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庄周北上

11、好运来 礼仪小哥秒

　　林书对于王叔名字这件事从睡前念叨到现在：“余柯，原来旺得喜，喜得旺和得喜旺是这么来的。”

　　余柯第n次附和：“对的，你很聪明。”

　　“余柯，我感觉你在敷衍我。”林书咽下最后一口包子道。“行了，我们去换衣服吧。”

　　“我去。”林书扯着袖口惊呼。

　　林书昨日没细看，他以为就是普通的小西服，这会穿上才发现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这不是西服吧。”林书手上拿着配套的小帽，帽子中间粘着一根冲天的红羽毛。“这是表演服吧。”

　　余柯听见他的喊声拖着玩偶服的下半身跑过来，看到林书正满脸愁容地摆弄帽子。

　　余柯调整呼吸上前拿过帽子替他戴上：“很好看。”

　　“真的？”林书将羽毛弄弯后又放手让它弹回去。“嘶，我还是想问王老板那搞的衣服。”

　　“这不挺好看的。”王叔胳膊夹着大喇叭走近。“幼儿园主持人的表演服，二十买的，好看吧。”

　　林书说：“还可以，亮晶晶的。”

　　王叔掏出钱道：“怕我等会忘了，先结账哈。”

　　林书接过钱笑得眉眼弯弯：“王叔，这衣服不止实惠还好看，比杂志上的还好看。”

　　“你啊。”王叔拿起大喇叭往外走。“来吧，要放炮了。”

　　林书被叫到舞台上，余柯拿着一大束气球被一大群小孩包围，嬉笑声、打闹声、谈话声皆被炸开的炮竹淹没，余灰散去舞台被人群包围。

　　林书拿起话筒上岗：“得喜旺今日开业大吉，全场八折，酒水买一送一，消费满三百可抽奖，有机会把特级大奖带回家。”

　　“看一看，瞧一瞧，奖品就在我身后，想不想要大冰箱，大彩电，大风扇，只要消费满三百就有机会带回家。”他往台下抛花道。

　　“走过路过不错过，新店开业全场八折，更多优惠等你发掘。”他掏出小红包道。

　　林书边说边撒小红包人群越来越多连带着周边小店也满人，他往底下一看熟面孔也开始多了起来。

　　杨竞挤在人群中朝他挥手道：“这里，这里还没有撒，这里，这里。”

　　林书掏出最后一叠红包，接着高高跃起两手一掷，红包便在空中开了花。

　　他接收到后台的提示，再次拿起话筒：“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爱乐舞蹈班的小朋友为我们带来精彩表演——天鹅湖。”

　　“我记得我是礼仪小哥来着。”林书见到王叔幽怨地看向他。“礼仪小哥还包括主持吗？”

　　王叔脑头乱瞟，最后才拉起他的手道：“你做礼仪小哥太屈才了，你应该站上大舞台尽情发挥出你的才能，今天这个小舞台就是你的起点，是你以后的来时路，是......”

　　王叔编不出来，拿着红包往他怀里塞：“就这样，我很看好你，加油。”

　　林书感受到红包边的硬度立即做敬礼状：“好的，王老板，我定不负使命。”

　　太阳升到正空，林书才猫起来吃饭，余柯坐在他旁边给气球打气，他顺着胸口气道：“怎么没看到你吃饭。”

　　余柯将气球扎成一捆，看他：“在你宣布二等奖的时候我就吃完了。”

　　“你热不？”林书拿出一根长方体的东西道。“这是一个小孩给的，你看把它往两边打开就是一把半圆小扇，多神奇。”

　　余柯按住林书给他扇风的手：“你给自己扇吧，待会又要上台了。”

　　“我又不热。”林书将小扇塞他怀里。“舞台边的两个工地风扇要把我吹飞了。”

　　“林书，我终于找到你了。”杨竞胳膊上挂着四个大塑料袋。“哎哟，累死我了。”

　　林书笑道：“你这是买了多少?”

　　“我爷爷奶奶想抽到大冰箱，这会还在里面挤。”杨竞用袖子抹了把脸。“里面太多人，受不，感觉周边的几条村都来了。”

　　“你也不看看特等奖是什么。”林书朝后台扬了扬下巴。“电动买菜小三轮。”

　　“老人家的最爱。”林书压着杨竞的肩膀站起。“好了，我要上班。”

　　余柯替他戴好帽子：“我站在舞台的左侧。”

　　林书将他的头套压下：“知道了。”

　　“杨竞。”林书拿了根找零的棒棒糖揣进口袋。“我走了，期待特等奖有你。”

　　杨竞同学叹气，他弯腰提着四大袋东西去找他家人。

　　“让我们恭喜这位先生抽中一等奖，超级大冰箱一台。”

　　林书拍手目送送大冰箱离开，他侧头一瞧，余柯穿着丑不拉几的玩偶服坐在小三轮上，一群小孩在他身上爬来爬去大喊‘驾’，林书觉得玩偶上的笑有点苦笑的意味。

　　风扇的风凉了起来，他身上的马甲抵不住夜风，所幸后半场是兴趣班小孩的表演，他蹲在后台和灯光师聊天：“你工资多少？”

　　“你有点冒昧了。”灯光师刨着饭回他。“你多少？”

　　“二百。”林书将帽子往上拋又接住。“你们这个赚钱吗？”

　　“我也不知道多少，还没发呢。”灯光师拍了拍他的肩。“不赚钱，镇子活动这么少，你是兼职的学生吧，好好读书。”

　　“想当年，我读书的时候......”灯光师开始抬头望月。“对了，我要是当年能继续读，指不定上Q大。”

　　林书拍手说：“好厉害，这么多困难都没把你打倒。”

　　灯光师挥手笑道：“低调低调。”

　　林书抱拳开溜：“加油，我听到老板叫我，先走一步。”

　　林书在角落转身，拐进杂物间找余柯。“我看见你进来了。”

　　他站在门口没进去，余柯将玩偶服脱下，内里的衣裳贴着皮肤，林书后退一步调侃：“余柯，你现在有点臭。”

　　余柯说：“那你先出去坐会，我发完最后的气球就好了。”

　　林书拿起角落的气球也不管余柯答不答应：“我来，我发的肯定比你快。”

　　林书拿着气球往人群一站，小孩都围过来叽叽喳喳，像隔壁家喂鸡的盛况。

　　“王子哥哥，刚刚那个绿色的玩偶呢？”

　　“你身上为什么亮晶晶的？”

　　“你的羽毛为什么会飞起来？”

　　“气球里面是什么？”

　　“你要回家吗，我要回家了。”

　　“我想要那个，最顶上的，最顶上的，不是这个。”

　　“哎哟，你好傻，大小孩也这么傻吗？”

　　“我明天不用上课，你还要来上班吗？”

　　......

　　林书笑到嘴角落不下来，他说到后面发现这些小孩就是话多，他不回答都没事。
　　好吵，我的耳朵。

　　他感到腿上一凉，低头一看，金多多睁着大眼睛说：“你抽奖了吗？”

　　金多多抱着他的腿坐在他的脚上，林书无奈只好抱起他。

　　“没有，你妈妈呢？”

　　“在结账，我们要去抽奖。”

　　“那你去找你妈妈吧。”

　　“不急，我要和你待在一起。”

　　林书看见余柯换了一身衣服走过来，眉毛一挑：“你老师来了。”

　　他说着就要把金多多递过去，金多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跳到地上跑入超市。

　　“余老师，你看起来很可怕。”林书勾了一下他的袖子。“你还洗澡了？”

　　“擦了一下，走吧。”余柯虚握起他手腕。“我们买点东西就回家。”

　　林书边往购物车丢蔬菜边说：“你说我们能抽中不？”

　　他挑到一半，发现过路人频频向他看来：“我去，忘记换衣服了，你买吧，我在抽奖池等你。”

　　他换好衣服出来时遇到王叔：“老板，你咋了？”

　　“不知道是哪个小兔崽子往我的玩偶服上抹鼻屎。”王叔拿起毛巾擦着又尖叫。“还有鼻涕！”

　　林书换下衣服安慰他：“没事，没事，衣服我放箱子里了。”
　　林书走到快，王叔在后面喊着什么他听不清，因为余柯站在前方等他。

　　“你抽了吗？”林书带着凉风跑到他身前。“你没买吗？”

　　“刚刚看到爷爷。”余柯将抽奖小票放他手里。“他和隔壁大叔把东西拿回去了，等你抽奖。”

　　林书嘴里念叨着‘好运来’闭上眼睛把手伸进去。

　　工作人员将球拆开大声说：“恭喜你中了我们唯一一个特殊奖！”

　　“宝石牌大风扇一台。”

　　五分钟后，林书两人将风扇绑在自行车后椅，摇摇晃晃地把它骑回家。

　　“我记得到秋天了吧。”余树风看向两人调侃。“这个，放厨房？”

　　余柯不语只是把风扇放进柴房，林书拍桌道：“免费的哎，不要白不要。”

　　“况且。”林书靠着余柯的肩。“它风大，我们夏天不用买风扇了，又省一笔。”

　　余树风背着手上楼：“有道理，我先睡觉，你俩慢慢聊吧。”

　　“知道了，晚安。”林书说完掏出老板塞的红包在余柯眼前晃了晃。“你看，好运来了。”

　　余柯也掏出红包说：“好运一直都在”

　　“你的颜料要用完了吧。”余柯欲将红包给林书被他推回来。“你可以买好一点的。”

　　“我又不学画画。”林书拍了拍自己口袋。“看看，我可比你有钱。”

　　他朝小屋望了一会儿，又说：“就画着玩的，小卖部二十块二十四种颜色呢。”

　　余柯还想说话，林书跳起来压下他的肩道：“小余同学，今天是个好日子，你就别摆出一副谁都欠你八百万的脸了。”

　　林书两手推高他的嘴角，说：“笑一笑。”

　　余柯笑了，他又说：“算了，你笑起来有点命苦。”

　　“睡觉吧。”林书靠着墙往上走。“我明天可以睡到自然醒了。”

　　他走一半又怕把衣服磨坏，就攀着余柯的手臂半拖半就地回房。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愿......”

　　林书见余柯接起电话就又低头点他的工资。

　　余柯接完电话靠过来拿下他的耳机：“村口的小卖部后天来货，我去搬货，你在家写作业。”

　　“好的，不过我忘记把主课的试卷带回来了。”林书笑道。“所以我将在我家闭关修炼。”

　　余柯说：“我帮你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