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三爷的“炸毛小野猫”》青嘴乌鸦

6、第 6 章 如实相告

　　第六章如实相告
　　然后他转身，抓住许琛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拉着自己往外走。
　　“宋墨宇，你松手！”许琛挣扎着，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
　　“你先冷静。”宋墨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一直把他拉到走廊尽头一个没人的角落才松开手。
　　许琛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桃花眼里翻涌着各种情绪——愤怒、恐惧、还有那种被玩弄的屈辱感。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许琛盯着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到底是在帮我，还是把我当一盘棋在下？”
　　宋墨宇站在他对面，逆光而立，侧脸被走廊尽头投来的光线切割成明暗两半。
　　他看着许琛，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你觉得我带你来是为了看你家出事？”
　　“不然呢？”
　　“我是为了让你保住你爸。”宋墨宇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你在英国的时候，你爸身上那些案子就已经被翻出来了。我找人压了大半年，压不住了。今天这场饭局，是我最后一步棋——只要齐程肯在项目上松口，你爸就能用项目利润把那笔账填平。”
　　许琛愣住了。
　　“但消息走漏了。”宋墨宇的目光沉下来，“有人提前一步捅到了纪委那里。不是冲你爸去的，是冲我来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许琛从未想过会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的情绪——
　　无力感。
　　许琛慢慢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下头，双手插进头发里。
　　他想起昨晚宁远州书房里那通电话，想起父亲说“公司资金周转出问题”时的语气，想起那句“那套房子已经卖了”。
　　“还有办法吗？”许琛的声音从指缝中透出来，闷闷的，带着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疲倦。
　　宋墨宇没有回答。
　　沉默就像一根细绳，在两人之间越拉越紧。
　　过了很久，宋墨宇低沉的声音才在走廊里响起：“有一个办法。但代价很大。”
　　许琛抬起头，眼尾因为情绪激动染上了一层薄红，桃花眼里却带着一种亮得灼人的光。
　　“多大都行。”
　　宋墨宇垂眸看着他。
　　那一刻他眼底的暗影深得像是夜色中的海，藏着许琛读不懂的东西。
　　“答应跟我联手，把你爸的公司拿过来。不仅仅是保住它——是以你的名义，真正地握在手里。你爸那个位置坐不住了，如果他继续掌权，整个宁家都会被他拖下水。”
　　许琛瞳孔微缩。
　　“你说什么？从我爸手里抢公司？”
　　“不是抢。”宋墨宇蹲下来，和坐在长椅上的许琛平视，第一次在说话时靠得这么近，近到许琛可以看清他眉骨那道疤的纹路，“是从一群等着分食你们宁家的狼手里，把你的东西抢回来。你爸被人设计，是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宁家只是棋盘上的一颗子。你如果想救他，就必须比他更狠，更快。”
　　许琛看着宋墨宇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力量——冷酷的、笃定的、却又带着一种让他无法抗拒的热度。
　　窗外的夜风灌进来，吹得走廊尽头那盏水晶灯发出细碎的声响。
　　许琛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
　　“我干。”
　　许琛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我干。”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一下，随即被窗外涌进来的夜风吞没。
　　他看着宋墨宇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暗夜里的火种。
　　宋墨宇缓缓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角微微抿了一下，不知道是满意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跟我来。”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去，步伐不紧不慢，皮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许琛从长椅上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穿过大堂，推开望江楼厚重的木门。
　　门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街灯在初秋的雾气中晕开一圈圈橙黄色的光。
　　迈巴赫停在路边，宋墨宇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许琛坐进副驾，关上车门。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你爸被请去喝茶，这个时机太巧了。”宋墨宇开口，语气恢复到那种冷静到极致的状态，“我让人查了两天，查到一件事——跟你爸公司那笔烂账有关系的人里，有一个叫陈东的，是你继母的表弟。”
　　许琛猛地转过头，看着宋墨宇的侧脸：“你说什么？”
　　“你继母叫林婉清，陈东是她妈那边的亲戚，去年进了你爸公司当财务副总监。”宋墨宇说着，从手套箱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两人之间的扶手箱上，“这里面是他近半年的银行流水和聊天记录，你自己看看。”
　　许琛拿起信封，手指有些发抖。
　　他拆开封口，抽出里面厚厚一沓打印纸。
　　流水账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林婉清。
　　他一张一张地翻过去，看到后面那一页聊天记录的截图时，手指突然停住了。
　　“婉清姐，宁总那笔三千万的账我已经处理好了，你放心，查不到的。”
　　“嗯，你办事我放心。等他彻底倒下了，我自然会让你当上财务总监。”
　　许琛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的手指收紧，纸张的边缘被他捏出了皱褶。
　　“这条消息是什么时候的？”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吓人。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他还在英国，正在准备毕业论文。
　　那段时间宁远州给他打电话，说话的语气确实有些奇怪，但他只以为是父亲年纪大了，工作压力大，没有往深处想。
　　“你继母不是一个人在做事。”宋墨宇继续说，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她背后有人。你爸被人举报的那条线，是从规划局李副局长那里出来的。而李副局长跟林婉清的关系，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许琛闭上眼睛，把那些打印纸塞回信封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所以，你想怎么合作？”
　　“很简单。”宋墨宇转过身，隔着扶手箱看着他，“你爸的公司现在账面净资产大概有六个亿，但他名下的债务至少有两个亿是即将到期的。账上的流动资金已经被你继母那边的关联公司抽走了大半，最多还能撑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