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三爷的“炸毛小野猫”》青嘴乌鸦

8、第 8 章 阴谋诡谲

　　第八章阴谋诡谲
　　许琛关上门，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整套新衣服——一件白色的衬衫，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一条黑色的裤子，甚至连内裤和袜子都备齐了。
　　衣服的款式简洁利落，价格不菲。
　　他洗完澡换上衣服，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剪裁合身的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那双桃花眼在镜子里格外明亮。
　　他抬手理了理衣领，忽然笑了一下。
　　“宋墨宇，”他对着镜子说，“你这审美倒是挺在线。”
　　九点整，宋墨宇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里面是浅灰色的衬衫，看起来比昨天要休闲一些，但依然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看了一眼站在窗前的许琛，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衣服合身吗？”
　　“还行。”许琛转过身，双手插在口袋里，懒洋洋地靠在窗边，“今天去哪？”
　　“去你爸的公司。”宋墨宇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我已经安排了人，今天上午会有一个董事会的临时会议。你继母会到场，陈东也会到场。”
　　许琛微微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就摊牌？”
　　“不是摊牌，是试探。”宋墨宇把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打开，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你爸手中持有宁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他现在被纪委调查，按照公司法规定，在调查期间，他手中的股份可以由其直系亲属代为行使表决权。这份协议，是你爸昨天下午被请去之前留下的。”
　　许琛走过去，拿起那份协议，快速扫了一眼。
　　协议确实有宁远州的签名，日期是昨天下午——就在他接到纪委通知的四个小时之前。
　　“你提前知道了？”
　　“我跟他通过电话。”宋墨宇的声音很平静，“他猜到会出事，提前做了准备。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许琛的手指在纸张上摩挲着，纸张的边缘有些粗糙。
　　他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很久，那是一笔一划都写得极为认真的字迹，和他记忆里父亲的字一样工整有力。
　　“他有没有说什么？”许琛问，声音有些低。
　　宋墨宇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他说，如果你不愿意，可以不做。他不会怪你。”
　　许琛握紧了那几张纸，纸张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抬起头，桃花眼里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宋墨宇从未见过的锐气。
　　“走吧。会议室在哪？”
　　“宁氏集团总部，十八楼。”宋墨宇看着他，“你准备好了？”
　　许琛嘴角勾起一个弧线，带着三分桀骜三分倔强：“我从出生那天就在准备了。”
　　宁氏集团总部在宁城东区的一栋老写字楼里，跟宋墨宇那栋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大楼比起来，显得有些陈旧。
　　但电梯间里来来往往的职员还是很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忙碌的神色。
　　许琛走进大楼的时候，有几个老员工认出了他，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人在打量，有人在惊讶，有人低头假装没看见。
　　他跟在宋墨宇身后，走进电梯，按下了十八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之前，他透过门缝看到大堂里有人在窃窃私语。
　　会议室的门关着，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林婉清坐在长桌的右侧，穿着一身深红色的套装，妆容精致，表情淡定得让人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旁边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瘦长脸，一看就是那种精于算计的长相——应该就是陈东。
　　许琛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会议室的玻璃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林婉清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温柔得体的笑容，站起身来：“许琛？你怎么来了？我还在想给你打电话呢——你爸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许琛走进去，拉开主位对面的一张椅子坐下，没有坐主位，“今天来参加这个会，是代表我爸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开口了：“许琛，你刚回国，可能还不了解情况。这个会是董事会内部的重要会议，你——”
　　“我知道。”许琛从西装内袋里抽出那份股权代理协议，放在桌上，推了过去，“这是昨天下午我爸签的股权代理协议。在他被调查期间，由我代行他的全部股东权利。文件有公证处的盖章，法律效力没有问题。”
　　坐在长桌另一侧的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拿起文件仔细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是宁总的签名，公证处也确认过了。这份文件有效。”
　　林婉清的脸色有了一瞬间的僵硬，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笑眯眯地说：“许琛，你爸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跟家里说一声。你一个人来处理公司的事务，怕是忙不过来，阿姨可以帮你——”
　　“不用了。”许琛打断她，语气不冷不热，“我已经请了专业团队帮忙。今天召开这个临时会议，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
　　他话音刚落，坐在林婉清旁边的陈东开口了：“许少爷，公司的财务报告需要财务总监签字才能调阅，现在的财务总监是我，我需要对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负责。”
　　许琛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痞气和冷意，跟他平时的笑完全不一样：“陈副总监，你这话说得没错。不过我提醒你一下，我是代表我爸来开会的，而你——按照公司章程，财务副总监在没有财务总监授权的情况下，是没有资格在董事会上阻拦股东查阅财务报告的。”
　　陈东的脸色变了。
　　林婉清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的时候手微微抖了一下。
　　这些小细节被许琛尽收眼底。
　　“还有，既然陈副总监提到了财务报告的事，我正好有件事想问一下。”许琛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按在上面，“今年三月，公司有一笔三千五百万的款项，从宁氏集团的账户转到了盛华贸易公司的账户。盛华贸易的法人代表，是林婉清女士的表弟陈东先生。”
　　会议室里哗然。
　　那个头发花白的董事猛地站起来：“什么？有这种事？”
　　林婉清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她放下茶杯，声音带着一丝尖锐：“许琛，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消息？这是污蔑！我——你爸还在被调查，你就急着往身上泼脏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许琛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婉清，“林女士，你嫁进宁家五年，我爸给你的钱，够你花一辈子了。但你偏偏要动公司的主意——你动的那笔钱，是我妈留给我的遗产。”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砸在会议室里，砸得每个人都哑口无言。
　　林婉清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陈东站起来想要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接起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
　　挂了电话之后，他看着林婉清，声音干涩：“姐，专案组的人——来了。”
　　林婉清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她看着许琛，嘴唇在发抖，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琛看着她，心里涌上来的不是胜利的快感，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只比他大八岁的女人，占了他母亲的位置，夺了他父亲的心，还要夺走他最后的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