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三爷的“炸毛小野猫”》青嘴乌鸦

11、第 11 章 相近相吸

　　第十一章相近相吸
　　许琛靠着椅背，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宋墨宇，你这顿饭要是收费，至少得五百块起步。”
　　“那我给你打个折。”
　　“多少？”
　　“你以后每周来吃一次，免费。”
　　许琛挑了一下眉，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许琛……你让我见见子恒，求求你了，我什么都没了，我就剩子恒了——”
　　是林婉清。
　　许琛沉默了几秒，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你在哪？”
　　“我在派出所旁边的酒店里，他们不让我回家，我什么都没有了，许琛，我求你，你让我见见子恒——”
　　“你为什么要拿公司的钱？”许琛的声音忽然冷下来，“我爸对你不好吗？他娶你的时候，给了你多少钱，给了你家多少钱？你为什么要毁他？”
　　电话那头的哭声停了一下，然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因为我恨他……我恨他娶了我，却从来没有爱过我。他看我的眼神，永远都是在看一个替代品……他心里只有你妈，只有你，连子恒他都不怎么抱……”
　　许琛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见子恒的事，我会让人安排。”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指按着太阳穴，眉头紧紧皱起来。
　　宋墨宇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许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爱一个人和恨一个人，到底哪个更折磨人。”
　　“两个都折磨。”宋墨宇说，声音很低，“所以我选择什么都不爱。”
　　“包括我吗？”
　　宋墨宇握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抬起头，看着许琛，那双桃花眼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像是把所有的心事都摊开在了他面前。
　　“你不一样。”宋墨宇说。
　　“哪里不一样？”
　　“你是例外。”
　　许琛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无奈：“宋墨宇，你知道吗，你是那种能把人说哭的。你说的话，明明没有几个字，但是每个字都砸在我心上。”
　　他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宋墨宇面前，低头看着他：“你说你哥哥保护你是责任，那以后我来保护你。”
　　宋墨宇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宋墨宇看着许琛，那双桃花眼在灯光下明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的脸上还带着刚才笑过的余韵，嘴角微微上扬，但眼底深处却有某种认真到极致的东西。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宋墨宇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我知道。”许琛没有移开视线，“你弟弟的死，让你把自己关进了一个笼子里。你觉得你不配爱，不配被爱，不配拥有任何柔软的东西——但你活得累不累？”
　　宋墨宇沉默了很久。
　　他坐在餐桌前，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明暗交错的影子。
　　他的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累。”他说。
　　那个字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被窗外的风声淹没。
　　但他确实说了。
　　许琛弯下腰，两只手撑在宋墨宇坐着的椅背上，将他圈在自己和椅背之间，就像那晚在楚家山庄，宋墨宇对他做过的那样。
　　“那你放松一下，试试。”
　　宋墨宇抬起头，对上许琛那双眼尾微翘的桃花眼。
　　他忽然想起十二年前那个晚上——他接到电话，从大洋彼岸赶回来，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手术室的门关上，又打开，医生走出来，对他摇了摇头。
　　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让自己放松过。
　　每一步都要精算，每一件事都要布局，每一个接近他的人都必须先被审视一遍。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十二年。
　　然后面前这个从英国回来的少年，用一双跟他弟弟一模一样的眼睛，对他说——你放松一下，试试。
　　“如果我也让你失望了呢？”宋墨宇问。
　　“那我再把你找回来。”许琛说，语气笃定得不像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反正我已经上了你的贼船，下不去了。”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两人之间那个微小的空隙中悄然滋生。
　　初秋的夜风吹动落地窗外的银杏树，发出沙沙的轻响。
　　宋墨宇伸手，握住了许琛撑在椅背上的手腕。
　　他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粗糙而温暖。
　　“许琛。”他说，“我不是一个好人。”
　　“我知道。”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带着目的。”
　　“我也知道。”
　　“我可能会利用你，伤害你，甚至把你当成一枚棋子。”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许琛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你握着我的手，跟我说这些话，是在警告我，还是在说服你自己？”
　　宋墨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站了起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因为他的动作而迅速缩短，近到许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调。
　　“你怕吗？”宋墨宇问。
　　“怕什么？”
　　“怕我。”
　　许琛看着他，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带着一点痞气，一点倔强，一点少年人特有的天不怕地不怕。
　　“宋三爷，你知道我在英国打黑拳的时候，遇到过一个身高一米九几的黑人吗？他比我重了三十斤，一拳能把我打飞。但我还是赢了。”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但我不怂。”许琛说，桃花眼亮得像是盛满了碎星，“对你，也是一样。”
　　那一晚，许琛没有回宁家，也没有回他母亲的老房子。
　　他住在了宋墨宇的别墅里。
　　二楼的客房正对着院子里的银杏树，窗外的月光透过金黄色的树叶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董事会上的对峙，林婉清的哭声，那栋落满灰尘的老房子，宋墨宇在厨房里做饭的背影。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张放在内袋里的照片，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的边缘。
　　“妈，”他在心里说，“我好像找到一个人了。”
　　第二天早上，许琛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的。
　　他穿好衣服下楼，看见客厅里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在跟宋墨宇汇报什么。
　　看见许琛下来，那两个人同时闭上了嘴。
　　“继续说。”宋墨宇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姿态悠闲而从容。
　　其中一个黑衣男人看了一眼许琛，有些犹豫。
　　宋墨宇连头都没抬：“说，他是自己人。”
　　自己人。
　　那三个字说得随意又笃定，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许琛心里荡开了一圈涟漪。
　　“是，宋总。”黑衣男人清了清嗓子，“宁远州先生的案子，纪委那边已经查清楚了。那笔抽走的钱确实是从宁氏集团转出去的，但经过了至少四层倒手，证据链不够完整，只够定林婉清和她表弟陈东的罪。宁先生最多担一个监管不力的责任，应该很快就能出来。”
　　“很快是多快？”
　　“我们预估，最多再有一个星期。”
　　宋墨宇点了点头，放下咖啡杯：“林婉清那边呢？”
　　“她已经申请了取保候审，目前住在酒店里，她的所有银行账户都被冻结了。她托人带话，想见许先生一面。”
　　宋墨宇转头看向楼梯口的许琛：“你想见吗？”
　　许琛靠在楼梯扶手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沉默了一会儿。
　　“见。”他说，“有些事情，我想当面问她。”
　　宋墨宇没有阻止他，只是对那个黑衣男人说：“安排一下，下午三点。”
　　“是，宋总。”
　　那两个黑西装男人离开后，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宋墨宇站起身，走到许琛面前：“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许琛摇了摇头，“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我得自己面对。”
　　宋墨宇看着他，伸手在许琛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下午三点，许琛站在酒店房间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了。
　　林婉清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没有化妆，头发随意地披散着，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圈，眼角的细纹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