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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摧残意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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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摧残意志
尤雨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
纯白色的床单,柔软的羽绒枕,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
他花了几秒钟才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酒局、逃跑、撞上谢璧,然后对方让他今天下午三点去办公室。
他坐起身,头痛欲裂。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两片止痛药,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字迹冷硬利落:“浴室在左边,衣服在衣柜里。下午三点,准时。”
尤雨拿起便签,指尖摩挲着纸张的边缘。
他深吸一口气,将药吞下,起身走进浴室。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眼睛红肿,嘴唇干裂,狼狈得像刚从战场上逃下来。
他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浇在脸上,刺得他一个激灵。
衣柜里挂着一套干净的西装,深灰色,剪裁考究,一看就是定制的。
旁边还有衬衫和领带,甚至连内裤和袜子都备好了。
尤雨换上衣服,尺寸分毫不差——谢璧的人在昨晚就已经量过他的身材数据。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焕然一新的自己,嘴角扯出一道苦笑。
这套西装比他全身上下行头加起来还要贵。
而他即将用这副被包装过的躯壳,去换取复仇的机会。
下午两点五十分,尤雨准时出现在谢氏集团总部的楼下。
68层的玻璃幕墙大厦矗立在CBD核心区,门口站着两名黑衣保安,前台小姐妆容精致,笑容职业而疏离。
他报上姓名后,前台打了个电话,随即有人领他穿过闸机,上了专属电梯。
电梯一路攀升,数字从1跳到68。
门打开时,是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长廊,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灯光柔和而冷淡。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胡桃木大门,门口站着的助理见了他,微微颔首:“尤先生,谢总在等您。”
推开门,办公室大得惊人。
整面落地窗将城市的天际线尽收眼底,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的人身上。
谢璧坐在皮椅上,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目光穿过袅袅的虚拟烟雾,落在尤雨身上。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卷起两圈,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没有打领带,领口松开一颗扣子,比他昨晚西装革履的样子多了几分随意,却也因此显得更具压迫感。
“坐。”谢璧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尤雨走过去坐下,背挺得笔直。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曲,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紧张。
谢璧将香烟搁在烟灰缸边缘,双手交叉搁在桌上,开门见山:“说吧,你要怎么交易。”
尤雨深吸一口气,将准备好的说辞在脑海里过了最后一遍。
“我需要资源,能让我接触到楚承泽的资源。”他说,“我查过,您投资的影视项目和他有业务往来。只要您愿意帮我拿到那些项目里的角色,让我靠近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谢璧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拖长了一些,像是在品尝这四个字的重量。
尤雨点头,眼神坚定。
谢璧靠在椅背上,目光如刀,从头到脚将尤雨剐了一遍。
那目光不是暧昧的打量,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刚到手的货品,检查成色、质量、有无瑕疵。
“你知道向我开口的人,通常要付出什么代价吗?”谢璧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像冰棱,一颗一颗钉进尤雨的耳朵里。
尤雨喉咙发紧,但还是挤出声音:“知道。”
“说说看。”
尤雨沉默了几秒,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命。”他抬眼看着谢璧,“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您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不会反抗,不会逃跑,不会背叛。我的命是您的,换我哥哥一个公道。”
谢璧看着他,目光没有一丝波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站起来。”
尤雨依言站起身。
“把衣服脱了。”
尤雨愣住了。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但当这句话真的从谢璧嘴里说出来时,他还是觉得心脏被人攥紧了,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
谢璧看他不动,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尤雨咬了咬牙,抬手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然后是领带,衬衫纽扣一颗一颗解开,露出白皙的胸膛和瘦削的锁骨。
衬衫滑落肩膀时,他停了一下,最终还是脱下,叠好放在西装上。
他垂下眼睛,不去看谢璧的表情。
他不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任何评价——无论是嫌弃还是满意,他都不想看到。
“裤子。”谢璧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尤雨的指尖抖了一下,弯下腰解皮带。
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裤链拉开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他脱掉裤子和皮鞋,只穿着一条内裤站在那里,全身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办公室里的空调温度很低,冷气吹在他裸露的皮肤上,但更冷的是谢璧的目光。
谢璧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尤雨面前。
他比尤雨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目光从他的发顶一路落到脚踝,像在审视一件即将被刻上标记的物品。
“转过去,趴在桌上。”
尤雨闭上眼睛,依言转身,双手撑在宽大的红木桌面上。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遍全身,他微微弓着背,整个人像待宰的羔羊,等着屠刀落下。
谢璧没有立刻动手。
他站在尤雨身后,慢慢卷起袖子,动作从容得近乎残酷。
然后,他以一种雷霆般的气势挥下一掌——结结实实地扇在尤雨的左臀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尤雨整个人往前一跄,双手死死撑住桌面才没有趴下去。
火辣辣的痛感从左臀蔓延开来,像被人用烙铁烫了一下,他咬住下唇,硬生生把痛呼咽了回去。
谢璧没有说话,紧接着又是一掌,不偏不倚地落在同样的位置。
然后是第三掌、第四掌……每一掌都用足了力道,节奏稳定、残酷而精确,像在执行一套既定的程序。
尤雨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痛感从皮肉渗进骨头,一阵一阵地痉挛。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抵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冷汗从脊背滑落,顺着腰线滴落在红木桌面上,留下一个个透明的印记。
他数不清谢璧打了多少下。
十下?
二十下?
还是三十下?
他的感官已经被疼痛淹没,只剩下单一的感知——火辣、钝痛、麻木,然后又是新一轮的火辣。
当他终于停下时,尤雨已经快要瘫软在地。
他的臀部和大腿后侧一片通红,皮肤隔着内裤也能看到灼烧般的颜色,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泛起淤青。
谢璧退后一步,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像是在擦掉什么看不见的污渍。
“记住,不管你有什么过去,有什么仇恨,从今天起,你是我的所有物。”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漠,“我让你站着,你才能站着。我让你跪着,你就得跪着。明白?”
尤雨伏在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明白。”
“很好。”谢璧将纸巾扔进垃圾桶,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推到尤雨面前,“签了它。”
尤雨直起身,颤抖着手拿起笔。
那是一份包养协议,条款密密麻麻,核心内容大概有几点:随叫随到,不得拒绝任何要求;
未经允许不得接触外人;
所有的公开活动和私人行程均由谢璧安排;
若违约,需赔偿违约金八千万。
他没有犹豫,翻到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璧拿起合同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现在你可以穿衣服了。”
尤雨弯腰捡起地上的衬衫,手指还在发抖,扣子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他穿好外套,重新系上领带,除了脸上残留的潮红和微微发红的眼眶,看起来又恢复了体面。
“明天开始,会有专车接送你。”谢璧说,“你住到我那里去,地址助理会发给你。还有,你那个经纪公司,我会让人去解约。以后你的所有资源,我来安排。”
“是。”尤雨的声音沙哑。
“你可以走了。”
尤雨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有些踉跄。
他在门外停顿了一秒,听见办公室里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响声——谢璧终于点燃了那支一直夹在手指间的烟。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双腿发软,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签下合同的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
“哥……”他在心里默念,“我开始了。”
从这一天起,他不再是尤雨,他是谢璧的棋子。
他不知道这颗棋子最终是会被吃掉的弃子,还是会成为那张棋盘上唯一翻盘的活子。
但他知道,他没有退路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道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进那片金色的光里。
身后,谢璧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追随着楼下渐行渐远的那个瘦削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有意思。
他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挺直脊梁,明明痛得发抖,却一声不吭。
这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仇恨,虽然稚嫩,但却足够炽烈。
他要看看,这颗棋子,能走到多远。