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三爷的“炸毛小野猫”》青嘴乌鸦

7、第 7 章 三爷出手

　　第七章三爷出手
　　“我需要你做的事——接替你爸的公司，在你继母把剩余资产转移干净之前，把那部分被抽走的钱追回来。”
　　“怎么追？我甚至连公司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我知道。”宋墨宇启动了车子，迈巴赫缓缓驶出车位，“从现在开始，你要学的东西很多。但第一件事——你得先把这块地盘活。”
　　车子驶入宁城主干道，夜色在两旁飞速后退。
　　许琛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陌生又熟悉的街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喘不上气来。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道：“你说你压了大半年——为什么？”
　　宋墨宇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因为我欠你父亲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
　　宋墨宇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五年前，我在宁城的布局遇到过一次危机，资金链断裂，银行不肯放贷。是你爸用他的个人信用担保，帮我从另一家银行贷了一笔钱。”
　　许琛愣住了。
　　他爸——那个每个月只给他打生活费、连电话都不愿意多说的父亲——竟然在五年前帮过宋墨宇？
　　“你爸从来没跟你提过这件事。”宋墨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他不是一个喜欢把人情挂在嘴上的人。那笔钱，我在第三年就已经还清了，但他的担保记录一直留在银行的授信系统里。”
　　许琛沉默了。
　　他想起了母亲去世后的宁远州，那个沉默寡言、总是在书房里待到深夜的男人。
　　他想起高中时有一次自己打架被叫家长，宁远州去学校接他，一路上一个字都没说，回到家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瓶跌打药扔在他面前。
　　那个男人从来不会说好听的话。
　　但是他做的事，往往比说出来的要深沉得多。
　　车子在一栋写字楼前停下来。
　　四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反射着城市的光亮，楼顶巨大的“宋氏集团”标识闪着蓝色冷光。
　　“这是我的地盘。”宋墨宇熄了火，侧头看着许琛，“我带你上去看一样东西。”
　　两个人走进大厅，前台值班的保安看见宋墨宇，立刻站直了身子打招呼。
　　宋墨宇微微点头，径直走向总裁专用电梯。
　　电梯一路升到顶楼，门打开是一整面的落地窗，宁城的全景尽收眼底。
　　远处宁江如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而过，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如星。
　　宋墨宇带他走进一间办公室，面积大得惊人，一侧是满墙的文件柜，另一侧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面上放着几摞文件夹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你今晚就睡这里。”
　　“什么？”许琛以为自己听错了。
　　宋墨宇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扔给许琛：“你继母知道你的行踪，你今晚回去，她一定会想办法从你嘴里套出你爸的事。你不能回去了。”
　　许琛接住钥匙，看着手里这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钥匙，又抬头看宋墨宇：“你的意思是，让我住你办公室？”
　　“沙发可以打开变成床。”宋墨宇指了指角落那张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皮质沙发，“卫生间在右边，里面有淋浴间。明天早上七点，我让人送一套换洗衣服过来。”
　　许琛靠着门框，桃花眼微微眯起来，看着宋墨宇的背影：“宋三爷，你这么安排，是不是有点太周到了？”
　　宋墨宇转过身，目光落在许琛脸上。
　　办公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许琛的脸上，他的眉眼在光影中变得更加立体，那双桃花眼里带着探究，也带着一丝警惕。
　　“我答应过要帮你。”宋墨宇的声音很低，“我说到做到。”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着，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慢慢发酵。
　　许琛忽然发现，宋墨宇的眼睛里有一层难以言说的东西——像是隐忍了很久的秘密，又像是一道曾经被撕开过的伤疤。
　　“行。”许琛收回视线，扬了扬手中的钥匙，“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走到沙发前面，把外套脱下来扔在扶手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沙发确实很软，坐上去有一种陷在云里的感觉。
　　宋墨宇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走到办公桌后面，打开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敲什么字。
　　过了几分钟，他合上电脑，站起身来。
　　“书房右边的柜子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冰箱里也有水。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他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许琛。
　　许琛正躺在那张被他摊开的沙发上，一条手臂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但是他的呼吸很浅，胸口起伏的频率暴露了他并没有真正入睡的事实。
　　“许琛。”
　　“嗯？”
　　“你继母那边，我会派人盯着。这段时间你不要一个人行动。”
　　许琛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嗯”。
　　宋墨宇关上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许琛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那里有一盏设计感十足的水晶吊灯，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想起母亲。
　　母亲去世那天，宁远州站在病房外面，背对着门，肩膀微微颤抖。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父亲哭。
　　后来的两个月里，他再也没见过父亲掉一滴眼泪。
　　再后来，两个月后，林婉清进了家门。
　　他翻身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没有微信消息。
　　宁远州的手机大概是已经被纪委的人收走了。
　　他拨了楚良的号码，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琛哥？这么晚了，什么事？”
　　“楚良，你认不认识靠谱的律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你要什么样的律师？”
　　“打公司财产纠纷的，能打硬仗的那种。”
　　楚良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琛哥，你那边出什么事了？我听我爸说，宁叔今天下午被——”
　　“我知道。”许琛打断他，“电话里不方便说，你明天上午能不能出来一趟？”
　　“行。十点，老地方。”
　　“谢了。”
　　“说什么谢。不过琛哥——你今晚住哪？”
　　许琛看了一眼这间豪华到有些空旷的办公室，嘴角扯了一下：“一个朋友这里。”
　　“朋友？哪个朋友？”
　　“宋墨宇。”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五秒钟，然后楚良的声音幽幽地传来：“琛哥，你跟这位宋三爷，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滚。”
　　许琛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在高速运转。
　　宋墨宇说的话——他爸的公司，林婉清，规划局的李副局长，还有那个叫陈东的财务副总监——所有的信息像拼图一样在他脑海里慢慢拼合。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宋墨宇不仅仅是在帮他。
　　这个局，从他被楚良和任轩拉去酒吧喝酒那天晚上，就已经开始了。
　　零点的那场冲突，宋墨宇“刚好”在场，宋墨宇“刚好”替他挡了那一酒瓶——甚至连自己不小心落在车上的钥匙，都成了宋墨宇“刚好”可以亲自跑一趟的借口。
　　每一步，都在这个男人的算计之中。
　　许琛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喃喃道：“宋墨宇，你到底在图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许琛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他从沙发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衬衫也皱成了一团。
　　他揉了揉眼睛，光着脚走过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套裙的女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短发，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大纸袋。
　　她看见许琛这副样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许先生您好，我是宋总的助理，李敏。宋总让我给您送换洗衣服来。”
　　许琛接过纸袋：“谢谢。”
　　“不客气。宋总让我转告您，上午九点，他会过来接您，带您去一个地方。”
　　“好。”
　　李敏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