就已经站的板板正正：“侯级长，早。”

　　杨竞身后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老头，白发里掺着几根黑发，正瞪着杨竞。

　　杨竞打哈哈：“侯级。”

　　侯级长拍了拍他肩，没好气道：“站好，一大小伙歪歪扭扭的干什么。”

　　林书在一边附和：“就是。”

　　林书见他走远又开始蹲下，杨竞瞧见硬是将他扯起来。

　　“你干嘛，他走了。”

　　“等会他会回来，别问我为什么知道。

　　林书刚站定就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回头一看，侯级背着手来来回回地巡查，身后跟着一串没穿校服的学生，队尾有个男生扎着拇指长的揪揪，他好奇地看了几眼便收回视线。

　　杨竞说：“我就说吧，前天开学初高一的两人在饭堂互骂最后打起来了，他从后厨拿个大铲把两人分开，叫家长来一看是自己教过的学生，我都不敢犯事就怕连带着家长也被骂。”

　　林书说：“别怕，我们读完高三，他就退休了。”

　　杨竞：“那不还是要带完我们嘛！”

　　“你知道就好。”林书伸手挡太阳。“这都多久了，上面的能不能让我上去坐坐，好渴。”

　　杨竞感觉林书在逗他，但是没有证据，毕竟是自己的同桌，他问：“你要不要喝牛奶。”

　　林书被顶上的太阳晒得口干舌燥，也就没跟他客套，插上吸管一口气喝完。

　　“我还有，你要不。”杨竞从口袋掏出另一瓶。“这个是有味的，我喝不完。”

　　林书摆手，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台上主持老师声音变得尖锐：“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学生代表——余柯同学。”

　　林书左手捂着胃，右手捂着嘴，迈开腿奔向厕所，身后跟着天塌的杨竞。

　　杨竞，你大爷的。

　　“哎，余柯同学......”

　　林书跑进厕所，发现坑位都满了，天花板上飘着烟味，他一脚踹开门将里面三个抽烟的丢出去，弯腰将胃里的东西尽数吐出来。

　　那三个人刚想发作，抬头一看侯级和几个体育老师站在门边。

　　“老大，这烟。”

　　“别拽我，我艹，老子，哎哟。”

　　林书吐完，余柯立即掏出纸巾说：“我们请假，去看看。”

　　林书听见他的声音一激灵，转身和站成一排的同学们对视上。

　　什么鬼，一个只有四个坑的厕所怎么能装下十二个人的。

　　侯级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当场来了个人赃并获，带着一袋打火机和香烟浩浩荡荡离开。

　　“林书同学是吧，余柯带他去医务室看看。”

　　林书见杨竞在门口翘首以盼，说“你干嘛，要吃饭啊。”

　　“我去，你没死，太好了。”杨竞自动屏蔽他的话。“你刚刚的脸色跟死了三天一样白，我怀疑我给你下毒了，你没事吧。”

　　“放屁，老子没死也这么白。”林书推开余柯即将要表演原地大跳。“我当然没事。”

　　余柯立即将他手扣住，避免他乱动：“去看医生，你有点脱水，身上发烫。”

　　“我不要，校医室那老头是兽医。”林书虽然被余柯拽着，但是一点也不妨碍他往外走。“我只是呛到了，我健康得很。”

　　余柯冷声道：“林书。”

　　杨竞夹在两人中间不敢说话，看到匆匆赶来的梁老师和班主任激动落泪：“老师，老师，在这。”

　　杨竞被打发回班，林书面色尴尬接过梁老师递来的温水，他这会体温已经降下来，脸色却还是惨白。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之前班上有个同学也这样。”王敏老师将药水递过去。“喝这个，今天吃点清淡的。”

　　“好的，谢谢老师。”林书用指尖敲打瓶身，声音清朗：“我没事，我已经完全好了。”

　　梁老师和王老师被叫走开会，办公室只剩他们两人。

　　余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林书喝完药满血复活，他扯了扯余柯的校服说：“抱歉哈，不过说真的，医生还不一定有这个好用。”

　　余柯蹲在他身前，千言万语化成一句:“对不起。”

　　林书受不了他的目光，起身回教室：“读书读傻了？不说了，我要回去背单词。”

　　林书回到教室发现桌上一对五颜六色的糖果，旁边还放着一堆常用药，班上的同学见他进来统一低头。

　　“谢谢。”林书拿起一管药。“虽然但是，也不用给痔疮膏，吧。”

　　“噗。”

　　林书前桌刚进嘴的水全喷出来，班上一阵哈哈哈。

　　“谁这么缺德，我要笑死了”

　　“我证明是我同桌的。”

　　“滚蛋。”

　　“嘘，老师。”

　　老师没来，是刚开完会的班长，安天静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份名单。

　　她带来一个坏消息：“排队下去拍校徽，当场拍当场拿。”

　　“我靠，有病吧，我没洗头。”

　　“我没穿校服，谁带外套了，借一下。”

　　“镜子，镜子，我头发乱不？”
　　“非常完美，我呢？”

　　“同样完美。”

　　林书将桌上的东西收好对着窗户整理刘海，余柯站在外面看他。

　　杨竞提醒：“你刘海太长了。”

　　“哦，我没剪。”林书将刘海往后捋，不到五秒又掉下来。“嘶，要不我现在剪吧。”

　　“别。”杨竞见他拿剪刀，慌忙阻止：“虽然你光头都好看，但是还是不要在拍照前剪发，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林书闻言放下剪刀：“好吧。”

　　拍校徽是两两班级一起，因此空地上只有他们两个班，林书来的迟和余柯站在队伍最后面，前边的侯级当起人形探照灯。

　　“你把脸上的口红擦了。”

　　“你把帽子摘了。”

　　“你穿个老头衫干啥，去借件外套。”
　　......

　　轮到林书，他腼腆一笑：“嗨。”

　　“你这头发快长到地上了，要干什么？”侯级怒道。“你怎么不剪掉？”

　　林书掏出校服裤袋，道：“没钱，两袖空空。”

　　侯级直起身从口袋掏出二十块拍他手里：“中午去剪个干净的。”

　　他又皱眉盯着林书的头发，拿起名单的黄色文件夹。“夹起来，像个流浪汉。”

　　林书听话撩起刘海，屁股还没碰到凳子就被叫起。

　　余柯走过来替他拿下头上的夹子，林书睨了他一眼：“不允许你笑。”

　　他转身将钱塞回侯级的口袋：“我肯定剪，您放心。”

　　侯级抬头说：“不要早恋。”

　　林书一脸迷茫，而身边的余柯扣着黄夹子外衣不说话，只是眼神透着无语和一点林书看不懂的情绪。

　　旁边帮忙的同学打趣道：“侯级长，我也要剪头发。”

　　侯级踢了他一脚：“你光头剪什么。”

　　林书怕他念叨，拿上新鲜出炉的校徽和余柯回班。

　　“我去，余柯你好酷。”杨竞瞟见他的照片羡慕道，一转头还有个更好的。“我去，我去。”

　　林书拍额：“闭嘴吧。”

　　林书刚坐下，就听见前桌说：“我的天呀，把我拍的像刚放出来的。”

　　“我也是，拍出来的可以当辟邪符了。”安天静回她。“算了，在这里确实需要一张符纸压压我的怨气。”

　　林书闻言撕下照片大小的白纸，快速画完递上去：“这个，可以放校徽里挡一下。”

　　“我靠，你好厉害。”

　　安天静的声音吸引班上的同学围过来。

　　林书看他们蠢蠢欲动的眼神，拍着胸脯说：“都有，都有，不过我只在下课画。”

　　众人齐齐点头：“嗯嗯。”

　　林书临近下课告诉杨竞他的电话号码。

　　“什么！”杨竞见老师看过来，压下声音。“你居然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好感动，我要给你建庙。”

　　“。”林书闭了闭眼。“谢谢你啊。”

　　“不客气。”杨竞说。“我应该的。”

　　铃声响起，林书被零食‘砸倒’，听见一连串的谢谢。

　　他提起两大袋零食朝余柯说：“早饭有了。”

　　林书两人骑车到奶茶店时，小婷姐刚好推门出来：“巧了，饭刚煮好。”

　　林书拿着饭盒跑到李哥后厨，他将饭盒塞进余柯怀里，抢过余柯的粥：“你吃这个，我今天尝一下你的，拜拜。”

　　他说完哒哒哒跑回店里，一抬头对上小婷姐古怪的眼神：“我吃不完。”

　　小婷姐打开锅盖，剩下的菜够他们再吃一轮。

　　小婷姐眯眼看他：“打包带走哈，我吃不完。”

　　林书乖巧道：“好的，谢谢小婷姐。”

　　林书将钱揣进余柯裤袋，说：“非常不错的一天，走吧。”

　　下午的天气炎热，林书拿着他的小本子开始吆喝。

　　“跑腿的来了，谁想吃校外的美食，仅需五毛跑腿费。”

　　林书合上笔盖，杨竞靠过来问：“要不要我帮你宣传一下？”

　　“谢谢，不用。”林书背上黑色大包。“我怕我的小店倒闭。”

　　杨竞闲着没事和他一起去，问：“余柯呢？”

　　“在门口便利店当收银员。”林书突然回头。“后面那几个是谁啊？”

　　杨竞左右遥头没见到可疑人物，林书皱眉没再说话。

　　林书的最后一站是校门口垃圾堆旁边的小便利店，他和杨竞正在清点物资身后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